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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杜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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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竟真让华龙瓷等到了好消息。
有一部民国戏的选角导演之前看中了他决赛舞台上的民国扮相,又在网站上看到了他的演员模卡,知道他有演戏意向,于是找了过来。
这部戏叫《杜鹃》。
编剧符霏是作家协会的作家,早年写的小说有几篇获过奖。如今重心转向编剧,擅长年代戏、谍战剧、战争剧,也做出了不少成绩。
导演张志业导演水平很不错,曾经执导的作品有小火的也有扑的,总体口碑很好。
故事的骨、控制节奏的肌肉都挑不出错。
这次给华龙瓷的角色是戏中的男三。
这个角色戏份不是很多,但胜在前后有反差,有成长,有人物弧光,结局很悲情。
看完剧本后华龙瓷基本是立马就答应了。
这部戏在上海影视城开拍,刚过初五华龙瓷就飞过去试装、定妆了。
期间剧组还请了礼仪老师给他们培训,帮他们找到民国人物的气质。
确定好造型,拍完定妆照之后,年也差不多过完了。
紧接着剧本围读会开始了。
听说有些剧组根本不进行演员剧本围读,而是由工作人员在前期代行。
那些明星穿上戏服化上妆,在镜头面前工作人员念一句台词,他们跟着复述一句就结束一个镜头了。
《杜鹃》剧组严谨的态度更让华龙瓷觉得自己选对了。
华龙瓷毕竟是后辈,所以提前了很久就到了会议室。
长长的环形桌上摆了演员及工作人员的名字,他向后看了很长一大截,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几位重要配角是很有名的老前辈,荧幕上的熟面孔,被安排坐在男女主后面,其他演员前面。
太次要的角色不需要参加剧本围读,所以华龙瓷基本坐在了演员席位的最后面。
不过重要配角戏份确实也比他多。
华龙瓷拘谨地坐在长桌前,每进来一个人他就立马站起来打招呼。
后面演员来得多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熟稔地聊天,进来一个人大家就随意地打打招呼,华龙瓷才放松下来,跟着其他人动作。
这次只挑选出几场比较重要的戏份进行围读。
导演并不要求演员带情绪将对话演出来,而是让大家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快速熟络起来,建立相互的信任感。
第一段戏围读完,导演和编剧分享了很多创作时的想法,和这段戏的戏剧意图,也夸奖鼓励了几位演员。
“男三台词很清晰,声音不错。”
导演可能只是随口夸了一句,但华龙瓷顿时信心大增。
围读之后,大家畅所欲言,谈自己对于角色剧情的想法,提出疑问,相互交流解答。
导演和编剧要顾及所有的角色,所以有时候演员对自己角色的思考会比导演编剧更深一些。
疑问会帮助人打开更多的想象空间。
这个时候是剧本查漏补缺,进行修改的最好阶段,之后就不会再随意改动。
之后导演请大家在影视城旁边的一家家常菜土菜馆吃了餐饭,就算开机宴了。
干影视行业的好像都比较信奉玄学,开机仪式就办得比较隆重。
剧组请庙里的师父摆了香案。
工作人员给大家人手发了三支香,导演组和几位编剧拿着过年过节才会烧的头香,在前面领着大家拜了拜。
拿着香拜的时候,不信鬼神的华龙瓷也格外虔诚。
这是他第一次拍戏,要一切顺利,要演好。他在心中郑重地许了愿。
之后大家排队,依次把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
《杜鹃》正式开拍。
男主毕深是资产阶级家族出身,在学校里学习了西方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受到西方思想影响。由此他看到了社会的阴暗面,制度的落后。
他想要改变这个社会,希望找到一条能够解决问题的路。
怀着这一远大志向,毕深加入了学校报社。
在报社中他认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就有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女主闻怀梦。
他们一起写文章,印刷报纸刊物,想要唤醒更多人,呼吁更多人加入他们的救国之路。
报纸刊物派发活动前夕,消息泄密,军统前来捣毁印刷社。
趁乱逃跑时毕深同闻怀梦互帮互助,生出情愫。
毕深体会到,只靠学生团体小打小闹是没有用的,必须依托组织,才能更好地发挥群众的力量。
经过数月深入的考察,闻怀梦认为毕深同自己志向一致,人品可靠,具有坚定、勇敢、奉献的品质。
闻怀梦向毕深坦言自己是一名中□□员,并成功将他发展为同志。
闻怀梦在校时机缘巧合被军统高管看中,她成绩也特别优异,还没毕业就被带往近郊进行军事培训。
很快毕深毕业了,凭借家族关系,他进入汪伪国民政府财政部经济司任职。
财政部有一位要员向中央提供过很多重要情报。
他的身份保密级别非常高,只有中央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他的代号只有中共地下党上海情报组几位领导知道。
他一向只单向联络。
自从军统上海情报处来了一位新处长,这位要员就开始静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位新处长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心机和谋略都很深,被大家称为活阎王。他便是本剧的男二阎承渊。
阎承渊列了十几个疑似地下党联络点的地方,让手下严密布控,紧密盯着。
这其中就包括了要员之前单向联系使用过的站点。
毕深进入经济司是一个转机,或许可以开发出新的,更加隐秘安全的情报传递链。
上海站用各种约定好的方式向要员释放消息,希望尝试复通这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线。
他提前做了功课,在网上搜了一下民国人讲英语的视频,特地学了一下那时候的人讲英文的节奏和腔调。
这段时间华龙瓷和严阙比较少视频,有时几天才一次,平时都是各发各的消息。
开拍前一天晚上,严阙记住了他的通告,特意打视频过来,让他放轻松,不要紧张,给他加油鼓劲。
这些天没有他的时候,他也站在旁边观摩整个剧组是怎样运作的,拍戏流程是什么样的,揣摩导演对戏的喜好,学习别的演员是怎样拍戏的,他心中也有个底了。
开拍当天,华龙瓷提前到片场,杜茗带他进了一间空的演员休息室。
过了一会儿,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化妆箱进来。他们看见华龙瓷和杜茗,拧着眉嫌弃地说:“你们是谁?在这干吗?快出去!”
杜茗疑惑地问:“这门口牌子不是挂着演员休息室吗?”
他们不耐烦地说:“懂不懂规矩啊?”
“后勤有告诉你们在哪个房号休息吗?”那人看他们困惑地对视,就知道没有,“没给你们指定就是没有休息室,知道了吗?还赖在这干吗呢?给自己抬咖啊?”
杜茗忍着怒气又问了一句:“化妆老师,我们家演员一会儿就要开拍了,还没人给化妆,是不是你们给画?”
其中一人瞧不起地看了华龙瓷一眼,“我们从来只给男女主做妆造。什么十八线也配?”
杜茗听说圈内有名的化妆师确实比较横,摆摆手示意华龙瓷走。
他们刚迈出去,身后的门就被摔上了。
杜茗带着华龙瓷找到负责管理演员后勤的助理。
后勤说:“那几位老师是专门请来给男女主化妆的,不好得罪。我重新找人给你们安排,你们先在过道找个空的地方坐一下。”
华龙瓷注意到那位后勤又来回走过两趟,一直在忙别的事,没有要管他们的意思。
他搬起小马扎,坐到了导演休息室的必经之处上。
过了一会儿张导经过,走过去两步又回头看了华龙瓷一眼,然后拿着小喇叭吼道:“后勤,后勤人呢?演员马上要上戏了,难道你们要让他在过道换服装化妆吗?给他找个道具间!”
刚刚那位后勤忙跑过来,领他们进了一间暂时闲置的道具间,“你们之后就在这休息吧。”
虽然道具间拥挤,但华龙瓷好歹有了个可以休息的私密空间。
这场戏是毕深和男三宁立人重逢。
正式入职的那天,毕深去办公楼对面的咖啡店给新同事买下午茶。
结果一进门,他就看见了发小宁立人。
宁立人出身上流社会,生活优渥,家人溺爱,是个精致讲究的优雅少爷。
他此时正悠闲地坐在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喝咖啡,桌上还摆了几碟西式点心、巧克力。
毕深走过去和宁立人交谈得知,他刚从国外读经济归来,也入职了经济司,不过同自己不在一个部门。
毕深要他推荐几款点心,宁立人借机秀了一下英文。
第一天上班不好离开工位太久,毕深起身,两人互道再见。
华龙瓷提前做了功课,搜了一下民国人讲英语的视频,模仿了那时候的人讲英文的节奏和腔调。
明明已经在心中模拟了很多次,也在现场看别人演了一段时间戏,华龙瓷坐在机位前时还是感到很新鲜、很激动。
这场戏他只用坐着,但毕深和群演要走位,一台摄影机也要跟着毕深走动。
导演喊开始之前,现场很嘈杂很乱,没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慢慢静下心来,慢慢进入状态。
那边毕深准备好就开始了,听到导演“卡”的时候华龙瓷还是懵的,大脑放空,与毕深的对戏完全是靠不断默戏练出来的机械式反应。
紧接着就听导演说一条过了。
回魂之后华龙瓷想了一下,他在美国学了半年商科,和宁立人也算专业相同。
宁立人的形象与原本的他就很贴合,家庭条件让他与生俱来就有那种贵的气质,不需要演。
他是紧张被迫放空,宁立人是无所事事地放空,这一点也对应上了。
再加上他台词背得熟,说得顺,好像细想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他的第一场戏还没来得及发挥,也没有体验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