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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植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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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年轻人分两辆七座车出发。
从这里到林场要开一段路,正好可以在路上休息一下,消消食。
冯老师和他的老朋友们则留在院子里午睡一会儿,起来之后切肉、腌肉、串肉,为晚上的烧烤做准备。
车在林场门口停了一下,接上了林业局的两位同志。
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前面的山,山上被绿色覆盖,但不是想象中那样郁郁葱葱。
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路之后,车子开上了山。
这样可以更加近距离地看清树木种植的情况。
这里的树不像南方山上自然长出来的树,杂乱但是浓密茂盛。
这里规划得井井有条,树被种成一排一排,相互之间有一定间隔,中间用一些灌木填充起来,像园林。
华龙瓷小声感慨道:“这里有点像梯田。”
前座林场的同志听到了,回头说:“你知道梯田?那你知道为什么要把山改造成梯田的样子吗?”
“我们那的龙胜梯田还挺有名的。我记得导游好像说,那附近都是山,没有平地,不方便种植。但吃不了饭人怎么活?于是智慧的人民想出办法,把山弄成一截一截的平地,好种水稻。”
林场的同志点点头,“在斜坡上一松土,土就会往下滑,人工种植植物比较困难。而且斜坡很难留得住水,一浇水水就顺着坡流下去了,上面的植物就没有充足的水分可以吸收。所以坡度比较大的地方我们会先改造成梯田,再种植。”
车盘山开了很久,还没有将这片山跑完。
难以想象这片种满了树的山之前都是荒山。
几十年前车子还不普及,先辈们以“愚公移山”的精神,用双脚丈量这漫长的山路,用双手造就这漫山的绿。
嘉宾们心中完千感概的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用无人机在山上飞。
素材拍得差不多了,车子掉头下山。
车子停在山脚下,大家补了补防晒霜,戴好帽子、冰袖等防晒装备后下车。
切身站在树旁,才体会到原来这些树长得这么高大,最高的恐怕有十几米。
而几十年前这些树还只是小树苗。
躲在在树荫中,瞬间就没那么晒了,凉快很多。
“这里的树都有什么品种呢?”吴老师问。
林场的同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有没有人在蚂蚁森林里面种过树呢?”
尹辉说:“哦,我知道了。有胡杨、樟子松、云杉、梭梭树。”
“胡杨和梭梭树一般是种在荒漠里的。”林场的同志笑着科普道,“樟子松和云杉我们这边种得很多,我们还会种一些柏树。”
林场的同志带着他们往前走,一堆树苗和一块空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展示给嘉宾和镜头看,“这种是樟子松,这种是云杉。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一堆树苗种完。”
太阳有些晒,一位小生问:“平时你们也是夏季植树吗?”
林场的同志介绍道:“一般是春季、雨季、秋季造林,但有时也会反季节造林。”
林疏河问:“你们平时是怎么种树的呢?”
“现在农用机械发展得很快,我们引进了一些现代化的设备。但几十年前的那些前辈,就是用一把铁锹,一个水桶,一个坑一个坑地挖,一棵一棵树地种,才有今天的青山。”林场的同志话题一转,“不过今天你们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来完成任务。一是体验种树的不易,呼吁大家爱护环境。二是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那些机械,通过你们的操作,让观众朋友们也学会如何种树。”
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道:“首先我们要挖一个坑。我们的苗都是带土球的,所以这个坑的直径比土球直径大三四十厘米就好。一般成年男性手掌不用力的一卡差不多就是二十厘米。表层的土和下面的土分开堆放,到时候按照顺序填回。”
“挖好坑之后我们把坑里倒满水,让水自然渗透开,同时放一些肥料。”
“最后我们把土球放入坑中,土填回坑里压实,一棵树苗就种好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地上做了小小的标记,”
“谢谢老师。”吴老师说,“大家先一起挖地,挖好几个后再分几个人出来浇水、搬运树苗、回填。”
华龙瓷领了铲子,找了一个偏一点的位置。
他刚把表面一层土刮下来,严阙就走到了他旁边。
趁摄影还没跟过来,他说:“这个动作一直弯着腰,你腰不好,悠着点,别太使劲。等会儿你去浇水好了。”
“没事,我有分寸,你别把自己累着了。”说完严阙把铲子倾斜着撑在地上,一脚一脚把铲子踩进土里,再抓住铲子末端往上撬。
华龙瓷跟着照做。
一开始掌握不好力度,太浅了一撬土到处乱飞,太深了根本撬不出来。试了好几次才找到比较适合自己力气的深度。
过了一会儿吴老师走过来,搂住严阙,“宝贝,你腰不好,去旁边休息吧。”
“吴老师,我自己会注意的。”他和华华一个坑,华华可以省点力气。
吴老师委婉地劝道:“这有那么多后生呢,给他们留一点表现机会吧。”
严阙看向华龙瓷。
吴老师又说:“不然你和我去浇水?”
华龙瓷直接朝他挥了挥手,“拜拜,加油。”
那些树苗看着不大,搬起来还挺沉的。
严阙打完一水桶走进地里,前面有两个人在抬一棵树苗,其中一位突然身形晃动了一下。
看他身形那么瘦弱,一看就是没有健身习惯纯饿出来的。如果不能及时稳住身形,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严阙扔开水桶,冲上前去扶住了那人,然后赶紧托住树苗,“小心点,我来吧。你去打水。”
那人红着脸说:“谢谢阙哥。”
严阙走之后,之前主动向他打过招呼的尹辉过来和他一起挖。
华龙瓷说:“前面人比较多,摄影都在那拍,你过来干吗?”
尹辉反问道:“那你躲在后面干吗?”
“这里比较自在一点。”华龙瓷歪了下头,“况且人家想拍摄你,你躲起来人家都能拍到。不想给你镜头,拍到你了也能把你剪掉。”
尹辉笑了一下,“我也这样认为。做公益不要有那么多功利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华龙瓷意外发现和他还挺聊得来的,三观相近,又有相似的出道经历。
他们在后面挖完一个坑接一个,等他把自己负责的最后一个坑挖好,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见严阙在搬树。
他刚想上前劝阻,就听见在尹辉叫他。
“小瓷,那边有毛巾和水,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华龙瓷点头称好。
“给。”尹辉把毛巾和水递到他手上。
华龙瓷这才收回钉在严阙身上的视线,道过谢之后大口喝起水来。
他属于平时出汗不多的人,此时汗水也微微将毛巾浸湿。
趁尹辉坐下休息的时候,他追到严阙身边。
严阙一放下树苗,他就开口,“那边有水和毛巾,你……”
与此同时,一旁也有人一早就准备好了水和毛巾,直接将手伸到严阙面前,“阙哥。”
“谢谢。”严阙朝那人说道,然后径直拿走了华龙瓷手中明显喝过的水瓶和湿润的毛巾。
“你……”华龙瓷欲言又止,抿抿唇没说什么。
严阙又转头和搬树的搭档说:“我去那边休息一下。”
“有没有多余的铲子啊?!”有人扬声问道。
“这边!”尹辉提着两把铲子跑过来。
严阙终于休息去了,华龙瓷提着的心落了下去。他朝尹辉跑过去接过自己的铲子,两人又一起帮忙把土填回去。
又忙碌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所有树都种了下去。
只剩最后一道工序,剪开捆住树枝的红绳,让树苗的枝叶都舒展开来。
剪完绳子大家要合影,吴老师一眼发现严阙不在这。
他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给他指了方向。
严阙躺在树荫里,曲着腿,让腰压实在地上。
他一看见吴老师过来,立刻坐起来。
吴老师关心道:“宝贝,是不是腰疼犯了?”
“没事。”严阙扭头往身后看,“我衣服脏了没有?”
他穿着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裤子,背后是很明显能看出沾了一些黄褐色的土。
吴老师明白他的意思,给他把躺过的痕迹拍散了一些,“大家都灰头土脸的,看不出来。”
果然他们俩走回去合影的时候华龙瓷没有看出异样,只当他是休息去了。
车上,严阙佝偻着背,窝在椅子里,紧闭着双眼。
腰疼的感觉一阵阵泛上来,疼得他烧心烧胃。
华龙瓷坐在严阙后面一排,只能看见他侧三分之一的脸,却也能明显看出他面色铁青,状态不对。
他探身往前拍拍严阙的胳膊,小声问:“怎么样?是不是腰疼?”
说不定腰疼一会儿就好了,别白白让华华担心。严阙没敢睁眼,他怕眼神更容易暴露,“可能是累着了,有点晕车。睡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华龙瓷将信将疑地靠回了自己的座椅。
好不容易熬到院子里,下车的时候华龙瓷明显看出严阙走路的姿势不对。
房里洗澡的地方不够,要分批次。
严阙一下车就被吴老师领到淋浴房去了。
华龙瓷拿好自己的换洗衣物守在走廊,等看到吴老师从淋浴房那边出来,立刻冲了过去。
他看过节目,刚刚也观察过,淋浴房这边是没有摄像头的。
“开门。”他敲响门。
即便隔着水声,严阙也听出了他的声音,开了一条缝。
华龙瓷推门而入,将门反锁,然后把严阙反压在湿滑的瓷砖上。
他不顾身上的衣物被打湿,半蹲下来,手肘用力怼在严阙腰窝上。
严阙叫出声来,蚀骨的酸痛袭来,但腰疼立刻缓解了很多。
“嘘。别被人听到。”华龙瓷冷冷地说。
严阙双臂在头上抱紧,手指用力掐着胳膊,掐出通红一片。
嘴唇被贝齿咬出了血,冷汗直往外冒,又被热水冲掉。
最后华龙瓷把水调得很烫,在严阙腰疼的地方热热敷过去。
此时严阙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认真洗澡,退到一旁用毛巾擦干身体穿衣服。
华龙瓷则褪下衣服自己洗澡。
华龙瓷洗完出来的时候严阙已经在林疏河和两位老师的房间里躺下了。
他找到林疏河,在避开摄像头的地方说:“严阙腰疼犯了,我有点担心,林导师你帮我去看看。止痛药和膏药贴在他背包大隔层靠后的贴袋里。”
林疏河进去看严阙,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却还是觉得很冷,他将被子裹得很紧。但腰疼已经比在车上的时候好多了。
严阙同他说:“帮我把情况往轻了说。”
过了一会儿林疏河出来跟华龙瓷说:“止痛药他自己吃了,药我帮他贴上了。以之前我对他犯病情况的了解,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