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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 祸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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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妙下意识地感觉到奇怪。
“徐蚀言?”舒妙唤了他一声。
徐蚀言终于回过神,他斟酌了片刻,说道:“明天会很累,墓地没有休息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站一整天……”
“你好像不希望我陪你去祭拜伯父伯母?”舒妙有些疑惑,直接打断了徐蚀言的话。
徐蚀言一怔,下意识地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舒妙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在夜晚的灯下显得清澈无比,就这样坦荡荡地看着他。
徐蚀言放在秋千椅背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心跳的频率急速变快,是紧张。
“我去祭拜伯父伯母,会有什么问题吗?”
当心跳的速度快到顶点,那一瞬间过去后,徐蚀言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是的,只是忌日一般只有亲属祭拜,非亲属则会选择清明去进行祭拜。”徐蚀言如此说道。
江县确实有这样的习俗——只是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家遵循这些旧习俗。
徐蚀言有些自嘲地想,在欺骗这件事上,他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
舒妙怔了怔,垂下眼:“原来是这样。”
少女表情间无意流露出几分被拒绝的难过。
徐蚀言感到双眼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想去的话,明天要起很早。”徐蚀言无意识地说道。
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让渡了底线。
舒妙一怔,抬眼看向他:“你愿意带我去?”
“……嗯。”
舒妙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过我还是应该尊重你家的习俗,到时候我就和伯父伯母见一面,不打扰你的祭拜。”
“……嗯。”
徐蚀言温和地笑着。
他那只带疤的右手被小心地藏到了身后,此刻那手在微微颤抖。
横亘的仇恨、隐瞒和欺骗埋下的祸根,它们总在不经意间浮出水面,在细节中袭击他与舒妙的关系。
大脑的神经开始一鼓一鼓跳动,是状态滑坡的前兆。
徐蚀言觉察到即使他如此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失控的感觉也如影随形。
明明从前,只有特定的场景才会触发病症的……但近来……只要意识到和舒妙的关系存在危机,病症就会加剧……
……
第二天,两人起得很早,天才蒙蒙亮,便离开了家里。
徐蚀言带了一些香烛纸钱,舒妙空着手,却莫名有些紧张。
对舒妙来说,陪徐蚀言去祭拜父母,几乎等同于见家长。
虽然……实际上,那里只有墓碑。
天气有些阴沉,清晨的露水落在上山的路面,让路面变得泥泞。
墓地在江县后山的半山腰。
这座山舒妙来过的,另一侧便是那座香火旺盛的庙宇,徐蚀言父母没能送出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以及她去年送徐蚀言的祝福挂牌,都是从那座庙宇里求来的。
原来庙宇的背面便是墓地。
墓地是公家的,所以里头修缮得还算整齐,水泥铺了硬质路面,要比上山的路好走许多。
密密麻麻的墓碑,一眼看过去有一些震撼。
舒妙跟着徐蚀言往里头走,最后在一个角落的地方看到一座平平无奇的墓。
墓碑上是一张黑白合照,合照下是两个名字。
合照上,一男一女都戴着警帽。
舒妙是见过徐蚀言的家庭合照的,就是原先在江城徐家书房摆的那张,徐蚀言才八岁时拍的那张。
那张照片上徐蚀言的父母是私底下的亲子状态,看起来更亲和一些。
而这张照片上,两人则显得更有威严,以及能明显看出那融入气质的一身正气。
舒妙突然就想起徐家那个刻有徐蚀言身高坐标的柜门。
在八岁的那道刻痕上,有徐蚀言幼年刻下的稚嫩笔记,那笔记被十六岁的徐蚀言划掉了,但还是清晰可见。
八岁的徐蚀言说,他想要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能守护别人的人。
徐蚀言……从前也许向往成为一名警察。
舒妙心情有些复杂。
那场火灾改变了徐蚀言未来所有的规划,也摧毁了他原本那内敛却明朗灿烂的个性。
舒妙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将目光落到照片下的名字。
徐正嵘、林向晴……
舒妙愣住,她隐约觉察,似乎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