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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对美丽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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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妙站在原地有些懵,本想跟过去看一看,但几个服务生已经过来招待她了:“舒妙,厨房刚烤了小蛋糕,还热着,你一起过来吃吧。”语气里尽是对金主姑奶奶的谄媚。
舒妙被他们拉走,一转头,已经找不到徐蚀言的身影了,于是只得暂时作罢。
……
洗手间台盆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出冷水,徐蚀言低头洗脸,好一会儿才深吸口气,缓和下方才起伏的情绪。
刚关上水龙头,背后突然响起阴沉的说话声:“今天店里真是热闹。”
徐蚀言抬头,透过镜子,他看到站在身后的靳蛰。
“你把‘东西’给‘他’发送过去了?”
“嗯,没想到你能说服‘他’到这里来,更没想到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舒大小姐在撒钱。”
徐蚀言没说话。
“他们俩没撞上吧?”
“差一点。舒妙今天突然从后门到店里来,‘他’出去时应该被舒妙瞥见了。”徐蚀言说道,“不过我发现后,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了。”
“有‘他’,我们的计划和行动可方便多了。”
“‘他’还没有对我们放心,估计还需要很多时间和功夫去建立信任。”徐蚀言冷道。
“我倒不觉得是问题,‘他’肯定会加入的,毕竟‘他’心里的仇恨,可一点也不比我们要少。”靳蛰笑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样一来,那位舒大小姐就没用了吧?毕竟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徐蚀言怔了怔,似乎直到靳蛰点破这件事为止,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靳蛰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反应?别告诉我我那时候一语成谶,你真对那位美丽的大小姐动心了?”
徐蚀言一时间无言,像是茫然。于是整个洗手间突然陷入沉默。
靳蛰冷下脸,不由地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徐蚀言。
良久,徐蚀言微微皱眉,语气变得异常认真,认真到甚至让人搞不清他究竟是在对谁说——
“她是舒霖铮的女儿。”
“你清楚就好。”靳蛰松了口气,哼道,“刚才那位大小姐给大家撒钱的样子可真刺眼啊。那只包、那些钱,都是用别人的血泪换来的吧?可她却无忧无虑地挥霍着一切,太讽刺了。舒家毁了的时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也会被彻底毁了吧,真令人期待。”
徐蚀言无意识地颤了颤。靳蛰说的都是事实。在他们的计划里,舒家会被彻底毁了,舒家的大小姐自然也会在那个时刻被毁掉。
可为什么呢,听到靳蛰的话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舒妙在晦暗逼仄的仓库砸坏一个个精致的瓷偶,在夜晚无人的酒吧发疯般地又唱又跳,在老旧公寓楼的顶层小屋里设计和裁缝古怪的衣裙。
……
当晚约莫九点多,舒妙准备回家了,徐蚀言送她出去。两人在路边等出租车。
徐蚀言今晚话很少——虽然他平时就寡言,但今天格外沉默。舒妙觉得徐蚀言应该还在介意今晚冷霓虹营业前,她做的那些“撒钱”行为。
她扯扯徐蚀言的衣角,将正偏头看着路尽头的少年拉回注意力。
徐蚀言询问:“怎么?”
舒妙露出个讨巧的笑容:“你还在不高兴吗?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我以后做事前一定多想想,不像今天那样了。”
其实徐蚀言在想的是晚间靳蛰那句略带阴阳怪气的话——别告诉我你真对那位大小姐动心了。这句话让他一度非常茫然。
他只得道:“我没有不高兴。”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今晚始终拉着脸,刚才唱歌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徐蚀言一时语塞。
舒妙见徐蚀言回答不上来,继续说道:“开心一点好不好呀,至少我希望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你能开心一点。”
徐蚀言怔住。
很久没有人和他说这样的话了。
眼前的女孩微微仰着脑袋,看着他的表情很诚恳,也很认真,让人如此难去忤逆她的意思。
舒妙趁徐蚀言还在愣神,突然上前一步,展开手臂抱住他:“徐蚀言小哥哥,你要多笑一笑嘛,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呀。”
徐蚀言僵了一下,靳蛰告诫的话还在耳边,他脑海中有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说“推开她”。
可实际上,他定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舒妙身上的气味太好闻了,那种温暖如刚被烘干的织物、清新如刚抽芽的树木的气味,他一闻到就无法拒绝。
于是他只能直直站着,任少女撒娇一样地在他胸前仰起头,亮晶晶地笑着追问:“好不好呀?”
徐蚀言垂下眼帘,答出一个很轻、又带了点无措和慌张的“嗯”。
……
这个宣称希望他开心的女孩,接下来两周都没有来找过他。
徐蚀言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个阴天,云层有些厚。没有太阳光,整个世界显得很暗淡。
他低头继续翻眼前的书——这是一本现代主义剧作,名字叫《等待戈多》。
徐蚀言看不进去,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状态不对,还是这本书确实太难看明白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句“什么也没发生,没人来,没人去,真可怕”上,许久,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搁在桌边的手机。
他记不起来这是今天第几次看手机了。事实上,这几天来他似乎一直在重复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临近傍晚,徐蚀言终于无奈地承认自己大概是看不下去这本古怪的书了,它确实很不好看,于是把书轻轻合上。
这个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收到了新的信息。
他一愣,迅速地拿起了手机。
在看到来信人的名字时,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可打开短信看完内容后,他的眉又皱了起来。
舒妙来信说,她这两周一直在接受高强度的古典舞训练。因为高考前一个学期都没上舞蹈课,她无论是肢体柔韧度还是对舞蹈动作的肌肉记忆都已经退化不少。她的父母要她尽快恢复过往的舞蹈水平,所以她最近每天都练舞练得累到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她抱怨了整整两页的短信字数,说是接下来整个暑假可能都得泡在舞蹈室里了。
看完短信,徐蚀言感觉哪里空落落的,却又无法很好地解析这种感觉。滞了一会儿,他给舒妙回了消息,让她注意休息。
之后舒妙没有继续回复他。
徐蚀言等了一会儿,手机却依旧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