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雀【娱乐圈】》冗林

12、一公

　　他们在舞台上找到定点，摆好队形，确认无误后，乔思量朝后台比了个手势。
　　大灯熄灭，只留下几束昏暗地氛围光照在他们身上。
　　舞美老师用干冰营造出一种烟雾缭绕的氛围。

　　“当当当”几个钢琴重音响起。
　　穿着黑色兜帽披风，只能看见被阴影覆盖的下半张脸的练习生们，踩着鼓点走着复杂的队形变换，像是在赶赴魔鬼的聚会。

　　突然音乐紧张起来，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有站有蹲。
　　站着的上半身外倾，双手向外拉扯、抓取、攀附，想要逃离，可下半身丝毫挣脱不开。
　　蹲着的俯下身去，五指做着夸张的动作向前方爬行，双腿却无论如何也拖拽不动。
　　站在最中间那人则最诡异，他纹丝不动。

　　又是一声重音，最中间那人卡点做了个收的动作，所有人立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笔直地站回他身旁，一动不动。
　　音乐变得稍微舒缓了一些，所有人散开，无一面向观众席。

　　“黑夜已至，堕落的天使。”
　　乔思量开口的瞬间，所有人将兜帽捋了下来，幽幽看向观众，并麻利地解开披风。
　　唱到“天使”一句，披风一齐被甩了出去。

　　B组开头部分的走位沿用了编舞老师的编排，但兜帽披风的设计，以及挣扎那一段的舞，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即使已经看过一遍这支舞，观众还是被B组设计的剧情深深吸引了。

　　几束明亮的射灯交错打着，舞台上呈现出明显的丁达尔效应。
　　所有练习生随着鼓点跳起了风格偏野性的齐舞，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镜头拉近，他们表情有点拽有点坏。
　　动作极具张力，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齐舞结束，他们似乎各自为政，剑拔弩张。
　　一个个练习生挨个在拉锯、对战中占据上风。
　　用声音和舞姿诱惑世人。

　　华龙瓷一个甩鞭，他抓住其他人退散开来的时机站在队形最前方。
　　“黑夜高悬的绯月”
　　“血腥蛊惑你的眼”
　　“让你为我沦陷”
　　“侵袭圣洁的象征”
　　“感受流逝的生命体征”
　　“共同享受魔化的过程”
　　他的声音肆意放松，咬字有了轻重之别，飘的地方显得空灵，重的地方玩味戏谑。
　　漫不经心就把你的魂勾去了。

　　“喔！”乓乓向前一摊手想要站起来，又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激动地说，“小瓷惊艳到我了。他是个信念感很强的练习生啊，这表情气质和唱腔太有代入感了，我感觉已经被他魔化了。rap也是那么一回事了。”
　　乓乓迫切需要别人的认同，他看向严阙，“严老师，是不是啊？”

　　“啊？嗯嗯。”严阙敷衍地应了几声，又立刻把目光转回到屏幕上。
　　他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严阙一颗心无法完全落下。
　　看他的表演真是比自己表演还要紧张。

　　下一刻，乔思量冲出重围，伸手按在华龙瓷胸前。
　　他的手一点点上移，华龙瓷被牵引做着wave。
　　直到乔思量扼住他的喉咙，食指顶起他的下巴。
　　他的眼神仍旧桀骜不屈服。

　　抛开舞蹈动作不谈，舞台上的华龙瓷真的非常有魅力。
　　明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舞蹈编排，但……
　　房间内的严阙默默靠到椅背上，同其他老师的脸错开。
　　他轻而长地吸了一口凉气。
　　心跳得很快但是很弱，仿佛下坠到了胃，涨得酸涩。
　　羡慕又难过。

　　乔思量甩开手，华龙瓷回落接了两个向后的胸震。
　　此时其他队员已经散开，在一旁摆着造型，仿佛魔鬼雕塑。
　　华龙瓷退败至一旁，舞台中央留给了乔思量。
　　乔思量跳了他自己设计的kp。

　　沈PD点评道：“动作都是没得说的，但舞蹈编排得还是没柯颂那么有意思，质感也差了一点。感觉他还是不那么放松。严导师怎么看？”
　　再不接话茬就不合适了，严阙说：“可能是太在意每个动作有没有做到位。但其实平时练习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舞台上享受，动作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
　　“还有很多练习生太在意有多少灯牌，有多少人喊他的名字，太在意名气而不是享受舞台本身。”严阙意有所指地说，“不过他们还太年轻，也可以理解。”

　　歌曲进入到尾声。
　　混乱看似平息，练习生们再次聚集到一起齐舞。
　　就在最后一个小节，其他练习生的动作和最前面乔思量的动作有了差异。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其他练习生摆出ending pose。
　　灯光再一次暗下来。
　　昏暗中，乔思量一人站在前方，哼出一句圣歌。

　　“真是太惊喜了！明明是一首歌，两组怎么演绎出了完全相反的故事啊！”
　　“这真的是三分钟的歌吗？这是音乐剧吧！”
　　“天，我真的好想知道是谁的脑洞。为什么还要等好久才能看到？我等不急了啊！”
　　“人间天使乔思量！”
　　“偷心魅魔华龙瓷！”

　　A组在观众的尖叫声中再一次走上舞台。
　　沈PD提醒道：“每位观众只能将手中的票投给一个人，也可以弃票。请务必看清楚你们喜爱的练习生衣角的编号，不要投错了哦！”
　　沈PD把话筒递给两边的队长，“你们挨个介绍一下自己，并为自己拉票吧。”

　　有些观众是斥巨资从黄牛手上买了票，专门来支持自己喜欢的选手。
　　如果这十几位练习生中没有那位选手，有的会弃票，有的会全凭现场表现投票。
　　有的只是单纯喜爱节目，喜爱舞台，没有特别中意某一个选手。
　　“好纠结啊。”
　　“A组的实力真的没话说，舞台已经是现役艺人的水平了。”
　　“B组有几个选手直接打包出道都没问题。”
　　“B组的故事我也好喜欢。”
　　“封朝飞和乔思量我都要，妈妈选不出来啊！”

　　所有选手介绍完自己，沈PD道：“投票现在开始。”
　　大屏幕上有一个倒计时，提醒观众们尽快做出自己的选择。
　　“时间到，请两组选手到后台等待，投票结果将在稍后公布。”

　　房间内，两组选手界限分明地坐在高脚椅上。
　　他们前面有一块小屏幕，上面有一张表格。
　　数列是一到七名，横排是A组B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最下面一行已经显示出来了。
　　人名后面就跟着票数。
　　出人意料的是，A组第七名只有7票，B组末位有20票。
　　后几名结果出来得很快。
　　第六名18：21，第五名35：25，第四名41：41，第三名53：66。
　　B组后几位的票数很均匀，中间几名相互纠缠，总体来说略胜A组。
　　目前A组154票,B组173票。

　　从选管对他们B组选手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人气都挺高。
　　华龙瓷看了一眼乔思量，他果然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
　　感受到他的目光，乔思量看向他笑着说：“猜猜我们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哈？”华龙瓷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吧。”

　　说话间，票数出来了。
　　柯颂100票，华龙瓷89票。
　　华龙瓷飞速地算了一下，虽然他比柯颂少了11票，但B组整体还是领先了A组8票。
　　成败就看两位队长的票数了。

　　乔思量本来没有期望B组能赢，可局势摆在面前，有赢的机会，谁会不渴望胜利。
　　上一次少了3票，这一次他一定要掰回来。
　　他可是出道过的艺人，上一次是选手之间投票没有办法，这一次他可是有粉丝基础的。
　　乔思量转向封朝飞，“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影响我们的感情哦。”
　　封朝飞点点头，“我还要向前辈多学习呢。”

　　屏幕闪动，“A组”两字戴上了小皇冠。
　　封朝飞262，乔思量201。

　　一桶冰从他脑袋上倒下来，他输得很彻底。
　　乔思量强忍住冷颤，说出了原定台词，“我不会放弃向你挑战的。也很期待位置测评能和你成为队友。”
　　封朝飞双手交握在胸前拜了拜，“我也很期待之后能和你一起合作。”

　　候场的隔壁有个房间放了水和吃的，中途练习生可以过去补充能量。
　　还没上舞台的不敢吃，怕胃撑起来不好看。
　　其他练习生想多争取镜头扫到的机会，万一自己的reaction被剪进节目呢。也不会在那里久留。
　　一般是刚下舞台的练习生聚集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柯颂刚拿起一块小蛋糕，突然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空空如也，“诶，我的戒指呢？糟糕了，一会儿还要还给服装老师的。”
　　“怎么了？”华龙瓷刚好站在他身边，“我陪你往回走找找看吧。”
　　柯颂点头，“太谢谢你了。”
　　“没事，我们快去吧。不然有可能被人不小心踢到角落里去。”

　　两人低着头走了一段路，一位工作人员叫住他们，“你们在干吗呢？”
　　华龙瓷简单说了下原委。
　　工作人员道：“行，我叫他们都留意一下。你们小心点，不要碰到设备，不要打扰正在工作的人员。”

　　后台有些地方灯光比较昏暗，他们不得不佝偻着背找寻。
　　突然华龙瓷注意到门缝那里有亮晶晶的闪光一晃而过。
　　他凑头过去看，结果是谁衣服上掉下来的水钻。

　　他抬头，半掩的门缝内，有两个男人在忘情地接吻。
　　面向他们的那个比另一个矮了一大截，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便便大腹被勾勒了出来，约莫是位中年男子。
　　而背对的那个穿着黑红色衣服。
　　柯颂先反应过来，拉着他悄悄远离了那扇门。

　　华龙瓷总觉得那衣服的轮廓有点眼熟，怎么像是自己一个组的。
　　“小柯！”
　　他们抬头看去，一个工作人员小声叫着。
　　她小跑过来，递过一枚戒指，“你看看是这个不？”
　　“是的。”柯颂道。
　　“就掉在刚刚出票数的那个房间。幸好。”工作人员把他们往回赶，“快点回去吧。后台这么乱，不要在这里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