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雀【娱乐圈】》冗林

9、训练

　　一时间练习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在严导师和华龙瓷之间逡巡。
　　“干吗？”华龙瓷白了他一眼，抱怨道，“这又不可以自己选择。”
　　“那你要好好加油了。”严阙走到镜子前面，“你们现在进度怎么样？”

　　严阙私下里打扮很随意，在节目里出境也是简单看不出品牌的卫衣、毛衣配运动裤，像个校园里的大男孩。
　　今天他参加的是一线奢侈品品牌活动，身上是该品牌为他量身定制的黑灰渐变西装。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被完美凸显出来。
　　妆容英气，发型被精心打理过，戒指、手链、项链一整套穿戴齐全。
　　贵气逼人。

　　封朝飞道：“我们这边各扒各的，进度不太一样。”
　　乔思量道：“我们B组排了差不多三十秒。”
　　严阙指向A组，“你们先来。音乐一直放下去，能跳多少跳多少。”

　　音乐响起后他们各自咔咔一顿跳，几乎没有排队形。
　　团舞不像主题曲那样动作密度大，有很多走位和摆造型的地方，扒得最快的柯颂都快跳完了。
　　严阙点点头，“你们进度很快，但是不要一味地赶进度，要多合练，多磨合才能培养出默契。扣动作的时候最好一起，不然到时候一人一个样。你们自己继续吧。”

　　A组散开，B组在他面前摆队形。
　　严阙手指支在鼻前，压低头，担忧地看着B组。

　　音乐响起，前十几秒他们都在走队形，乔思量开口唱了之后是一段齐舞。
　　还没跳几个动作，他们就戛然而止。

　　严阙沉默了片刻后道：“走位还是很准的，就是进度要加快了，你们两个队要是互补一下就好了。嗯，我有个建议。你们不要完全按顺序排下来，可以先把齐舞部分学了，这样可以有更多时间抠动作。你们队员之间基础差距比较大，要多互相帮助。”
　　“嗯嗯。”乔思量应承道，“齐舞部分我们也有在往后学了，只是还不太能看。”
　　严阙有点恼火，“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跳得不好才要看。先不合音乐，你们数拍子跳一遍。”

　　乔思量依言数着拍子，带着B组跳了一遍。
　　严阙沉沉出了口气，“你们先继续往后扒，把进度赶上来。”
　　其他人点头称谢后聚到电视机前，华龙瓷站在原地不动，歪头看着严阙。
　　严阙朝他一勾手，“你跟我过来。”

　　华龙瓷在角落里的镜子前站好，严阙站在他侧后方。
　　“你这个wave。”严阙左手扶住他的胸口，右手握拳，指骨一节一节顶出去，“这些地方发力。明白了吗？”
　　华龙瓷乖巧点了点头。

　　“好。”严阙又让华龙瓷半蹲，自己站在他前方，伸手平放在他胸前两拳的位置。
　　“做wave的时候要有下潜和上钻的感觉，你尝试用我说的部位来依次牵动身体，用这些部位来贴我的手。”严阙慢慢念道，“额头，鼻子……”
　　严阙说的贴只是贴的感觉，没成想他真的贴了上来。
　　眉毛、鼻尖轻轻划过他的手心，痒痒的。
　　严阙手心突然有些湿，不知是温热的鼻息带出的水汽，还是紧张出的汗。

　　严阙喉结滚动顿了顿，继续道，“下巴，喉结，胸，胃，肚子，胯。”
　　华龙瓷努力调动身体，头脑放空，嘴唇不自觉微张着，眼神迷茫而湿润，脸颊微红。
　　霎时间，严阙眼中除了这张脸，其他什么人什么动作都看不见了。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华龙瓷做完动作后问道。
　　不见回答，他看向眼神发直的严阙，撩了撩落下的碎发，“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回魂的严阙快速眨了眨眼睛，“哪那么快见效？平时你要自己贴着镜子多练这个动作。”
　　华龙瓷略带委屈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悟性太差，不愿意教我了？”
　　“不是，”严阙无奈道，“你呀，教和练是两码事。还有那么多基础动作呢，这才哪到哪啊。”

　　“严老师。”监听的工作人员听到严阙说有些累了，赶紧叫人进来，“今天的素材录得差不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严阙退出角落，又回头嘱咐，“明天不要再在卫衣里穿衬衫了，不方便活动。”

　　“小瓷，回来了？”华龙瓷一打开宿舍门，躺在床上的杨凯探头出来打了声招呼，“你们那组怎么样？”
　　华龙瓷升到C班后又和杨凯住进了同一间宿舍。
　　“舞挺难的，又有我没接触过的rap。”华龙瓷从床下拖出一个印有太空、卫星图案的H家奥德赛行李箱，“你呢？”
　　“歌和舞正好都是我平时喜欢的那种，又和彭如树一组，没什么好担心的。”杨凯声音听起来挺乐呵的，“你们那首歌是神仙打架啊，到时候播出肯定镜头多，你要表现得积极一些知道没有。”
　　积极是不可能的。华龙瓷笑着应付了几句，打开行李箱翻找起来。

　　幸好准备了。
　　他拿出一片狗皮膏药大小的胶布放在桌子上。
　　想到练舞强度大，出汗多，他怕胶布贴不牢，又塞了几片进包。

　　A组排练的进度和效果一转头就能看到，乔思量心里着急又上火。
　　虽然有其他队员扒舞，但他大型演出经验最多，合练的问题还是要靠他操心。
　　剩于时间他都在调整自己的细节，没空教华龙瓷。
　　眼看已经晚上八点多，快到严导师来检查今日进展的时间，他才想起帮华龙瓷抠动作。

　　乔思量先自己跳了一遍当做示范。
　　但显然华龙瓷没有搞懂造成两者之间区别的根本问题在哪。
　　乔思量又试图解释了一遍。
　　但他说得不如严阙那么通俗易懂，华龙瓷还是没弄明白。
　　乔思量只好架着他的胳膊摆弄，但华龙瓷被他一碰，身体更僵硬了。
　　这时，严阙走进教室。

　　严导师平易近人，没有顶流明星的架子，人也挺温柔的，但练习生们看见他就是莫名地心慌，生怕自己有什么问题被他看出来。即便他们知道此时被点出来是好事。
　　严阙照例看过两组的表演后，提出了新要求，“你们今天应该已经上过声乐课了吧。明天你们给我展示的时候不仅要跳，还要唱出声来。一心一用和一心两用的效果是很不同的，相信你们主题曲考核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
　　“以这支舞的难度直接放到位置测评都没问题，在此基础上你们还要唱歌，很不容易。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越跳唱得越弱，最后跳着跳着就唱不出声来了。公演舞台可不像初评级那样有机会帮你们剪辑修音，你们唱得怎么样现场观众听得一清二楚的。”
　　见练习生们都是兴致不高的样子，他鼓励道：“你们排练进度是八首歌里比较靠前的。正因为你们都挺不错的，我才对你们要求高。现在苦都是为了几天后能留下一个不后悔的舞台。你们继续练习吧，小瓷跟我过来。”

　　“我们去哪？”华龙瓷拎起包跟出训练室。
　　“顶楼。”严阙一边点头和工作人员打招呼，一边领着他往上走。
　　等到了六楼，严阙摸黑推开一间练习室的门，打开了里面的灯。
　　他麻利地关麦取麦，并示意华龙瓷也照做，“我怕摄像机对着你放不开。而且其他练习生看见我只一对一辅导你，还那么久，他们会怎么想？”

　　华龙瓷往窗外望了一眼，不是朝向栏杆的那一边。
　　练习室门边放了一箱矿泉水，华龙瓷之前来还没有。
　　一个国产品牌小几百块的黑包随意放在上面，华龙瓷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黑包旁边。

　　华龙瓷一躬身，严阙注意到他后脖颈上贴了好大一块黄色膏药，关心道：“你脖子扭伤了？”
　　华龙瓷抿唇摇了摇头。
　　严阙半信半疑，又跟他确认了一遍，“等会儿做哪个动作不舒服了要和我说。”
　　华龙瓷只得点头。

　　严阙靠在镜子上，“先看一下昨天教过的wave。”
　　华龙瓷扎好马步，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一个关节慢慢扭动起来。
　　“比原来到位很多，就是一顿一顿地不连贯，多练练就好了。”他依旧是先肯定，再点出问题所在，“把学过的地方再跳一遍，不用原速，慢慢来把每个动作都跳清楚，尽自己的努力跳到位。”
　　华龙瓷一边轻声哼着调一边跳。

　　“这个甩鞭侧着顶胯的动作怎么被你做出了晨练老大爷扭腰的样子？”
　　严阙站到他旁边，镜中两人并肩而立，根本看不出严阙比他矮两厘米。
　　紧接着严阙做了个示范，胳膊抽得有一种把你们全杀了的气势，胯顶得有一种死在我手下是你们荣幸的性张力。
　　“胳膊要狠狠甩出去，以手为鞭，要快到带起风声，想象在抽打你最痛恨的人。再做一遍。”
　　华龙瓷甩臂时一个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右侧臀部上，他被吓了一跳，胯部下意识左掀躲闪，又快又急。

　　当时严阙灵光一闪觉得这样也许会有好的效果，可做这样的动作当下就后悔了。
　　虽然是为了教学，可五指触及到那软弹时身体仿佛触电一般，“啪”一声响打得他心惊，掌中的火辣更是蔓延到了脸上。
　　看着华龙瓷的目光瞥向了镜中的自己，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自己那羞红的耳朵，严阙赶紧道：“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再来。”

　　动作重复了十几遍，稍微有点样子，严阙才转向教下一个动作。
　　华龙瓷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练到了头脑发昏，严阙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小众乐队的曲子从严阙的黑包里传出，严阙小跑过去，“休息一下，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