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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我真是太喜 ...

  •   徐蚀言扔给舒妙的,是一张传单,舒妙打开叠成一小块的传单,只见传单上写的是一场宣讲会。

      一场在N大举办的宣讲会。

      巴黎艺院月底会在N大办宣讲会。

      N大是江城本地的一所大学,也是国内顶尖的综合大学。

      巴黎艺院很少来亚洲开宣讲会,舒妙没想到这个月会有它的宣讲会,更没想到会在本市的N大。

      当晚,晚自修结束后,舒妙回到宿舍拿出手机查了下传单上说的宣讲会,发现果然有这回事。

      而且更关键的是,Elise Moreau正好有为自己的品牌拓展中国市场的意思,所以也跟着学院一起来了中国,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出席这次宣讲会。

      舒妙看了一眼宣讲会的日期,正好是一个对她来说蛮特殊的日子。

      简直蠢蠢欲动。

      可这种蠢蠢欲动,在周末就彻底磨灭了。

      周末只有一天休息,舒妙在这天早上知道了一条消息——明礼高中的开放日选在了这个月的二十五号。

      这个消息让舒妙愣了老半天。

      这个月的二十五号……

      所有的一切,都撞在这一天了。

      午餐时,舒家四人在宽阔干净的餐厅吃饭。

      父亲先和母亲聊了一会儿近期和一些其他家族的人情往来,又询问了一会儿大哥舒谨漠管理的那部分公司事务,到最后,他准备例行问一问舒妙在学校的情况时,他发现舒妙有些心不在焉的。

      一碗饭老半天都没吃多少。

      “妙妙,今天胃口不好?”

      舒妙还在想明礼开放日和巴黎艺大宣讲会撞时间的事,被舒霖铮问话,好几秒才回过神:“……早饭吃得有点多,就不是很饿。”

      “你早饭只吃了一个苹果、一碗燕麦,连牛奶都没喝完。”母亲沈晚仪也觉察到了舒妙的心不在焉。

      “……”

      舒霖铮放下筷子:“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舒妙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想放弃宣讲会的机会,开口道:“爸爸,学校开放日那天我能不能不去?”

      舒霖铮皱眉:“那天你要作为四个演讲学生的其中一个上台,而且结束后还有和卢家那孩子的晚餐要推进。”

      “我知道……但平时学校活动我就经常演讲,这次讲不讲也没太多所谓吧?至于卢生生那顿饭,也可以找其他时间不是吗?”

      沈晚仪自然是清楚舒霖铮对舒妙的安排的,此刻觉察到舒妙强烈的不愿服从,探究地看着舒妙:“妙妙,是不是那天你有什么其他事?”

      比起舒霖铮,沈晚仪说话的语调总是显得更柔和,让人下意识就会放下防备。

      “……那天我想去听N大的宣讲会。”

      “N大?”沈晚仪与自己老公对视了一眼,这所学校确实是舒妙的目标院校之一,只是舒妙对升学这件事历来兴致不高,会那么想听N大的宣讲会吗?

      一直漠不关心顾自己吃饭的舒谨漠终于瞥了一眼妹妹——他也是N大毕业的,N大的宣讲会每年都在四月末,而非三月。

      沈晚仪问道:“妙妙是想听N大宣讲会哪方面的内容?妈妈认识N大那边宣传处的人,可以到时候要一份现场录像。”

      “……”

      舒妙终于不得不坦白:“其实是借了N大场地办的其他学校的宣讲会……”

      “哪个学校?”

      “……巴黎艺术学院。”舒妙的声音很轻。

      舒霖铮夫妇交换了下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舒妙,你该不会还没放弃服装设计这个志向吧?”

      “……”

      舒妙喜欢自己设计和制作服饰,这件事最初父母就是知道的,当时他们只觉得是小女孩的爱好罢了,后来觉察到她做得越来越认真,架势越来越足,才意识到女儿真的有想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意思。

      舒家对女儿的规划是早就定好的,自然对女儿将来选择什么大学专业也有所倾向:要么契合家族产业学医,要么迎合联姻规则学教育学,其他对舒家来说没什么用处的专业一律是不考虑的。

      所以后来舒霖铮夫妇就禁制舒妙再在做衣服上花费时间精力,舒妙便偷偷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到了其他地方,弄了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舒妙低头看着碗里没吃完的米饭,似乎是在积攒情绪条,终于到了临界值,蓦得抬起头直视父母:“我为什么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舒霖铮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我以为到这个年纪,你也该懂事了,怎么最近愈发任性了?”

      “爸爸说的懂事就是任凭你摆布吗?”

      舒霖铮啪得拍了桌子:“舒妙!这是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舒妙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母亲——沈晚仪历来带笑的脸上此刻并没有表情,她永远是站在父亲那边的。

      餐厅的空气顿时紧绷得像雷雨天的云一般。

      最后是舒谨漠打破了这份紧绷的静默:“我吃好了。下午不是要在公司开会么,爸爸你也快点吃吧,四十分钟后会议就开始了。”

      舒霖铮短暂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和舒谨漠讨论了几句过会儿开会的注意事项,等站起来准备出门时,才又将视线放回舒妙身上。

      他没有继续和舒妙对话的意思,毕竟在他的思维里,自己的决定是不可推翻的,所以没有对话的必要。

      “晚仪,最近多照看点妙妙,高三了压力大,小孩子总是会想东想西,你作为母亲有责任引导她。”出门前,舒霖铮最后说道。

      于是直到三月二十五号,舒妙都被管得很严。

      沈晚仪几乎每晚都会打电话给舒妙,说是聊天,但都是在有技巧地进行循循善诱,让舒妙认同父母的安排。

      “妙妙,这个圈子里的很多道理我从前没教你,是觉得还没到时候,但你也快成年了,是时候明白了。”

      也快成年了……所以母亲其实记得三月二十五号是什么日子吗?

      明礼开放日的前一晚,上完周六一整天的补课,舒妙靠在宿舍阳台的栏杆边,整个人有点疲惫。

      “妈妈,往年的生日你们都会让我自己安排,说是给我放一天假,让我有最大的自由度,今年的生日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啊,非要让我过成这样吗?”

      “……从前你还小。”沈晚仪叹气,语气中带了些冷酷,“作为舒家的一员,家族利益是最重要的,你马上要成年了,也是时候学着以整个舒家的利益来思考事情了。”

      舒妙没有说话。

      沈晚仪停顿了几秒,让女儿有思考的时间,这才继续说道:“自由很美好,但如果我们家每个人都要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没人为舒氏考虑,那整个家庭的繁荣怎么维系下去?”

      舒妙终于说话了:“可是家庭的繁荣就那么重要吗?”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生活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等有一天你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就会明白舒家繁荣有多重要了。”沈晚仪淡淡说道,“所以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乖乖按照爸爸说的去做,知道了吗?”

      舒妙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直接挂上了电话。

      母亲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舒妙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三月二十五号的零点。

      成年的这一天,似乎一点也不美好。

      舒妙有点想哭。

      清晨。

      明明是周日,除了需要参加开放日活动的师生外,大部分人都回家了,但明礼的校园倒是显得比平日里更热闹些。

      许多有初中生的家庭,都趁着这个机会全家来明礼参观,考量是否有必要费力把孩子送进这个相当难进的高中。

      大礼堂还在准备开放日典礼,典礼将在下午两点开始,上午则用来彩排。

      因为演讲不需要和他人配合,所以舒妙另外找了一间空教室单独练习。

      这次演讲的学生代表一共四个人,都是从高二高三比较优秀的学生里选的,据说每个学生都代表了一种发展路径,比如舒妙,校方给的标签就是全才——无论是成绩、体育、社交、活动能力,哪个方面都很优秀。

      至于卢生生,据说是怪才,因为走的路径和普通学生不同。

      其他还有两人代表天才和偏才,分别是全科成绩拔尖和单科成绩拔尖。

      舒妙兴致缺缺地读了遍演讲稿,读着读着就开始发呆了。

      巴黎艺大的宣传会也是下午两点开始的,不知道Elise Moreau会不会出现在现场……

      希望不会出现,因为她没法去——舒妙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格外阴暗,但毕竟Elise Moreau不出现的话,她也不会觉得有那么遗憾了。

      正想着,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与之而来的是一个声调偏高的男声:“舒妙,组织老师说你在这里练稿子,我就帮你把过会儿要穿的衣服拿过来了。”

      舒妙抬起头,就看到了卢生生那张小麦色的脸。

      像是完全不记得前几天刚被她装不认识地冷落过,对方看起来依旧是那副自来熟的模样。

      当下她也没什么精神继续装不认识地去抵抗,毕竟防御也是消耗精力的。于是她随手指了指第一排的课桌:“你放桌上吧。”

      卢生生把塑料袋包好的衣服放在桌上后,却并没有走,反而一屁股坐到了舒妙边上的座位。

      舒妙不得不转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演讲的服装还挺好看的,和我们平时那种西装校服不太一样,是民国学生装,说是为了贴合建校时间。”卢生生说道,“我看到这套衣服就觉得你穿肯定好看。”

      “……所以?”

      “我们不是结束后要一起吃饭吗?我觉得可以直接穿这一身过去。”

      “……”

      怎么,你喜欢cosplay吗?

      平心而论,卢生生的这张脸长得很标致端正,但舒妙觉得,再好看的脸,一旦和肤浅、油腻沾上边,就让人很想摆地铁老爷爷表情包。

      但话说回来,不是这种个性的公子哥,当时也不会当众拍她的下午茶吧,毕竟这如此显而易见,是她爸为了吸引目光顺便烘托她多受追捧安排的环节。

      舒妙不想摆出太不礼貌的样子,只得直接站起来从另一边离开座位:“我有点紧张,去外面走一走透透气。”

      说完也没管身后的人,径直顾自己离开了。

      走在校园里,各处都有给开放日活动当志愿者的学生在忙碌,舒妙很快就碰到了自己班的几个志愿者。

      他们正在整理并给观光家长分发传单,撞见她,冲他打招呼:“舒妙!”

      舒妙停下脚步,条件反射地露出个完美的微笑:“你们在发宣传单吗?辛苦了。”

      刚说完,她就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徐蚀言竟然也在其中。

      舒妙愣了下——印象里徐蚀言似乎并不在志愿者名单中吧,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还在这里帮忙?

      徐蚀言放下传单,不知为何定定看了她几秒钟,最后说道:“所以,最后你选择来开放日啊。”

      舒妙一顿,意识到徐蚀言是在说巴黎艺院宣讲会和开放日撞时间的事。

      他知道她想去艺院宣讲会?

      ……对了,最初告知她宣讲会的,不就是他吗?

      他那时候之所以抛给她宣讲会传单,告知她宣讲会的事,约莫是知道她一定会很想去。

      这个少年太了解她所有的秘密了。无知无觉中,她似乎已经彻彻底底暴露在他眼中。

      舒妙有些不甘心,她想起两人相遇以来,他种种的冷淡和恶意,总是忽远忽近的态度。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为什么她偏偏总是无意识地倾向他、向他暴露自己呢……

      而此刻,他对她的这种了解更显得有些刺痛。

      舒妙静了两秒,并不甘心坦率承认:“每个学校的宣讲会都差不多,就是讲一下自己多厉害,其实没什么意思,我没有多想去。”

      徐蚀言看着她,平静的目光像是能直接看进她心底,将她心底所有试图掩藏的东西挖出来。

      “你不是想见Elise Moreau吗?”

      舒妙长而密的眼睫下意识地颤了颤。

      他在逼她看向真实,承认心意。

      真是太讨厌了,舒妙别开脸,固执道:“她不一定会出现。”

      “网络上已经公布出席的学院人员了,有她。”

      ……

      下午两点,所有参与典礼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礼堂。

      舒妙换好了衣服,却迟迟没进门,反而站在侧门口的走廊角落看着手机一动不动。

      “演讲不是典礼的第一个节目吗,你怎么没有进去?”徐蚀言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简直像个阴魂不散的魂灵。

      舒妙转头看过去,徐蚀言似乎刚干完发传单这个苦力活,额间泛着层薄汗,厚外套也直接拿在手里。

      “我是第四个演讲,估计还得大半个小时才上场。”

      两人说话间,都在打量着对方。

      这是一种试图确认,他们都在试图确认对方的心思。

      舒妙先开了口,隐隐含着试探,问道,“你怎么过来礼堂了,来看开放日典礼吗?”

      徐蚀言却远比她以为的直白,直白到,舒妙想不通为什么。

      “我是来看你的。”

      舒妙静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来看我?”

      徐蚀言没说话,他瞥了眼舒妙拿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艺院宣讲会现场的照片,大概是哪个在现场的学生照的,嘉宾里果然有Elise Moreau。

      好一会儿,他终于说道:“艺院的宣讲会大概持续两个半小时,从这里去N大车程一个半小时。”

      言下之意,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舒妙怔住。

      “想去吗?”他平静地看着她。

      即使她否认了艺院宣讲会的吸引力,他也知道她其实想去。

      那他知道她更深的心思吗?

      舒妙想起前不久,他带着她一起逃课,两人坐在西操场的攀云梯上,她小心翼翼地、怀着期待地看向他。

      而他在下一秒撤离了。

      舒妙很恨,为什么他总是忽远忽近的呢?为什么他总是一而再地疏离她,又一而再地勾引她呢?

      舒妙确定地想,徐蚀言不仅是个装逼犯,还一定是个绿茶。

      更可恨的是,舒妙发现自己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吃他这一套。

      太生气了。

      不仅生他的气,还生自己的气。

      两人对峙着,阳光从廊外照进来,正好照在舒妙脸上,让她整个人都暴露在光里。

      走廊被光切成两块,而徐蚀言在阴影的那一侧。

      突然,侧门被人打开。

      卢生生从门里出现。他穿着一袭民国男学生的服装,不过整个人太西式健美,看着反而有点不伦不类。

      “舒妙?刚想去找你呢,第一个人已经上台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舒妙看着卢生生,又转头看看徐蚀言。

      从左侧袭来的,似乎是没过头顶的海水,会瞬间将她卷入不见天日的窒息地。

      而右边似乎投来了一根绳索。

      似乎。

      徐蚀言太危险了,以至于这根绳索都显得摇摇欲坠。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想要去握住呢?

      舒妙垂眸,想起那个夜晚,自己在昏暗的酒吧舞台上放肆地张牙舞爪,想起那瞬间感受到的自由和快乐。

      人的行为大概是会产生惯性的。

      抑或这本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徐蚀言的出现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连日来的循循善诱依旧响彻在耳边,父亲瞬间冷下的表情也依旧刻在脑海里。

      只是,她不想去想那些“道理”,也不想去想什么未来,她只知道这瞬间她确实很需要喘息。

      “我想起那天在冷霓虹了。”

      终于,舒妙极轻地说道。

      这声音太轻了,内容也十分隐晦,仿佛设置的一道关卡。

      看你能不能听懂,我最后的防备。

      如果你能听懂……

      卢生生率先有了反应,但他是茫然的:“霓虹?什么霓虹?”

      舒妙在等待,她有些害怕,可还有些期待。

      徐蚀言,你能听懂我在暗示什么吗?

      舒妙眼前,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礼堂侧门猛地关上,于是卢生生的脸消失在眼前。

      她转头,徐蚀言刚收回手。

      这瞬间,少年明明站在阴影里,却显得很闪耀。

      徐蚀言平静道:“那走吧。估计还能赶上宣讲会的尾巴。”

      ……

      舒妙关掉了手机,隔绝了一切,决定选择一次想选的方向。

      只是这天江城的路况很堵,路上耽误的时间比想象的更多。

      舒妙到N大的时候,宣讲会已经结束了,台上的几个老师刚回答完最后一个学生的提问,正在有序地退场。

      于是最终她只能站在大阶梯教室的门口远远看偶像一眼。

      舒妙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她却没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毕竟逃离开放日的所有安排、选择真正想来的地方,这件事本身就有很重要的意义。

      走出N大的大阶梯教室,门口散场的人如鱼般贯出,大家都在往外走,于是显得其中那个安静站在路边的人格外明显。

      对方看到了她,微微歪了歪脑袋:“看上去,好像还是没赶上?”

      舒妙却显得很放松,她盯着少年,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终于放下了什么。

      舒妙耸了耸肩,走到徐蚀言身边,和他挨得很近。

      徐蚀言似乎没有发觉两人肩并肩的距离似乎比平时更近。

      舒妙说道:“至少我看到了她的真人,完全是女神级别,没白费这一路上的堵车了。”

      徐蚀言打量舒妙,许久,点评道:“你还挺擅长自我安慰。”

      那当然。舒妙心中腹诽。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对你……

      舒妙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我说真的哦,过来这里,哪怕有遗憾,也已经超快乐了!”

      覆盖着的一层厚厚的壳,哪怕只是钻出了一个小洞,也足够让她欣喜了,因为透过小洞看到的,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乌托邦啊。

      两人一直走到N大的校门口,舒妙才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对了,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会在学校,你不是开放日的志愿者吧?”

      徐蚀言一顿,说道:“早上被年级主任叫过去的。后来和班里人撞见,就过去帮了下他们的忙。”

      “主任干嘛叫你?”

      “原本要演讲的一个高二生因为临场太紧张,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喉咙哑了。所以他们想让我上去念他的演讲稿。”徐蚀言平淡地说道,“我看了下他的稿子,太谄媚了,就拒绝了。”

      “……那你很清高了,领导们当时得气死了吧。”

      “嗯,看起来是挺生气的。”

      舒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是某种释怀。

      “徐蚀言,我真是……真是太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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