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雀【娱乐圈】》冗林

24、二顺

　　“无论是不是真心，无论能不能坚持，无论以后，至少这一刻我很感动。今天你说的话，让我更坚定了自我。”
　　感慨完，温热有弹性的触感让华龙瓷迅速冷静下来。
　　他怕自己的拥抱会给严阙带来误解。这不是释放爱意，只是坦然接受了他的爱意。
　　华龙瓷快速松开了他，并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是作为朋友的一个拥抱。”
　　“当然。”严阙故作轻松，“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华龙瓷仰靠在墙上，“对于我目前的能力来说只能放弃这首歌，但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粉丝，肯定有很多人是真心期待看我跳这支舞的。而且我也不想自己一个星期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
　　“这好办啊。”严阙手指敲着膝盖，“我可以帮你录下来，到时候主题考核三公节目播出的时候，作为福利彩蛋发出去。放一个0.75倍速原版的，一个加速到1倍速的。”

　　“节目组允许这样吗？”华龙瓷确认道。
　　“前面有一季节目组专门录制了包含淘汰练习生的练习室版，其他几季也有练习生放出，回到公司后录制的单人表演视频。所以这么发肯定没问题。”严阙狡黠一笑，“再说了，节目组不让干的事别人不照干吗？这个圈子就是比谁胆大。”
　　“也是。”华龙瓷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严阙伸出一只手，作握手状，“明晚见。”
　　“啪”一声，华龙瓷重重拍上去，“合作愉快！”

　　第二天晚上，华龙瓷翘了单人练习时间上楼。
　　严阙借了一套最典型的黑底金纹演出服，还托和卡家有合作关系的朋友借了一套猎豹系列的首饰。

　　换好衣服的华龙瓷从托盘上取过耳环，对着落地镜穿过耳洞，他把放着耳堵的手伸到严阙面前，“你能帮我戴一下耳堵吗？”
　　严阙捏起华龙瓷手心的耳堵，“我只带过耳夹，怕把你弄疼。”
　　华龙瓷欣赏着镜中的耳环，漫不经心地说：“耳垂很耐糟蹋的，一般不会痛，除非自己发炎。”

　　严阙这才捏住他小小的耳垂。
　　因为太紧张，指尖冒出很多汗，明明对准了耳针，一用力又滑歪了。
　　他揉着小瓷的耳垂，多次调整角度，才终于将耳堵捅了进去。

　　眼前小瓷白皙的皮肤被搓成了粉红。
　　严阙屏住呼吸，拉开距离，避免紊乱的呼吸喷在小瓷皮肤上。

　　“华丽的耳环戴两只太过了，一只正好。”华龙瓷挡住了严阙的手，从另一只耳环的位置移到项链旁边，“项链也帮我戴一下吧。对着镜子弹簧扣不好对准，扣子抠进指甲时间长了，很疼。”
　　严阙犹豫地问：“我做这样过分亲密的动作，会不会让你觉得不适？”

　　“亲密吗？可能我初中高中一直住校吧。你知道吗，那个年纪的男生经常互相抱来抱去，坐在对方的大腿上揉来揉去，还有一群人抬一个人阿鲁巴。”
　　严阙胸口泛酸，打断道：“你也这样吗？”
　　“那倒没有。”华龙瓷抬眼看向严阙，撤开了贴在一起的手，“还是说你会觉得不合适？”

　　“没有。”
　　严阙拎起项链走到华龙瓷身后，抓着项链两端套过他的头。
　　出手的当下，他觉得这个动作好像有些粗鲁，怪怪的。

　　小瓷突然笑起来，严阙赶忙问：“怎么了，痒吗？”
　　“不是，你不觉得刚刚你的动作好像要勒死我的歹徒吗？”
　　“啊，不好意思。”
　　华龙瓷摆摆手，“没事，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严阙顺着他的话，对着镜子做出不怀好意的表情，项链猛地往后收做了个勒的动作。当然他力道控制得很好，并没有真的勒到小瓷。
　　这下华龙瓷笑得更开心了。

　　严阙趁凑近扣扣子的时候，忍不住偷亲了一下他的头发。
　　虽然小瓷已经声明这样的接触是平常，但他受不了引诱。
　　如果亲的是脖子，那就更好了。他心想。

　　打扮好后，华龙瓷在严阙提前架设好的摄像机前站定。
　　他闭上眼睛绵长地换了几口气，把自己的情感调动起来，而后向严阙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响起，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霸气起来。
　　他修长的身材在监视器里看起来，确实和猎豹的流线型身体很像。
　　他的单人段落节奏没那么快，一举一动显得很优雅。
　　仿佛在展现自己漂亮斑纹的猎豹。

　　集体舞段落，他有如笨拙学习狩猎的幼豹，跑得不快但是很认真。
　　他眼神坚定地盯着摄像机，将自己野性的那一面翻出来展现。
　　从一群动物身边跑过绝不多给一眼，永远只专注于选定的那一只猎物。
　　他的表现力，尤其是表情，一直都是绝顶的。

　　跳完一遍，华龙瓷休息的时候严阙就在旁边翻录像，把要调整改进的地方指给他看。
　　一遍一遍过，直到严阙认为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且别人轻易抠不出毛病，才结束。

　　第二次顺位发布如期而至。
　　始作俑者邓芯舟和魏子平借这一次事件打响了名声，新吸引的粉丝和流失的粉丝相抵，反而没受什么影响，排名还是在二三十名左右徘徊。

　　华龙瓷同寝室的两个室友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几名，顺利晋级。

　　高音王子胡跃这次排名稳步上升至第十。

　　任真从十几名上升到了第九，离出道位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说唱台风和功力在C4独一档，形象也不错，如果不是受“队内霸凌”谣言的影响，可能这次已经进出道位了。

　　第八名是《草莓颂》双C之一，来自宝岛台湾省的许开圆，一位甜美可爱型男生。

　　这次华龙瓷的排名掉到了第七。
　　《西南官话》受害三人中华龙瓷受到的影响最大，很多听了不完整录音又没关注后续的人，在心中已将他的形象钉死。
　　就算用证据扳回一程，那段录音仍旧在很多人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舆论风评大起大落，很多人觉得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次戏剧性事件发生在他身上，对他持观望态度。

　　叫到华龙瓷名字的时候，他大胆对着摄像机的镜头，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他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更差的成绩。
　　他们费尽心机整他，结果也不过如此。
　　起身上前发言的时候，他下巴微昂，非常自信。

　　沈PD：“华龙瓷练习生，有什么想和支持你的粉丝说的吗？”
　　华龙瓷将话筒凑到嘴边，“我真心觉得，支持我的你们就是我的朋友而不是粉丝。不需要多说什么，你们就能懂我，甚至无条件信任我。很感谢你们，很庆幸有你们。”
　　“至于其他人，随便你们怎么曲解、编造、诬蔑，我一点儿都不在乎。”

　　“酷！”
　　“小瓷！”
　　身后的金字塔上，有人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给手，不少人为他的话喝彩。
　　华龙瓷默默把话筒还给沈PD，坚定地走上金字塔。
　　要说上一次突然达到那么高的位置，他还真有点心虚，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值得。

　　第六是一名叫林诗隐的练习生，之前排名一直在中段，这次算是空降。
　　印象里他没有过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但他属于长得很好看的那种，有点和自己撞型。
　　上一次他和乔思量一起表演了异域舞蹈，这次在《猎豹》组，他是两个落单位置的另一个。

　　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个时代营销很重要。
　　大公司很会宣传营销。
　　进厂前，他们的练习生录制了很多各种主题的vlog，拍摄很多各种风格的物料。
　　全方位展现练习生的多面性，总有一面能对上你的喜好。
　　这样就算节目片段少，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吸粉。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差劲的人，人们看得多了总会越看越喜欢。

　　因此很多大公司的练习生会在后期不知不觉冲上来。
　　出现厂外比厂内火的现象。

　　而华龙瓷这种小公司，拍的物料早就发完了，也没什么宣传渠道，全靠每期节目为数不多的镜头。
　　这样很难吸引新的粉丝，稳固路人粉。
　　粉丝看完自家的物料，无聊的时候也会刷刷其他家的物料，有些粉丝会慢慢爬墙到物料多的练习生那里。
　　因此后期粉丝增长渐渐趋向于平稳。

　　第五名是柯颂，较上次下滑了一名。
　　这次公演他展现出了创作能力，但观众好像一直不是很看重这项能力。
　　他这次跳的舞不是很难，说唱也是展现过的才艺，又受到了谣言的影响，因此成绩有所下滑。

　　酷酷的地下街舞舞者彭如树上升至第四名。

　　气氛调动者，海洋歌者温澜生荣获第三名。

　　最终的悬念又将在乔思量和封朝飞二者之间揭晓。
　　最终上方的两张屏幕上只留下封朝飞的脸。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封朝飞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屏幕，看着屏幕中自己又喜悦又惊讶的表情。

　　明明知道有几台摄像机对准了自己的脸，乔思量还是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他安慰自己，世上没有常胜将军，只是拿了一次第二，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一定能够夺回来。

　　为了保留节目悬念，不让外面的站姐和粉丝猜出谁淘汰谁留下，所有练习生一起走出录制厅，送淘汰的选手回宿舍。
　　可是走过栏杆的时候，从她们喊话的内容来看，她们已经知道了各选手的排名情况。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小瓷！”
　　场面比较混乱，选管不让他们走到离栏杆比较近的地方。
　　华龙瓷探头探脑，在嘈杂的环境中艰难地按照声音的来源寻找窑妹的站位，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并往那个方向挪了挪。

　　“你的票数不止这么多，我们自己统计的都比这个多，更不要说还有很多没统计的票数。”
　　“是节目组压票！”
　　“你的真实排名比这个高很多！你要相信自己！”
　　“下次我们会更加努力，让你去到更高的地方！”

　　华龙瓷看了眼身边的选管。
　　压票算是选秀节目常规操作了，但这是可以放在明面上说的吗？
　　不过这个词非常高频地在耳边响起，估计只有第一名家的粉丝不会这么说。
　　那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身边的窑妹，我认识的窑妹，没有一个相信那些谣言。我们一直在这里！”
　　“我们永远相信你！支持你！”
　　华龙瓷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选管一直在维持秩序，不让练习生们靠近和粉丝们交流。
　　华龙瓷看准他身边的选管看向另一边的时机，把手拢在嘴前，快速靠近几步。
　　他使出全身力气喊道：“感谢你们的喜欢！不要忘了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任何时候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好几个选管已经闻声看了过来，华龙瓷赶紧捂住脸，往宿舍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