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康斯坦丁]胆小鬼》薄皮肤

1、第 1 章

　　“你几乎杀了摩根，摩根不是个好警察，但你干他是因为即便他也认为你们做得太过了。你打断了他的脊柱，戳瞎了他的眼睛，却不肯费劲让他安眠。摩根是个天主教徒。你想给其他警察立威，那好，现在我也大发慈悲不杀你。但我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并且更加残忍，比如，我会额外把煮沸的热油泼在你的身上。当你在医院里展览够了，我会杀死你——不能浪费医疗资源。如果你宁愿一身伤病苟活，可以试着去请保镖，但是，我劝你不如把请保镖的钱都留给亲朋好友，因为你最后一定会死……”
　　杰森的声音在头罩里震动、嗡鸣，经过加工后变得沉闷又威严。他牢牢踩住脚底不断颤抖的罪犯，在犯人粗重的喘息中听到了打火机翻盖的响声。有其他人。废弃工厂顶楼，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尿骚味。杰森辨别出声音传来的位置，狠狠踢了犯人一脚然后转身开枪：“出来。”
　　子弹打在康斯坦丁脚边，他从阴影中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僵硬的手臂还举着那根刚点燃的烟。他试探：“红头罩，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你，你是这个城市的义警之一？”
　　“要么你记错了人，要么你看的小报错得离谱。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约翰·康斯坦丁。”看来是个新来的家伙，不知道他的大名。“约翰，康斯坦丁。我会一些魔法小把戏，也算专门和奇人怪事打交道的老一辈了，仔细想想，约翰，康斯坦丁，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没有。”
　　“好吧，”康斯坦丁无奈，“总之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追着一只魔鬼来到这的。我从楼里的电梯上来的。”
　　“魔鬼，他？”杰森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罪犯，“你别想编一个魔鬼的故事给他脱罪，我了解这孙子……”
　　杰森发现了不对劲，刚才还在挣扎求饶的罪犯，现在已经没有声响。他快步走上前，探了探鼻息，扒开眼皮检查瞳孔。
　　“已经死了。我猜你没有注意到这段露出来的钢筋。”康斯坦丁蹲下来，检查尸体碰到钢筋凹陷的后脑勺。“你们这些专业穿紧身衣的人，护目镜应该不会像普通护目镜那样缩小视野吧？我以为早八百年就应该有那么一项专利：全视野红外线热感应护目镜。”
　　“既然他死了，你可以滚了。”
　　“不。这只能说明，我又被卷进了一桩烂事，事情麻烦了。”康斯坦丁站起来，抽了一口烟，在红头罩怒气爆发极限的边缘开口，“魔鬼不在他身上。好吧，这么说不准确，魔鬼曾经在他身上，但现在，魔鬼在你身上。”
　　杰森受够了这个一看就是骗子的人，他在头罩里翻了大大的个白眼，一言不发转头离开。刚走没几步。他感觉到有只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便下意识想给康斯坦丁一个过肩摔。奇怪的是，那些熟练到成为神经反射一部分的格斗技巧突然失效，他毫无章法地转过身，看到康斯坦丁静立在原地，眼睛闭着，根本不可能碰到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属于一个半透明的康斯坦丁，看起来就像……灵魂。杰森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抓那个半透明的影子，他感受到了一股对眼前这个灵魂的强烈渴望，陌生又本能的，就好像饿了半年的人眼前摆满了人间美味。但灵魂消失了。实心的康斯坦丁睁开眼睛，冷笑：“果然，即使胆小鬼也架不住对灵魂的渴望。”
　　“你对我做了什么。”杰森平静地发问，同时掏出枪。
　　“勾一勾你体内的馋虫，可惜光是这样没办法引它出来。它可是胆小鬼，出了名的缩头乌龟。”康斯坦丁走到杰森身前，试图让他把枪收起来，但没有成功。
　　“总而言之，一个魔鬼寄生虫窜到了你的体内，它不怎么强，但不好抓。我管它叫胆小鬼。胆小鬼被召唤出来后，会潜伏在它能找到的最强壮的人的身体里，然后在宿主身上打下印记，像寄生虫一样休眠。在随机的时间之后，或者被最初召唤它的人唤醒，它会破壳而出，控制宿主，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知道的，魔鬼以灵魂为食。它们会把中意的灵魂吃到肚子里，拉出来，然后再吃下去，反复咀嚼，像口香糖。”好饿，康斯坦丁回想自己上一次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不是在今天，他又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了，还想起了红头罩说的滚油烹饪，胃里一阵痉挛的难受，连忍不住点好的烟也没精神抽，“它被叫做胆小鬼，是因为它一旦找好了宿主，宁愿饿着也不敢出来。除非我刚才说的，最开始召唤它的人唤醒它，但那个咒语很难念，连我都没把握一次性成功。要么就是在随机的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出来，可能几个小时，几天，几周甚至几十年。”
　　康斯坦丁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仔细打量了下杰森，慢吞吞地说：“是这样。这个胖子，就是召唤它的人，现在他死了，你成为了它的宿主。”
　　“听你的描述，我只能等死了。”自从从拉撒路池里爬出来，杰森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有时候他认为自己只是个空有执念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比如他现在保留的记忆都和蝙蝠侠有关，其它记忆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再比如，他并不是对康斯坦丁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实在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而这样离奇的意外找上门来，他一点也不惊慌，只是同样没放下警惕：“如果我发现你是骗子，我会打爆你的头。”他威胁道。
　　“我不是让你等死……”
　　“当然不是。这样你编了半天故事却什么都得不到。”
　　“我理解，社会因素嘛，在哥谭长大确实不应该对陌生人做无罪推定。听着，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我必须寸步不离跟着你，直到魔鬼苏醒，然后将它驱逐回地狱。……希望不要在你身体内潜伏个几年，否则我只能求别人帮忙，除非你也认识比我高明会的魔法师。这年头欠人情都是不好还的，亲爱的，我免费帮你驱魔，就不要叽叽歪歪了。”
　　杰森挥了挥手中的枪，康斯坦丁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没骗你，真的。想想吧，如果我真想骗吃骗喝，有一万个比这更好的方法和更好的对象。”
　　康斯坦丁和杰森一起乘着电梯下了楼，幸好是施工电梯，比较宽敞，但也因红头罩的块头和气势让密闭的空间变得逼仄。红头罩戴着面具，这缓解了一部分尴尬。康斯坦丁出神地盯着电梯顶部，时不时瞄一眼跳动的楼层数字。因此，当杰森突然说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你刚才说印记，什么样的印记？”
　　经过头罩震动的嗡嗡声音在电梯间里继续震荡，康斯坦丁的耳朵有些疼。
　　“胆小鬼没什么想象力。一个咬痕吧，我猜，还会动的。你晚上洗澡的时候可以在身上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