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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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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之后,华龙瓷冷静了下来。
他要赶紧停止胡思乱想,调整低落的状态,找点事做。
上节目的机会是严阙帮他争取来的,他不必要争抢镜头,但也不应该这么佛系。不然严阙的腰白疼了。
其他人还在洗澡,他是最先洗完出来的一批。
院子里烧烤架摆了出来,冯老师正在弄炭火。
华龙瓷走上前明知故问,“冯老师,今天晚上是弄烧烤吗?”
“啊。”冯老师点点头,见到是他又额外笑了一下。
“他们全部洗完应该还要一个多小时,这么早就把火升起来了吗?”他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冯老师解释道:“一会儿先把鱼和鸡慢慢烤起来,让大家垫垫肚子。之后你们这些年轻人再慢慢烤那些肉串和素菜,我就不管了。”
“冯老师,我来弄火吧。”
冯老师有些意外,“你会弄?”
“之前同学聚会弄过几次,C4我们集体出游的时候也是我生的火。”
冯老师递过火钳,“你弄弄,我看一下。”
冯老师在一旁坐着和他闲聊起来,“你看起来像那种家庭条件很好的小孩,没想到懂这么多琐碎的杂务。”
华龙瓷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眉毛,“我上学的时候一直住校,很多事情自己摸索多了慢慢就会了。就算不会,跟这个同学学一点,听那个同学讲一点,也能做得差不多。”
“而且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演员。我记得宫导早年在采访里说过,拍好普通人的故事,演好普通人的生活最难。所以我就先过好普通人的生活呗。”
“你这种想法就对了。好好生活,好好演戏,就算演技一时青涩,也会不断长进。我做老师的就喜欢你这种学生。演员这一行就是看长劲,扎根下去,脚踏实地一步步走,也许一开始起点低,走的路不顺利,坚持下去总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其实不止这一行,哪一行都一样。何况你的戏不错。”
冯老师拍拍他的肩,撑着膝盖起身,“我去把鸡和鱼拿出来。”
腌好的鸡用铁丝捆好在铁叉上,鱼被切开两半夹在两片铁丝网中间。
冯老师把鸡和鱼放在烤架上,和蔼地问:“下午植树手酸不酸?”
华龙瓷说:“还好。冯老师我来看着就好,等快熟了我再叫您过来把关。”
冯老师点头,“好。时不时转一下把手,这样烤得均匀一点。”
大家陆陆续续洗完澡出来了,在夕阳映照下的院子里坐着聊天,喝冰柠檬水。
“这夕阳好美,我们一起拍几张照吧。”吴老师取出了拍立得。
看见他们在拍照,华龙瓷叫路过的老师帮看一下火。
他跑过去说:“我是学摄影的,我来帮你们拍吧。”
见拍立得上的效果不错,他们又拿出手机拜托华龙瓷帮拍了几张单人照和几人小团体的合照。
太阳落山后起风了,院子里凉快起来。
时不时有人过来陪他坐一会儿,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坐在炉子前。
经过下午的共患难,年轻小伙子们互相熟悉起来,此刻他们正在游戏、玩闹,欢笑声不断。
年长的一辈也坐在一起喝茶,回忆过去的岁月。
如果不是严阙还孤零零地躺在房间里难受,他还挺喜欢这种喧闹中独自宁静的氛围的。
更难过的是,自己没有理由进去陪他,照顾他。
想到这里,华龙瓷不免有些难过。
鸡和鱼快烤好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去找冯老师,“冯老师,我感觉烤得差不多了。”
冯老师起身跟他过去,半道上深深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华龙瓷蹭了蹭眼角,“可能是烟有点熏眼睛。”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冯老师根本没问他眼睛,他有点欲盖弥彰了。
“去旁边休息一下。等会儿烤串的时候别弄了。”冯老师也没多问,低头看鸡和鱼,“好,可以起锅了。”
冯老师握住把手直接拿起鸡和鱼往厨房走,几位老师也慢慢起身过去帮忙拆卸。
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林疏河也站了起来,“那边好了,我去拿餐具。”
“走走,一起。”
很快分割好的烤鸡烤鱼被端上了桌,华龙瓷小声问林疏河:“要不要给严阙留一点。”
林疏河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冯老师给他留了羊肉汤,到时候给他做面疙瘩。”
“哦哦。”他这才自己吃起来。
十几个人分一只鸡一只鱼真的就是每人一筷子的事。
之后年轻人们闹哄哄地围在烤架边,虽然冯老师让他在这边休息,但华龙瓷不好意思和各位长辈一直坐在一起,于是也走了过去。
滋啦滋啦的声音和焦化的肉香味太吸引人了,让人胃口大开。
烤串刚出炉就在旁边站着吃完,更香。
这时华龙瓷注意到有一个身影从客厅门口慢悠悠走出来,他的心突然小小揪了一下。
冯老师朝严阙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吴老师也从烤架这边走过去。
吴老师温柔地问:“怎么样,好点没?”
严阙说:“已经好了。”
冯老师起身,“我去做疙瘩汤。”
严阙拉住他,“不用麻烦,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就好了。”
冯老师摆手,“不麻烦,都准备好了,只等下锅。我们这些中年人也不太爱吃那些香的辣的。”
过了一会儿,华龙瓷看见冯老师端着疙瘩汤从厨房出来。
他眼疾手快端起烤好的一盘串串,“我送过去吧。”
他把串串放在桌子上之后,走过去拿自己的碗来盛疙瘩汤。
盛完之后他要往边上走,严阙说:“这又没几个人,坐那么远干吗?”
吴老师笑着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严阙一勺一勺慢慢吃着疙瘩汤,几位长辈都像看自己小孩一样,和蔼地看着他。
冯老师眼神与严阙对上,忽然朝华龙瓷抬了一下下巴,“你带来的小孩不错,眼里有活,踏实能干。早上在厨房主动打下手,刚刚又自己坐在烤架前转了一个多小时的烤鸡和烤鱼。”
吴老师笑着搭上了他的背,“下午种树的时候我看他也一直在闷头苦干。和你很像。”
吴老师又看向严阙,“但你就是太拼命了,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你不要那么努力,那么认真。”
“我习惯了。”严阙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做本职工作比我更加努力认真,就是新人工作机会不多。”
冯老师托着下巴说:“听他说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演员?”
严阙答:“是啊,我们两个小时候是邻居,经常在一起看电影,目标也是那时候一起确立的。当年我们同一届艺考,他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第一,我是第二。就是他因为家里面的原因耽误了,没机会进入院校系统地学习。”
冯老师又问华龙瓷:“你现在是走电视剧方向吗?”
冯老师早年是演电影出名的,但毕竟毕业于戏剧学院,后来又在戏剧学院任教,重心和爱好始终放在戏剧方面更多一些。
华龙瓷说:“如果有机会的话,电影、戏剧这些我都想尝试。我不太想把自己限定在一个范围内,毕竟要都尝试过、学习过,才知道自己最擅长什么,最喜欢什么嘛。”
严阙接过他的话,“各位老师,如果有什么适合的工作,希望可以给个机会让他试一下,特别是剧场方面的。冯老师您应该也能看出来,他不是那种浮躁的人,我觉得剧场是个能沉淀下来学习的好地方。”
华龙瓷赶紧用希冀的眼神,真诚地望着冯老师。
冯意也是江湖中的老油条了,严阙提起演戏的时候他心中终于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严阙不会平白无故主动来上节目。
这档节目他和吴宣不止是嘉宾,也投资了一部分。
严阙上他们节目有利于他们后续招商,能够把这一期节目炒热,已经拿出资源交换的诚意了。
只是他没想到严阙要的仅此而已,毕竟这一行熟人推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冯老师慢慢浅酌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道:“可以。回北京有机会一起吃饭,到时候再细说。”
房子的卧室是那种很传统的炕。
原本是邱秋和女嘉宾一个房间,男主人们和男嘉宾一个房间。
这次来得人太多,而且都是男士,不可能和邱秋挤一个房间,所以床位严重不够。
几位年长的老师自然和男主人一个房间,睡炕。
严阙和林疏河挤一张小炕。
小年轻们则在客厅打地铺。
睡下一阵子,严阙听到有蚊子在叫。
华华最讨厌蚊子的叫声,那声音让他精神衰弱。
他想到外面客厅蚊子肯定更多,虽然空调打得低蚊子活跃度会降低,但他还是怕华龙瓷睡不着,打算出去看看。
林疏河也还没睡着,见他起身问他去干吗。
“这床垫太软了,睡得腰不舒服,我还是去外面睡吧。”
林疏河心想,腰疼的时候能睡着,好了倒不能睡了是吧。但也懒得拆穿他。
白天太累,有人都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华华爱贴着墙,他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看见手机屏幕映照着一张熟悉的脸。他果然还没睡着。
他轻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严阙躺在他和别人中间,这样他可以睡得舒坦些,随意乱动都不用担心碰到别人。
严阙用手机给他发消息,交流了两句之后让他先睡。
两人关上屏幕,严阙的手在他耳边扇着风,不让蚊子去骚扰他。
等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确认已经睡熟,严阙才停下来。
严阙故意留了一只胳膊露在外面,放在两人身体中间吸引蚊子。希望他在睡梦中也不要受到蚊子的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