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歌》伏云中

31、你看见我的蛇了吗（一）

　　1.

　　「嗯，不要紧张，你慢慢说。」我手上拿着记录本，听着附近群众大妈的描述。

　　大妈一脸害怕，惊魂未定：

　　「警察小姐，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晚上七点……或者是八点的时候，我带着我家小金去公园里散步。」

　　「请问小金是？」

　　「是我家金毛，它今天才一岁，还是个宝宝。它之前喜欢跟公园里王姑娘的泰迪玩来着，然后我今天就带着它去，还真别说，那泰迪这么小只狗……」

　　「等等大妈，说重点。」我无情地打断了大妈的滔滔话语。

　　她也意识到了，面带歉意：

　　「抱歉啊，就是今天溜完狗回去，我会家都要经过一个小巷子嘛！那里有个井盖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人撬开了。」

　　「我带着小金绕过之后，突然那儿窜出个黑东西来，把我家小金直接咬伤了，这么大一个伤口呢，血都流一地了。」

　　大妈哭丧着脸，「警察小姐，您可一定要爪到那东西啊，要不然万一经过咬到我们怎么办啊？」

　　我询问她那东西的长相。

　　「天黑我没咋看清楚，反正个头倒挺大。」

　　「大妈，您放心，我们会把这个奇怪的东西找出来的。这几天呢，夜里您就尽量少从那儿走。」

　　「好好的，谢谢你啊，警官小姐。」

　　我合上本子：「不客气，为人民服务。」

　　告别大妈后已经晚上十点了，我出了小区，恰好遇上了同事。他应该也是刚好询问完信息。

　　今天不止止一个人报案。

　　同事跟我打了招呼：「武书雪，怎么样？是不是一只黑色的东西？我那位报案的小姐说，它抢走了她买的牛肉。」

　　我点点头：「它咬伤了大妈的狗。」

　　他沉思一会儿：「说来也怪，近几天有很多人报案说在下水道口出碰见了怪东西。但谁也没看清它的模样。」

　　我：「因为它速度太快，且还是在夜晚活动。没伤到人，盯着宠物和肉类。」

　　同事：「那倒也不排除是人。」

　　我缓缓摇头：「不，人不会无缘无故咬狗。」

　　2.

　　第二天上午，局里调动了四位警员去查看情况，其中也包括了我。

　　井盖破损得厉害，有明显的不知名咬痕，也不像是人撬开。

　　「真奇怪……就像是什么东西咬开了一样。你们看，边缘还有抓绕的痕迹，难不成是野生动物？」一位寸头警员猜测道。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王师傅，你熟悉这个地方。你跟在我们后面指路就行。」另一位圆脸警员说。

　　王师傅是这片区域专门维修的工人，对这一片都熟悉。

　　「唉，好嘞，抱在我身上。这里我可是比我家还熟悉！」

　　四位警员下去了三个，一位在上面守着。

　　下水道里黑咕隆咚，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打开手电筒之后，才有了一点亮光，但远远与外头无法相比。

　　圆脸警员：「王师傅走中间。武书雪，你打架厉害点，要不你殿后吧？」

　　我应了一声：「好的。」

　　没走几步，很快我们几人很快看见了不太寻常的地方。

　　「这是什么？」有人问道，他把手电筒射向地面。

　　位于水道旁边，也就是我们脚下，有很几条湿漉漉被拖动的痕迹，停止在水道。

　　「像拖过什么类似于拖把的痕迹，有什么动物的尾巴会垂在地上吗？」

　　为首的那位寸头警官喃喃道：「叶达，老李，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一直未开口的那位警察：「黄鼠狼？」

　　圆脸警察：「老鼠？」

　　王师傅：「狗？」

　　我：「蛇？」

　　寸头警官失笑：「狼狗就算了，这么老鼠和蛇都跑出来了？哪儿有蛇鼠这么大的，这个痕迹看体型的话，应该有一个人这么大了吧？」

　　「我们四处看看，找一下还有什么没发现的东西。」

　　几人四散开来，我负责查看身后。

　　「噔。」

　　我在角落里踢到了一个硬东西，照亮一看，发现是一根骨头。

　　有点像牛骨，旁边还有一些老鼠的尸体，断了半截的鼠尾。

　　「叶达你们过来看，这是不是那怪东西吃过的？」我叫来了其他人。

　　「应该是了，下水道没有猎物，所以它才会吃老鼠，和抢了别人的肉类。」叶达说：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动物呢……」

　　「对了，王师傅。这里的水最终会通到哪儿去？」一个同事问。

　　王师傅说：「会到城市偏郊区的天水河里，只不过……通道口是被特制的钢材网封住，很难破坏。」

　　他们在讨论的时候，我蹲下查看地上的拖痕，捻起液体磨蹭了一下。

　　痕迹蜿蜒曲折，液体滑腻粘稠。

　　真的有动物留下这样的吗？

　　「可是我们也差不多看完了，没看见什么动物啊，甚至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寸头警官捏着下巴，自言自语。

　　我眯了眯眼睛，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水道。

　　叶达说：「是水生动物？」

　　但我们最终也没发现什么，几人失望地叹了口气，只能打道回府，打算下次再来。

　　轮到我上去之时，我感觉到身后兀然有一道目光注视着我们。

　　我厉声：「是谁！」

　　同时把手电筒射向后面，可却是一片空荡荡，只有水流动的声音。

　　上头有人激动地问我：「武书雪，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没立即回应，而是用光亮一寸一寸地扫过下水道的各个地方。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但第六感告诉我，刚刚一定有什么在黑暗里盯着我们。

　　忽而，我注意到水道旁沾湿的一小片，望着平静的地下世界，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哈！

　　看见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