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哥哥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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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葚踩着点进了教室。
他习惯性地往后看了一眼，路钦的座位空着，他紧绷的心送了一口气，但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失落，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找我？”
白葚吓了一跳，扭头看见路钦正靠在教室后门上，书包单肩挎着，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贱嗖嗖的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路钦走过来，路过他座位的时候，手很自然地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顺便带了早饭。”路钦把手里拎着的蛋糕和芒果一齐递了出去，怕白葚不接，直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白葚愣了愣，小声的说了声“谢谢”。看着路钦走到后面坐下，翻开书，一切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白葚心里装着事，看着窗外发呆。原本太阳高照，却不知何时淅沥沥下起了雨。等回过神来，才发现窗户上挂满了水珠。有一滴沿着轨迹流了下去，却在一个节点分了岔，变成两条不同的轨迹。
人也是这样的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分道扬镳了。
等一滴雨落了底，白葚才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老师讲完最后一道题正好打了下课铃，普天同庆，老师没有拖堂，因下雨也不用跑课间操了。
白葚偏过头，打算趴在桌子上睡觉。闭上眼，其他感官被放大了，白葚听着后面的说话声、挪凳子的声音、写字的声音……怎么也进入不了梦乡。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一眼看去是高三楼。反正睡不着，索性去那边转一圈，说不定能遇到白泽飞。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儿啊？小葚葚。”路钦特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白葚脚步顿了顿，摸了摸鼻子回答道：“上……上厕所。”
他没回头，也没看路钦的表情。在他踏出教室的那一步，路钦的眼神黯淡下来，看着白葚位兜里的蛋糕和芒果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里，雨声变得清晰起来。白葚没有往厕所的方向走，而是穿过走廊，拐向了另一栋楼。
高三楼比高一安静许多。走廊里没什么人，偶尔有老师抱着卷子匆匆走过。白葚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扇门上的班级牌。
高三（1）班、高三（2）班、高三（3）班……
他不知道白泽飞在哪个班，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见他。
他只是在走。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脚步，站在窗边看雨。
雨下得更大了，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淌，形成了雨帘，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白葚靠着走廊，等了几分钟，没看到熟悉的面孔。本来就是碰碰运气，也没指望真能找到，但心里还是不免有点失落。
他垂下眼帘，准备打道回府。走到一半时，听到一阵脚步声，抬起眼，瞳孔措不及防映入一个熟悉的面容。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白葚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这是刻在心底的悸动。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两个人。
白葚仿佛被定住了，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喊住他，可是接下来呢，该怎么办，他不敢往下想下去，他怕接受不了。
他静静地看着白泽飞踏入教室，同一时间，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轻轻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但距离太远他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等了半分钟，白葚才走过去。
“高三（6）班”白葚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
第二天，白葚特地多带了一份早饭，眼尖的宋旭扬立马发现了，问他是不是有新欢了，白葚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白葚手里拿着早餐，心里思索着要不要写个纸条。说干就干。趁着老师在抽背的时候，悄悄地写。
当他拿出了便签，却又迟迟落不下笔，写了半天不知道写什么。最后只干巴巴的写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白葚越看越觉得刺眼，觉得问题出在“字丑”上，于是又拿出便签从新写，浪费了五张纸，才觉得满意。
“铃——”
下课铃刚响，白葚拿起早饭就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只留下刚要喊“白葚”的宋旭扬在风中凌乱。
“白葚怎么了？感觉有什么事啊。”宋旭扬扭头问路钦。“感觉从昨天起就有点怪怪的。”他挑着眉，看向路钦。
“可能……”路钦看着前面空了的座位，淡淡地说。“在躲着吧。”
“躲？躲什么啊。”
“你猜。”路钦又好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黯然神伤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宋旭扬挠了挠头，脑子里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你不会给白葚表白了吧？”
“算是吧，话没说清楚，但是人家应该猜到了。”
“啧啧啧。”宋旭扬幸灾乐祸的看着路钦。“你也有今天啊。”说完，觉得不够损，又笑了几声。
风吹过，轻轻弄乱了路钦的头发，也轻轻掀起了白葚校服的下摆。
白葚拿着饭，站在高三（6）班门口。看着上面的便签，最终把它拿了下来，攥成一团，放在裤兜里。
遇到要进教室的同学，白葚立马迎上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你好同学，能不能……把这个给白泽飞。”说完，怕别人不同意，从兜里拿出一瓶牛奶。“这个……是给你的，谢谢你。”
那人接过，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一下，开口问道：
“你几年级几班的啊？”
白葚没料到会有人问他班级，思考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高……高二（1）班。”
“嚯，还是个好学生，行，我给你送了。”那人摇了摇手上的饭，进了教室。
白葚透过窗户，看着那人把饭放在后排的位置上，只是位置上的人不在了。白葚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像是在试图窥探那缺失的几年一样。
一声鸟叫响起，白葚慢慢才收回目光，往教室走去。
自从遇到了白泽飞，白葚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开口跟哥哥和好，全然忘了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件事。
宋旭扬好几次想开口调节气氛，见他一副失神的模样，又闭了嘴。最后只得控诉路钦去了。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停留了半日，便走了，只有树叶上滞留的雨滴，还在彰显他们来过。
听听讲，做做题，一回神就到了晚自习。老师讲完课就让自己写作业了。白葚写了大半，发现卡住了，干脆放下笔，思索怎么跟白泽飞开口。
“你好，哥哥，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一直……”还没想好，就被下课铃给打断。
白葚收拾好东西，下意识等路钦一直走。路钦看着前面低头乖乖等他的白葚，白天的阴郁一扫而空。勾起嘴角，拉了拉他的书包肩带，轻声说：“走吧。”
白葚就着路钦拉着的力度，跟着他一起走。路钦见白葚跟着他走后，就放下了手，撑起了伞，然后就看到了白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钦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拉着他的书包。然后就发现了好笑的事情。他拉拿走哪，他停下白葚也停下。
走到校门口，路钦拉着他停了下来，见白葚还没回过神来，路钦弹了白葚额头一下，白葚吃痛了叫了出来。
“你干嘛？”白葚捂着额头，瞪向他。但在路钦眼里就跟炸毛小猫没什么区别。
“到校门口了，还要走神到什么时候。”
“我……我才没有走神。”
“嗯，你没走神，所以你怎么回去？”路钦挑着眉看着他。
白葚被问的莫名其妙。“我开电动车回去啊。”
路钦看着外面下的小雨，欲言难止开口：“你确定？要不我送你算了。”
白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明明下午雨都停了。
“嗯……”白葚思考一下，回答道：“没事，我打车回去吧。”说着准备掏出手机。
刚漏出一角，就被路钦按住手腕，随后路钦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看不出来啊，你胆子也够大，年级主任还在门口站岗呢。”
白葚被噎了一瞬，只好先出了校门再说。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就听见王佳的声音传来。“葚葚！”未见其人，先见其声，在这里也是有了体会。
王佳举着伞，朝白葚这边走来，等快到的时候路钦才送开白葚的手腕。
“妈，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来接你啊。”说着替给了白葚一把伞。“这是路钦吧，饿了吗，阿姨车上买的有水果和零食，吃点吗？”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不饿。”
“没事没事，零食嘛，能放。”说着朝白葚使了个眼神。
“没事，你就拿着吧，你早上不还给我带饭了吗。”说完，拉起路钦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去。
“给你，你不也没吃。”路钦在后面小声抱怨着。
“嗯？什么？我没听清。”
“咳……”路钦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说阿姨太客气了。”
“你这话说早了。”
等路钦抱着一大堆零食，才知道白葚说这话的意思。这给的太多了，路钦求助的看向白葚。
幸好，白葚接收到了他的信号，及时制止道。“妈，这太多了，路钦都快拿不下了。”
王佳往旁边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是给的有点多了。于是给自己找补道：“没事，装书包里。”
于是零食从路钦手上，转移到书包里。
临走时，王佳还问路钦要不要到自己家睡，得知有人接之后才作罢。
回到家，把在学校没做出来的题又看了一遍，发现还是能做出来，只是需要点时间。
洗漱完，白葚躺在床上。可能刚才做题消耗了太多脑细胞，刚躺到床上就昏昏欲睡，不一会就沉入了梦乡。
“砰一”酒瓶被摔的四分五裂。
眼前高大的男人，揪住女人的头发，将她往房间里拖去。萦绕在耳边的是男人的诅骂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哥哥，我怕。”
“不怕，不怕，哥哥在。”说着，把旁边的人抱紧了些。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