《我用宫斗系统基建》夏尔兰

18、第 18 章 修完

　　许是昨夜雨水沉，今晨官道两边的柳枝上面积存雨水。拂过我的脸颊，头上和衣服湿了大半。
　　心情越加不好，如果隔夜的积水，只等太阳出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我内心的不满。
　　李明见我撅着嘴，故意逗弄我：“你爹见到了，还怀疑闺女是不是掉包了。”
　　我别过头无视他。马跑得很快，偶尔需要休息一会儿，他牵着马去水草丰茂的地方，给水囊灌满水，然后坐在不远处的地方休息。
　　他的剑放在身边，看似随意坐着，是个上风向的地方，视野开阔。
　　似乎很警觉的样子。

　　休息片刻，我刚要上马，听到不远处的声音。
　　李明的剑即将出鞘，他牵来马等我上马，拍了马屁股。
　　“快走，是路匪。”他翻身上马，往另一个方向引走对方。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头发被风吹散，他的身影消散在我的视线里。想了想，我还是扯着缰绳往回走。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如何担得起这份情谊。
　　赶到时，路匪扛着刀围住了他。为首的汉子注意到我的到来，轻蔑的笑道：“又来一个，小娘皮！”
　　我喝住马。“你回来干什么，只会碍事。”李明训斥我，只会招惹是非。
　　他的剑很快，可双手难敌四路。我上前助他，好在匪徒不是武林中早早成名的英雄好汉，只会写拳脚功夫。正巧我的力气大，夺过一把刀胡乱砍着，血肉横飞，一时间，刀刃卷边。马腿被宵小用力打折，马受伤了，背上的我自然跌倒了。不等我翻身砍向对方，他的刀落在我的面前，上面还滴着血。
　　“别动。”
　　谁会听他的话，007这个混蛋又在此时骚扰我的情绪，说我这样一点不淑女。去他娘的淑女，命都没了还装什么装。抓起一把灰尘用力一抛，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一拳击中他柔软的腹部，不出意料的话，五藏受损。
　　我解决完部分人，看着那些小喽啰四散逃逸，得意洋洋道：“我碍事了吗？不要以为自己是男人，我就会怕你。”说着，点了点他的胸口，一副小人得势的嚣张样子。
　　“嗯。现在没碍事，稍后你走路去边城吧！”
　　说着擦了擦剑锋，收好武器跨上马。我环顾四周，我的那匹马受伤后被人杀害了，路匪的马早就逃走了。这意味着，我的视线里只有他座下的那匹马。
　　我刚要开口，他居高临下道：“你错了吗？”
　　我错了，错在不该回来。虔诚认错后，他什么也没说。就在我以为这人要把我扔下自己一个人去边城的时候，他伸出手：“上来吧，我就勉强一段时间。”
　　一句话，说得不情不愿的，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吃亏的分明就是我啊！
　　我撅着嘴坐在后面，靠着他的背。他的身子一僵，闷声道：“我已有心上人，还请姑娘自重。”
　　——自重。
　　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难道我不自重，是个轻浮的姑娘。
　　一路上，马跑得飞快，连同他的呼吸。我尽可能不靠着他。可马一颠一颠的。最后我直接放弃了，靠着这个人。反正总得而言，我还是矜持的。只不过是形势所迫。

　　日夜兼程。我们途中换了新的马，我也不必和这个人每日一匹马。顺便认真梳洗一番，我换上了男装，避免连日赶路，头发总是飘散弄脏还要洗。现在往巾帼里面一包，谁也不知道我的头发已经快一旬没有清洗了。
　　这日我们在距离边城不愿的茶寮歇脚。
　　卖茶水的姑娘红着脸为他提来一壶凉茶，茶汤倾入粗瓷碗里，我避开碗口的缺口，大口喝完。目光落在少女红润的脸颊上。
　　“姑娘，请问。”没等我说完，她吓得跑开。眼泪婆娑道，“阿爹，有人对我不好。”
　　话音刚落，在树下乘凉休息的大汉起身走过来。他身形健壮，恍若一座山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我生怕那张凳子突然就断了。他蹬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问：“谁欺负你？”
　　那姑娘指着李明道：“他。”
　　“就一小白脸，怎么欺负你了。”
　　“他说女儿长得漂亮，调戏女儿。”
　　我目瞪口呆听着这段话，偷偷瞄了一眼李明。还是那张脸啊，没什么好看的。怎么就被招惹上了。李明坐在凳子上，喝完一杯茶水，颇有几分风雅，目不斜视到了第二杯。好像他现在不是坐在乡野地方喝着两文钱一壶的粗茶，而是在京城最好的差茶楼里听姑娘抚琴，茶童点上了香，慢慢品着千金一两的雨前春茶。
　　没在他脸上看着几分焦虑，我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膘肥大汉，解释：“误会，都是误会。”不对，我好像说错了，连忙补充，“我们赶路，不过是喝杯茶水，怎么可能有时间打扰贵千金。”
　　“误会？”他的声音如同战鼓，吵得我避开了身子，“分明就是这个小白脸看我女儿长得好看调戏一番。你们这些人我看多了，不要以为能用银子收买我们，我是不吃这一套的。我女儿的闺誉，千金不换。”
　　“——好，说得好！”刚落座歇脚的人拍手赞叹。
　　我抚了抚额头，再看那娇羞的卖茶女。两只麻花辫又粗又长，就是有几天没洗了，油亮油亮的。头上簪了两朵绢花，大红绢花，还有一根素银簪子。整个人虽说不是清秀可人，却也有几分姿色，尤其是嘴角的一颗媒婆痣，更是多了几分妩媚。不说李明是京城里出来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也不会这样饥不择食吧！
　　“你解释啊！”
　　我推推李明。
　　他道：“没什么解释的，从一开始就没必要。”
　　“爹，你看，他承认了。”卖茶女指着李明，义正言辞，不容置喙，“我也不要把这个人送到官府。”她忸怩了片刻，捏着嗓子娇羞道：“就让这人与我成亲好了。”
　　“不是——”
　　声音被打断，我都已经习惯了。
　　“闺女，不行的，这人看着就是个小白脸，说不定以后还要吃软饭。我们不能找个饭桶进门，相信爹，一定会给你找个能干的小伙子。”汉子红着脸拒绝了卖茶女，一脸怒视盯着我，“直接送他们见官就好了。”
　　我握紧了腰间的马鞭，盯着李明道：“你什么想法。留还是不留？”
　　“不留。”
　　得了准信，我看着女子娇羞的面容，撕下了她的那层面皮：“姑娘，我与朋友不过是来此歇脚，并未言语轻薄，不明白姑娘为何非得缠着我兄弟不放手。是看上了他的皮色吗？讲句过分的，姑娘的姿色还配不上我兄弟。”
　　说着，手掌往桌上一拍，留下一个印子。
　　坐我对面的汉子想来是个有见识的，“这位姑娘，我姑娘不过是开个玩笑，何必动手。再说你们俩一男一女出门，看你们的面相也不像是亲兄妹。”他后半句没说，我猜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抽出马鞭往半空中一抽。
　　“还有吗？”
　　“没有了。”他捂住卖茶女的嘴。
　　“爹，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他们看着就像是私奔的。”
　　这时的我已经上马，面部表情盯着对方片刻。看见卖茶女脸色骤然惨败，什么也没说，扬鞭赶路。
　　自然也没听到对方的嘀咕，那男的分明就是易容的，有王霸之相。

　　又赶路了大半天，我们已经进入了边城的地带。
　　李明一路上沉默不语，似乎是被今日的卖茶女扰了心情。我觉得这人真是娇气，一路上都是我与他说话。世家子的身份了不起啊，我还是谢将军的女儿，还是皇帝的贵妃娘娘呢，都没他这样的脾气。
　　这时候的我，全然忘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等级森严，规矩严苛的封建社会。我随性不代表别人也是随性好相处的。
　　夜色茫茫，边城一带多是胳臂。当然也有耕种的地方，不过都在山脚下，距离此处有点距离。
　　我牵着马问李明：“明天能到边城吗？”
　　他点点头，很显然还没有消气，不想说话。
　　到了一处乡镇，颇为荒凉，有几分荒废的韵味。我找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客栈的地方扣门，门内的人推开一条门缝，观察我们许久才开门：“两位客观远道而来，请进。”
　　他招呼一妇人牵好马往马厩去，自己拿着油灯引我们往后院去：“两位外地的吧。有所不知，我们边城这地方风沙大，夜里容易起风，房子都是住的比较大，因此我们客栈的房间比较少。两位来得不巧，只剩一间房。不如将就一下。”
　　我没有意见，一路上该吃的苦都吃了，也不差这临门一脚了。
　　李明没说话，显然是没有异议。
　　推开门，我简单收拾好行李，接过老板端来的辣油子面条，大口大口吃着。这一路虽然没饿着，可是吃的都不是很满意。这酸辣酸辣的面条正好开胃。李明擦了擦筷子，慢条斯理吃着。
　　我不等他吃完，擦了嘴上床。“你吃完记得把碗拿出去，房子里别到处是味。”
　　意识陷入沉睡前，房间里突然一黑。
　　我往被窝里一钻，李明在床榻另一端，他手中的剑并没有离手。可能是快到边城了原因，情绪异常亢奋，似乎还有几分不满。他的目光落在被窝上，久久不语。半个时辰后，叹口气，给人盖好被子，自己在另一侧躺下。
　　时机，快到了。
　　窗外的风继续拍打窗户，却被窗棂挡在外面。室内一片寂静与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