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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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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溪想起陈以乔方才的痛楚,从怀抱里挣脱了出来,道:“还下着雪,风也大,赶紧进屋吧,屋里暖和些。”
“嗯,好——”陈以乔拉着许溪的手,往屋子里走。
“你现在身体到底怎样了?我只知道你这一年来在恢复中。”许溪急急追问。
陈以乔熟门熟路地进了书房,“我现在能走能跳,就是从小学的武术,要重新学起了。”他放开许溪的手,走到许父许母及许湘牌位前,点了三柱香拜了三拜,“许伯伯许伯母,还有阿湘姐姐,我来了。”
“今天我来,想正式说,我会娶小溪为妻,一生一世陪伴她,不离不弃。因我有孝在身,按例要守孝三年,所以,等两年后,我会正式与她成婚。”
陈以乔在牌位前这么郑重地说着誓言,许溪很满足。她知道世上很多承诺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但他不会是其中一个,她相信他。
夜里,二人手牵着手沿着星湖散步。
“那同心结手绳,究竟是怎么到你手里的?”许溪一脸求知若渴。
陈以乔捏了捏她的手,“你猜?”
“唔……”许溪思索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是我姐姐给你的?”
“答对了。”
“那又是什么的候?
陈以乔神色严肃,小心地组织语言,“就在你被打昏,阿湘姐姐将你托付给我的的候。”
许溪的眼睛湿润了,“她是最后一次回家拿的手绳吗?”
“应该是的。”陈以乔回忆,“阿湘姐姐那次回来,应该是存了最后一次见白白和林大哥的念想,可以说,是来做个告别的。”
许溪低着头,泪珠从她眼眶落了下来。陈以乔揽住她的肩,用手擦了擦她的泪水,“对了,林大哥怎么样?”
许溪将头靠在陈以乔的肩膀,“刚回来的的候,我看见他在前院抱着白白,像个雕望一样,他看到我时,说了一句话,阿湘是不是留了一封信给他。我当时很惊讶,他居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会崩溃。后来小婷告诉我,我才知道,他做了个梦,姐姐已在梦中与他告别了。那一天他跑到我家,等我送那封信。无论是谁劝,他都不肯吃饭,手里拿着星光石坠子,一直不说话,好像魂魄不在他身上。看完信后,他默默流泪,口里喃喃说我会过好这一生,来世与你再续前缘。我真担心他会受不了,但似乎还是顺利度过了。”
“林大哥现在?”
“他原来是护林队队长,现在是村中的护卫队队长。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许溪感叹着,突然想起小黑,“小黑怎样了?怎么没和你来?”
“小黑还好,那天只是被打昏了。那天你把它留在我身旁,让它陪我,它过了几天就醒了,恢复得也很快。其实你在这一年里的事,小黑也有注意到,时不时告诉我你的消息。”
“什么?它来看过我!为什么不和我见上一见呢?”许溪生气了。
“我一直呆在湖底冰洞,将近瘫痪,我知道它会不听我的话,如同那天它帮着你瞒我一样。于是我对它说,我没事,让它回山林生活,等到可以行动走出冰洞,再唤它过来。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让它与你见上一见,也没让阿远告诉你更多的事。”陈以乔说着说着,突然语气变怪,“后来听说你被提亲,我就让阿远告诉你我不好的消息让你想一想我。”
许溪失笑,难怪那报信来得很快很及时。
“要不是那个消息我早就来了,那回让我差点走火入魔。”陈以乔愤愤不平。
许溪停住脚步,看着陈以乔,“走火入魔?你现在究竟是怎样?你接下来要怎么养伤?”
“我也想问你,你接下来做什么?”陈以乔回视,温和笑着,“听说你现在成了魔鬼师父,将一批少年折腾得够呛。”
许溪一听,脸也有些红,“哪有,我还是很温柔的。那些少年体能上来了,就可以让林大哥带着出师了。”
“是吗?”陈以乔笑了,随后,带着试探意味询问,“唔,我想,你和我去凤栖山,在那养伤的同时,也将我的武功重新学起来,正好你也学一学,与我一道练吧。”
许溪眼神游离了一瞬,“前段时间,村长来找我,与我谈家中后院柳蝶树的事。他说,柳蝶树种植试验到现在,只有我家的有存活下去的能力,可他们不敢挪离柳蝶树,便想问我能不能将我家改造一番。村长还说,因为房契在我手上,我有决定的权利。我知道柳蝶树对村子有多重要,于是我决定只留主屋,其余都拆除。村长听了,说会向群宜城报备不收房契税,并根据赢利情况付我分红。”
“那,什么时候收拾随我走?对了,还有白白。”
“白白……我问过它了,它不理睬我,我想它应该是继续留在这里,守着那棵柳蝶树。”
陈以乔默然。
他们走到湖中央的柳蝶树附近。时值冬天,柳蝶树只有光秃秃的枝条,但冷风一吹,枝条摆动,似是和他们致意。
湖边的星光石正发着微弱的光,在冬夜中像是一线生机。“那个,”许溪摇了摇与她相握的陈以乔的手,“湖中正发光的星光石基本上都已经没有生命现象了,再过几个时辰,这些光芒也会消失。”
陈以乔对许溪开头说的“那个”有些在意,“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许溪愣了一愣,别过头,这要她怎么回答?
“说起来,你好像没叫我名字或者师兄的?”陈以乔见她心虚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许溪脸红,单手捂着脸不让他看她难为情的神情。
“我的名字很难念吗?”陈以乔想要拉下许溪捂着脸的手,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陈以乔拉了拉,许溪纹丝不动,耳朵红得几乎要出血了。
“难不成,你以后要叫我‘那个’?”陈以乔也不勉强,直接看着她。
因为双手捂着脸,许溪声音含糊,“给点时间适应下嘛。”称呼想要变亲昵些,她还没做好准备。
“真是的,手拉过了,拥抱过了,你连名字也叫不出口啊?”陈以乔失笑,“真是个胆小鬼。”
许溪一听,蹭地放下双手,脸上红得可爱,“不就是念个名字嘛,以乔以乔以乔!!”说完,别过头,也没敢看他。
陈以乔忍着笑,她脸红红的,确实很可爱,“我名字是跟你有仇吗?”
许溪想了想,还认真地说:“一开始确实有仇吧。”
陈以乔一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是道:“是你单方面对我有误会,哼!”
许溪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你知道一开始让我们做师兄妹是有撮合之意的?”
陈以乔闻言,说:“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说完,神情黯然。
许溪见他如此,便明白他知道的的候是在很糟糕的情况下,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的候知道的?”
陈以乔听出许溪问得很小心,笑了笑,“爹的遗书。于是呢,过几天回山上,你得和我向爹娘那报到,让二老在地下也开心开心。”
许溪想到陈以乔在白日时在她父母以及姐姐灵位前说的话,点点头。
陈以乔伸手握住许溪的手,沿着来路走回去。
许溪突然问:“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师父师母的意思,你会怎么样?”
陈以乔不由地认真思考,“可能,我会跑路了。”
许溪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声音,他分明就是十分讨厌她的意思。
陈以乔笑了笑,“那时我觉得你对我充满了成见,怎么可能对你有那个意思呢?”
许溪还撅嘴不理他。陈以乔见状,不由问了句:“你呢?一开始也不知道?”
许溪转过头来,说:“和你一样,也是后来知道的。”
陈以乔有些漫不经心,“什么时候?”
许溪回想,“是去年这个时候。”
陈以乔重复了许溪那个问题,“如果你一开始知道的话,你会怎么样?”
许溪见一样的问题抛给了她,不由得也认真想了想,失笑道:“那有可能打死也不去。”
陈以乔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看着许溪,也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
许溪笑得花枝乱颤的,好一会儿,陈以乔用力地在她手上一捏,许溪这才止住了笑。
许溪感慨道:“说实话,我们之间的缘分真是奇怪,兜兜转转,还能走到现在。”
陈以乔看着许溪,眼中波光流转,盛满了柔情,“余生不负缘分,携手一起走下去。”
许溪眉眼含笑,点了点头。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