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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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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名练习生到场后发现前面立着四块牌子。
分别是rap《他山之石》,R&B《酒后烟尘》,民国风《空湖》,cpop《light me》。
工作人员说:“导师们的时间有限,我们就直接开始公布规则了。练习生们将按照排名顺序选择歌曲,每首歌限定五人。组队成功后练习生们再去往歌曲相对应的房间与导师汇合。”
一位练习生举手问道:“往年不是练习生找导师,导师同意就组队成功吗?今年怎么变成盲选了?”
这应该也是播出后观众所想,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今年导师合作舞台放在出道夜,严老师觉得虽然表演不进行现场投票,但演出效果会影响场外票数。各老师之间粉丝数、人气终归有一定差距,还是盲选比较公平。”
“没有什么疑问了吧?那就从乔思量开始吧。”
温澜生和华龙瓷之间就隔了一个彭如树,他探头说:“我们选哪首?rap大概率是乓乓老师,小概率是严导师。cpop肯定是沈PD。剩下两首我不太确定。”
华龙瓷分析道:“严阙声音低沉有磁性,适合慵懒的R&B。田导师缠绵悱恻的唱腔,丝滑的转音,也很合适。这首歌确实不好说。不过田导师快成爆款仙侠、古偶、民国剧bgm专聘演唱者了,怎么看这个民国风都像他。”
温澜生赞同道:“行,那就选《空湖》。”
他们两个在《空湖》站定,没过多久,胡跃也走了过来。
而后《融冰》组的孙耀池和张羌也选择了这首歌,可以说仅剩的vocal几乎都选择了这首歌。
“所有练习生选择完毕,请去往歌曲对应的房间与导师汇合。”
“哈喽。”温澜生一边推门一边打招呼,然后突然在门口顿住,“啊?”
他立刻收住表情往里面挪,在墙边站好。
“啊,完蛋了!”看到严阙的一刹那,胡跃小声嘀咕道。
“哈?”华龙瓷也是一愣,但转而又有些开心。
看着五个人表情精彩变换,严阙早已预料到,但还是忍不住调戏一下他们,“你们是不想和我一队吗?”
“不是!是我跳舞太差了。”胡跃紧张解释道。
温澜生摆手道:“绝对没有,只是我们没想到这首歌会是您,有点惊讶。”
“放心好了,这一次大家都不用跳舞。”严阙示意他们放松一点,“你们猜这四首歌分别对应的谁?”
温澜生把他们的分析简短讲了一下。
严阙笑着摇了摇头,“一个都没猜对啊。《他山之石》是雅宁,《light me》是乓乓,《酒后烟尘》是田老师。”
“啊。”他们五个都听懵了。
严阙眼神有意味地看向华龙瓷,“不过你们没想到就对了,我们故意的。”
“不止你们要尝试不同的风格,我们导师也想在最后突破一下啊。”严阙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抽出歌词给他们挨个递过去,“你们先看看词,我自认为part分得还是挺均匀的。然后我们再一起听下歌。”
温澜生快速浏览了两遍,抬头说:“严导师,你的词会不会太少了?”
“这是你们最重要的舞台,主角是你们,我当好绿叶就行了。”严阙眨了眨眼,“再说我也不缺这一个舞台不是?”
《空湖》歌词大意是拥有共同志向的两人,为平息炮火,分隔山川千里。意志消沉时思念对方,想到曾一同在湖边讨论理想志向和救国之路时的燃情岁月,内心又重新受到鼓舞,又有动力继续坚持下去。期待战事结束,山河安宁,两人重逢,再次湖边同游。
华龙瓷看得很感触,这何尝不是他与严阙。
只是《空湖》的故事中两人是双向奔赴,而现实中他是单方面的追赶。
小时候爷爷奶奶总让他去隔壁家陪严阙玩。
他不想去。
和爷爷去江里游泳多畅快,陪奶奶去打麻将有好吃的,还有好多同龄的朋友可以一起玩,哪个不比去他们家好玩。
他提议让爷爷奶奶带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带上严阙一起,这样就不用去他们家了。
但爷爷奶奶说他要陪他婆婆。
他婆婆常年生病,几乎不出门,甚至连房门都不出,去他们家很多次都见不着一面。家里还总弥漫着药味。
但连哄带骗去的次数多了,他渐渐也习惯和这个可怜的男孩待在一起了。
那时候也没什么看多电视伤眼的概念。
他们坐在电视机前,学着换碟,把一柜子的CD挨个看过去。
那一个又一个电影不是他们那个年纪能完全看懂的,但那种氛围和当下的及时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懂了。
荧幕中同一个人可以经历不同的人生,而他们只能待在不大的房间里。
他们常常一起畅想长大以后也要出现在荧幕上,要当演员。
他们还摸索着用电脑上网,搜了很多怎么当演员的途径和方法,抄到本子上。
看严阙一步步起来,从鲜有人知的童星成长到国民巨星,他是很为他开心的。
他也暗自努力,想着终有一天会跟上,要与他并立于山巅。
在遥远的地方,平凡人的生活把他的心气消磨去了的时候,严阙总能再次激起他的雄心。
登山之路无比曲折,一度停滞不前,通向山顶的路被浓雾遮住,令他迷失方向。
当云开雾散他再一次看见前进的方向时,严阙与他重逢。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华龙瓷选了一段最触动他的歌词,不长,大概半分钟,但是够了。
因为决赛曲在不同小组,他们聚在一起排练的时间很紧张,和导师一起的时间更少,所以首要任务是导师互动环节练好,其次是走位。
唱的部分等大家把各自的部分学好,合唱部分练熟再一起练习。
赤色旗下的舞蹈工作室已经按分段排好了走位,设计了互动,他们跟着视频练习就好。
顶级娱乐公司的设计就是和节目组请的设计不一样,明明也没多复杂,但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严阙说:“我们暂时先按视频里的来练习,练习过程中有想法我们在再尝试,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就调整,有设计也可以提出。毕竟这是你们的舞台,一定要舒服,从内心认同和喜爱,才能做好。”
“好的。”大家说。
有丰富舞台经验的严阙带着,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进程飞快。
他会告诉他们什么地方先抓大放小,什么地方要抠细节。
有什么问题严阙一眼就能看出,并且立刻给出关键意见,一下就能帮练习生调整好。
经过一天的练习,他们个个信心十足。
看时间差不多了,严阙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次带进来。”
胡跃立刻两眼放光,把能想到的都列了一遍,“蛋糕、炸鸡、火锅、奶茶……我真的好馋这些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
严阙劝道:“马上就要出去了,最后两周把体重维持住不好吗?”
胡跃整个肩膀瘫了下来,“可能是压抑到了极点吧,越接近决赛夜,越难坚持,越想放肆,真的好想避开镜头狠狠发疯。”
“理解。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尽量满足。”严阙表示赞同,而后看向华龙瓷,“其他人呢?”
触及到严阙的目光,华龙瓷说:“我想吃点重口味的。”
“不会长痘、喉咙痛?”
华龙瓷摇摇头,“不会。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好羡慕你啊!怎么做到的?我都不敢吃。”胡跃感慨道。
华龙瓷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地域天赋吧。”
温澜生说:“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严阙不在大厂的时候也每天争取抽出至少一个小时,和练习生们视频练习。
过了几天,《空湖》正在练合唱的时候,严阙和助理提着大包小包进门。
胡跃最先发现他们,他抽动鼻子说:“好香啊!”
严阙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招手示意他们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他们把凳子搬到桌前。
严阙把随身的黑包放在自己旁边的凳子上,等华龙瓷过来的时候才拿起,示意他坐下。
严阙的大腿悄悄朝华龙瓷那边挨过去。
靠到他大腿时,华龙瓷“啧”了一声,立刻把腿并拢,一个眼神刀递过来,还用脚踢了下严阙的小腿。
严阙伸手把他的腿拨了过来,和自己的靠在一起按住。
胡跃迫不及待地解开包装,“哇,这几家都是网红店,很多人排队的啊!严导师怎么知道的?”
严阙无奈笑笑,“我和你们年纪差不多,有的练习生还比我大几岁呢,怎么搞得我像断网的老年人一样?”
胡跃挠挠头,“也是,哈哈。”
温澜生已经戴上了手套,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做着最后的心理斗争。他忍不住吐槽道:“胡跃说的您竟然都买了。严导师,您这是要胖死我们的节奏啊!”
严阙说:“别担心,我帮你们多扣几遍主题曲的动作就消耗掉了。”
温澜生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是自己克制一点好了。我就每样吃一口,就一口。”
严阙解开一袋包装推到华龙瓷面前,“你的。”
华龙瓷解开盖子,发出一小声惊呼,“这个季节也有小龙虾的吗?”
严阙想了想,“可能是大棚养殖的吧。”
“你有没有常识啊?”华龙瓷被他逗笑了,“小龙虾是长在水里的,又不是水果蔬菜,什么大棚啊。”
虽然知道他们大概率不吃,华龙瓷还是问了一句:“你们不吃吗?”
“不了,怕喉咙发炎,还是小心点好。”胡跃摆摆手。
“好的。”华龙瓷把包装又往自己面前挪近了一点,安心独享。
他们一边吃一边闲聊。
大家一起吃太香了,温澜生已经被馋得倒了flag,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吃。但他发现严导师一直没有动手,于是问:“严导师您不吃吗?”
严阙控制身材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他礼貌性地说:“聊忘记了。”
他戴上手套,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剥虾,趁他们不注意,前面有各种食物的包装袋和盒子挡着摄像机拍不到,偷偷把剥好的虾放在华龙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