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辜负疯子》烟梦一归

2、节2－节4

　　节2
　　斑斓的光线从眼眸掠过，顾暮面无表情地眯了下眼。
　　朋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看见贺知风和一个小男生走得近，就急匆匆地把顾暮叫来了。

　　亲眼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这样……他应该很难过吧。

　　朋友想着，心脏突然有些受不了，撸起袖子往前走，“暮暮你别难过，我这就揍死他丫的！”
　　却刚走了半步就被拉住了。

　　朋友回头，顾暮站在暗处，彩色的光在他身上游走。
　　宛如莫名的游移的暗影，缠绕上主人的身体，眷恋地恳求宠爱。
　　顾暮扯开嘴角，冲朋友笑了下，“别急，我去问问。”
　　“这还、问！？”朋友瞪大了眼，“顾暮我告诉你，你要是……”
　　“好啦好啦。”顾暮打断了朋友的话，抬手，背手用手指轻轻拍了下朋友的额头，“判刑前都得上法庭呢。”
　　“我去问清楚，你到后门等我。”

　　青年那张昳丽明艳的面孔凑近，朋友喉结滚动了下，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找找附近有没有趁手的东西，我等会儿带他从后门走，三哥帮我出气。”
　　寝室里按年龄排了序，一共四人，朋友排第三，顾暮是老幺。
　　三哥听完猛地点头，“那肯定的，哥哥肯定帮你出气！”

　　顾暮笑着拍了拍三哥的肩膀，错身而过后，嘴角下落稍许，眸色漆黑沉寂。
　　像是有什么扭曲疯狂的阴影，在不规则地蔓延。

　　——

　　贺知风才刚和小男生分开，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
　　他心中一紧，随即恢复如常。快得像是一瞬的错觉。

　　顾暮在一步之遥处站定，问他：“贺知风，这人是谁？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围观的人群静下来，在三人间来回看看，惊讶又兴奋。

　　贺知风的朋友站出来解释：“顾暮，我们就在玩游戏，大冒险，贺哥输了得……”

　　“和他解释这么多干嘛。”贺知风被顾暮盯得心烦，皱起眉，一贯冷漠的脸上多出些不耐，“只是游戏而已，你别闹行吗？”

　　游戏？
　　这理由，这话语，都太令人难以置信。
　　顾暮愣了下，随后缓缓笑了。
　　喜欢玩游戏是么？
　　——那我们就来玩一场游戏吧。

　　节3
　　眉眼精致漂亮的青年在绚烂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笑，似嘲弄，又似……扭曲的兴奋。

　　贺知风莫名打了个冷颤，眉头皱得更紧，“笑什么，难看死了。”

　　围观的人群齐齐一愣，连贺知风的朋友也疑惑了。
　　难看？这眼睛……高低都瞎了吧？

　　就在这时，那名和贺知风甩舌头的小男生怯怯地出声：“这位哥哥别生气，贺哥玩游戏输了，得挑一个人接吻，我和他是同班同学，就主动提出帮忙……你别生贺哥的气，要怪就怪我吧。”

　　顾暮看向他，轻挑了下眉，明艳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一下子便将小男生看愣了。

　　顾暮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搁到小男生面前晃了晃，凑近了点，凭借身高优势垂眸看着他，笑着问：“加个好友？”
　　青年低头看着人，专注的目光似乎被变换的色彩染上了暧昧的深情。

　　贺知风心里不舒服，他上前想要拉开青年，“你有气朝我撒，小刘就是想帮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刘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加了顾暮好友，同时抬眼冲顾暮羞涩地笑了笑。

　　“……”贺知风抓住顾暮胳膊的手顿时一紧。

　　顾暮轻笑一声，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贺知风，顺势搭上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幽深，“男朋友想要你陪他玩游戏，贺哥一定不会拒绝吧？”

　　贺知风以为顾暮这是吃醋了，也要在这里和他接吻宣誓主权。他干咽了下，正准备低头吻上顾暮红润的唇，就感受到脖间一紧，猝不及防地被人箍着脖子往前走。

　　顾暮离开前转头冲小刘笑了下，低声说：“明天晚上洗干净等我联系。”

　　小刘被他蛊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原本看上了贺知风这种高冷帅哥，准备勾搭试试，结果没想到就一个游戏，反悔喝两杯酒就行了，贺知风还真同意和他接吻。
　　小刘正高兴自己钓到了一个帅1，紧接着贺知风男朋友居然来了，来就来了，他都做好两0撕逼的准备了，但没想到贺知风他男朋友真的…好好看啊。
　　完全是勾魂级别大美人！
　　还加他好友，还、还让他洗干净等联系……
　　小刘红着脸看手机，新加上的好友社交号头像一片黑，昵称是gm。

　　——

　　顾暮拖着人往后门走，贺知风想挣开，但又不愿意闹大。
　　他咬牙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语音刚落，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贺知风跌出后门，踉跄几步才站稳。

　　“不是说有气就朝你撒么？”

　　贺知风转身，看见青年倚在门边，朝他散漫地笑了笑，眼中却带着极异样的尖刻情绪。
　　顾暮弯起眼睛，“成全你的英雄梦啊。”

　　破空声响起，一闷棍狠狠地砸在贺知风腿上，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就正好跪在顾暮面前。
　　他听见背后出手的人厉声道：“你他妈敢惹我家暮暮不高兴？老子揍死你！”

　　节4
　　三哥说到做到，真就在酒吧后门旁的那条小巷里将人揍了个半死。
　　顾暮就站在一旁看，看贺知风倒在他面前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夜色愈沉，最近的灯在路口，照不过来。

　　顾暮静静站在黑暗里，澄澈的眼眸仿佛散着微光。
　　他看着已经被揍得满脸血的贺知风，像沉默的野兽看见了猎物。
　　花费一些时间蛰伏、追击，然后干脆利落地咬碎猎物的咽喉。

　　“行了三哥，再打要出事了。”
　　顾暮握住三哥再次高举的木棍，使了些劲儿往自己这边拉。
　　棍子没拉过来，人却下意识顺从地来到了身边。
　　路过的时候还不忘踹一脚贺知风，三哥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渣男！”

　　情绪饱满，整得像他才是那位被渣的苦主。

　　顾暮被他逗笑了，随手拍了拍三哥的肩膀，然后蹲下-身去。

　　“我好像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顾暮蹲在贺知风面前，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扯着让人抬起头。
　　两人对视，贺知风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是顾暮明媚的笑。

　　顾暮笑着说：“我这人其实有点疯，在欺骗我，背叛我之前，一定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最好直接弄-死我，要不然可能会……有点惨？”
　　尾音上扬，些微的欢快中带着笑意。

　　贺知风不由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解释：“没有，我没有背叛你，只是游戏，所有输了的人都要……”

　　“唉。”顾暮叹息一声，打断了他的废话，“为什么总有些人自己蠢，还要把别人当傻子？”

　　“游戏是吧？”顾暮突然松手，任由贺知风的脸重新砸到地面上。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笑：“我和你玩。”
　　低缓的声音似情人的私语，落进贺知风的耳朵里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不是，顾暮我错了，我喜欢的是你，没有别人，我以后一定不会……”本能让贺知风想说些什么，但当他挣扎着自己抬起头，却只看见了已经走远的两道背影。
　　他愣住，望着那两道勾肩搭背的身影，心像破开了窟窿，冷风灌进去，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不安极速扩大，贺知风无意识地想：别走，别丢下我。
　　顾暮，回头看看我啊。
　　顾暮……

　　——

　　另一头两人已经走出了小巷，顾暮搭着三哥的肩膀说：“为表感谢，请你撸串干不干？”

　　三哥见他状态良好，没被那个缺脑仁的渣渣影响，回揽住他的腰，非常高兴地：“干！吃肉去！”

　　顾暮瞥了眼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木棍，说：“绕道走江边去北巷那家。”

　　“为啥要绕道？”

　　“去把作-案工具丢了。”顾暮轻描淡写地回。

　　把棍子丢进江水里，把垃圾丢进垃圾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