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康斯坦丁]胆小鬼》薄皮肤

8、第 8 章

　　他是被阳光叫醒的。竖直一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直接照在他眼睛上。
　　身边的人还在熟睡。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看到杰森裸露的手臂，新伤旧伤点缀的胸膛和锁骨。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静止着像一具雕像。康斯坦丁忍不住碰了碰杰森的脸，确认这是死物还是活物，然后他看到了那枚鲜红的牙印——靠近锁骨的位置，不是康斯坦丁咬的，是魔鬼附身的印记。

　　不是个理智的决定。昨晚，魔鬼的印记在他眼前晃悠，忽近忽远。他恳求杰森慢一些，或者停下来，改日再做。但杰森亲吻着他的后颈，故意让自己的胸膛贴着他的，魔鬼的印记接触的皮肤有触电般的刺痛。“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死亡，”他说。无论是你的死亡还是我的死亡。
　　杰森捉他到床上，让他专心，但康斯坦丁相当在乎死亡。他时刻默念着驱魔的咒语，然后被杰森坏心眼改变的节奏打乱。恐惧，达摩克利斯之剑式的恐惧加上肌肤的愉悦，神经还要时刻紧绷，小声默念的咒语在呻吟中支离破碎，复杂的感官刺激几乎撑破了他的欲望，幻想中他恐惧着到达高潮然后瞬间被魔鬼掏空了内脏……感受到这种极乐的人应该无所不能，不是吗？——照他的运气，最终必然能想出脱身的办法，但如果幻想成真，这种死法确实，不好看，太疯狂。死在床上，他的老朋友们会因此嘲笑他。
　　椰子油发挥了作用，只可惜背离了初衷——多少有一点吧。它没有做出香甜美味的蛋糕，但它确实让康斯坦丁更加可口。魔鬼的容器进入他体内，来势汹汹，不可逆转，来自地狱的恶魔血因为兴奋而温度偏高，连锁反应如酥痒的啃噬，相隔几层皮肤，“宾至如归”。恶魔在人间结合，康斯坦丁在邪恶的灼烧般的快感中背诵咒语，他一心多用甚至还想着了上帝，如果上帝在看，祂应该降下神罚——没有比这更邪恶的事情了，至少今年还没有。

　　不够理智，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他所能做的一切也只能延缓这个结局。但这就是他的问题，他知道问题在哪里，无数赌局和险境中，他无法真正叫停——就像昨晚，即使杰森同意停下，他也会找机会继续撩拨。他就是，没办法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他喜欢这样，这世界上潜在可能的男男女女，即便忙活大半年苦苦维持一段关系，每天晚上真正快活的也就几十秒。几十秒之后，从震颤和抽搐中缓解，他会质疑这种做法的价值，质疑的时间大概也是几十秒。

　　达到顶峰之后头皮会暖暖的，毛孔中散发出热腾腾的气息让他相信自己很安全，世界也很安全。这是他唯一不讨厌汗水的时候。
　　此时，他没有急着起床，而是盯着杰森安详的眉眼。他不知道杰森是怎么复活的，但他知道这个过程一定极度痛苦，无论是与地狱做交易还是其他方法。虽然这个小恶魔在床上有点自私，他也应该对杰森好一点。可康斯坦丁想了想，他做不到。他为此而羞愧。他在乎，真的在乎，在乎很多，但人生苦短，人生苦短啊康斯坦丁。

　　他刚要起身，就被就被一只手钳制住。
　　因为阳光，杰森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他笑容灿烂。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来之前我就醒了，”男孩语气轻快，简简单单地说，“早安，康斯坦丁，我还以为你要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