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奇妙的BG粮仓》清徽qH

52、不过是喝了点酒而已

　　今天晚上属实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同学聚会一旦将地点定在酒吧，一切就都变了味，成扎的啤酒端上桌，间杂着些别的瓶瓶罐罐，暧昧幽沉的灯光里，少不了数次的抬头低头。
　　你已经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杯了。

　　脑袋在酒精的发酵中变得昏沉迟钝，眼前场景渐渐被迷乱的景象取代，他们起哄着让你再来多两杯，中间还嵌入了两段小插曲。
　　一个是以前在班上就对你有意思的男同学对你再度表白，被你婉言拒绝。
　　一个是身旁微醺女孩的男友来接她，还在众人的目光中和她来了一个热辣的深吻。

　　你不禁有些涩然，又给自己倒多了一杯酒。

　　反正男朋友担心然后亲自来接你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哦，不。
　　那个人也不是你的男友。反而是你觉得你只能勉为其难的称作是他豢养的宠物。
　　甚至你都不敢跟任何人提及你已经并非单身，只因为害怕一旦不慎泄露出跟他有关的任何消息，他就会不顾念任何情分送你归西。

　　迪亚波罗。
　　Diavolo。
　　你在心里描绘他的名。

　　心绪开始变得低迷，一直持续到宴会结束。舞池里的男女在狂欢，而卡座上也充斥着欢声笑语，只有你在一杯杯地喝着酒，不出一言。直到月上中天，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喝得属实太多了。
　　自从迪亚波罗强势地进入你的生活以来，你就再也没试过这么晚回去。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吧，他也不常在你们的那个公寓里。

　　苦味在喉咙深处酝酿，揉入呼出的气里。你拒绝了又一个说要送你回去的朋友，自己趔趄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
　　混沌不清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提供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了，甚至你自己都忘记还有打车这种可选项，就这么慢吞吞地往记忆中「家」的位置挪动。
　　等到那座熟悉的公寓大门出现在眼前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出乎意料，铁门被推开后，迪亚波罗居然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桌面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啤酒和尼古丁的气味相互交融，充斥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迪亚波罗转过头来，看向了你。
　　他的神色算不上太好。虽然脸上的表情略一看跟平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你仍是能从他略微耷下的嘴角、锋利上挑的眼尾、眉眼间萦绕的不耐，依稀辨别出他此刻情绪非常糟糕。
　　而事实也是如此，迪亚波罗原本打理得整齐顺滑的粉色长发现在已经变得有些凌乱，发尾的位置纠缠在一起。他也是个格外注重自己外型的人，可此时西服外套上却多见褶痕，绯色衬衫最顶的那颗纽扣被他松开，领带也被他扯散，变得狼狈不堪。
　　……想来也肯定是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心烦意乱，只能用交错的肢体语言来聊以解气。

　　“去哪了？”食指曲起慢悠悠地敲了敲腕上的表盘，迪亚波罗率先开口。他询问的语气十分平静，就跟往常闲谈日常时没什么异样——如果能抛去满屋子诡异的气氛不谈的话。

　　“要你管。”莫名的委屈突然就窜进了心里，你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倔意，就扯着嗓子顶嘴。

　　指尖在委屈的情绪催化下慢慢发凉，你把手里提着的包随手一扔，就弯下腰自顾自地管这些，喃喃自语道：“反正我也没跟任何人说我生活的状况，也没有人知道我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人，更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起「您」……”
　　脑子越发昏沉，晕眩的感觉席卷上来，你就地坐下，一手捂着脖子，兀自念叨着，语气里夹杂上浓浓的鼻音，“反正你也不在意我，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

　　你猛一拍手，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悟为什么这个八百年见不到一次面的男人偏偏会在今天晚上出现了。
　　肯定是因为今天自己去酒吧聚会的消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传入到这位Boss的耳中，说不准是他信不过你，担心你会泄露他的真面目，所以才过来「审讯」的。

　　越想你越感到委屈，酸涩的热意涌上眼眶，挡也挡不住，你就这么坐在地上，呆呆地环抱着膝盖，牙齿咬紧下唇呜咽。

　　“你喝酒了？”迪亚波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他还没开口质问，反倒是你先兴师问罪了。他眯了眯眼，翡翠般的碎瞳里透出危险的光，起身踱步到你身边。
　　屈下一条腿，他蹲在你身上，伸手想掐住你下颚，却被你条件反射地避开。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的手，倏然啧了一声。
　　“看来是喝醉了。”

　　“我没醉！”也不知道是那个词语刺痛了你的神经，你下意识地反驳道，“一晚上你们都说我醉了醉了，真好笑，我哪有那么容易醉？！”
　　男人挑了挑眉，不置一辞。

　　“明明是你们先给我灌的酒，又说我喝醉，哪有这种道理啊……”你抱紧了自己往角落缩了缩，也没往迪亚波罗看去，只是眼神发散着望着虚空，碎碎念着。
　　“是谁灌你酒？”迪亚波罗冷不丁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你撅着嘴唇呛道，抬手掰着手指，“你又不会像保罗那样贴心，向我嘘寒问暖，又不像玛丽的男朋友那样，在她喝酒的时候特地跑去酒吧接她，生怕她醉酒后出什么事。”
　　泪珠越掉越多，你话语不自觉带上一分哽咽，“你甚至都不会关心我晚上回来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独身醉酒的女人会不会被什么流浪汉骚扰。你只想知道我有没有暴露你的身份，你甚至还想杀了我。”

　　说到一半你就忍不住抬手去锤他，可意志不清醒、浑身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绵软无力，刚一抬手你便被他稳稳地攥住了手腕，只需他着上三两分力道一扯，你就整个人倒在他怀中，被他轻而易举地制服住。
　　迪亚波罗的手指弯蜷起来，用指节揉着你的后颈处，你在这股轻柔的按摩之下嘤咛一声，下一秒就听到他开口问话，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能随时被风吹散一般。
　　“那你有说什么吗？”
　　“我没有！”你大声辩驳，眼泪晕湿他的衬衫，张口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嘶。”他轻吸了一口气，虎口张开扣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松口。须臾他又哼笑了一声，抚在你颈后的那只手微微上移、摊开，以五指插入你的发丝中，覆上你脑后。
　　“乖孩子。”
　　“你跟谁去喝酒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高中同学。”
　　迪亚波罗嗯了一声。

　　深沉的眼神再三打量了你的表情，见不似作伪，又实在是被烈酒灌醉，迪亚波罗低叹了口气，将你抱了起来。
　　其实今日在他的计划内，本来并没有看你这一项。但当他路过这座城市时，却突发奇想诞生了过来的念头，便由此产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愤怒至平静，猜疑至冷静，种种情绪在心里翻滚交错，终于在见到你袒露心迹时重重放下。
　　要信吗？
　　他自然相信你不会蠢到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就胡乱在外面说话，也对你的性格估量得准确，你是惜命的人，也是懂得分寸的人，在知道热情这个黑手党有多强大的前提下，你不可能会在充满热情成员的这座城市里大胆地把「热情」和「Boss」这两个词语连在一起。
　　但他信不过其他人。
　　所以在迪亚波罗的日程本上，又临时加上了一条——调查所有今晚接触过你的高中同学。

　　迪亚波罗把你抱到卧室，将你放下，即将离去之时，你却突然爬了起来，双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埋进他壮实有力的腰腹中。
　　松开你的手顿了一下，迪亚波罗垂下眼，从鼻间徐徐挤出一个音节：“嗯？”

　　难过苦闷的情绪还没完全消退，就又被即将离别的愁绪和失落淹没，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你抿了抿唇，不敢抬头去看男人此刻的表情，只敢将眼泪一股脑地蹭到他身上，再用掺杂着鼻音的粘糊语调轻声呢喃，“迪亚波罗，你就不能多抱我一会吗？”
　　手指轻轻地抓着男人后腰，你有些忐忑不安。

　　男人注视了你半晌，倏地胸膛微微一震，旋即一声低笑从他口中发出。
　　他漫不经心地挑起了嘴角，重新将手覆到你的肩上，将你慢慢按进了怀中。

　　“那好吧，作为对你守口如瓶的嘉奖，我会再待两个小时。”
　　“你可以好好把握接下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