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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灵管局 他好像被调 ...

  •   “温旎小姐?”

      “……是我。”

      手机那头的声音略微有些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靠在沙发软枕上,得到对面沈砚秋的允许后,给未接来电中最多的一位回拨电话。

      拨通电话后,对方公事公办的说明了段追现在的情况,偷卖遗物,涉嫌大额金额。

      随后又补充一段:“段追现在在海城区刑侦支队的等候室里。他今天下午在警局大厅闹事,摔了公共财物,后来又试图潜入证物室,被值班民警当场发现并控制。”

      温旎听完,不出所料。

      惹事精。
      她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一句。

      “由于他是未成年,且你在法律意义上为他的监护人,所以需要监护人出面来处理后续事宜,签字担保后才能放人。按照规定,未成年人不能单独离开。如果他确实没有其他监护人,就需要你来跑一趟。”

      温旎想了想,她好像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其他监护人。

      “好的,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会过来。”随口说了几句后,温旎挂断电话。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段追还有其他监护人吗?】

      系统停顿了几秒。

      淡蓝色的光幕在她面前构成了一副思维导图——段家族谱。

      【查询完毕。段追现有直系亲属:已故父亲段振廷、已故母亲许知微,无其他在世的祖父母或法定监护人。】
      【当前唯一登记在案的监护人为宿主温旎。】

      温旎对于段振廷的兄弟姐妹们一扫而过,仅看了眼关于段振廷本人的那一栏。

      不得不说,段振廷情史那叫一个丰富。
      好比某王在世。

      现享年65岁的段某人一生有五位妻子,正妻沈怀霜,40岁左右就去世了,一生无子。

      而二太太苏琬凝,也就是段晏春的母亲……等等?这个段晏春是谁?

      【段晏春就是段聿风,段家这一代子嗣字辈为春夏秋冬,寓意四季圆满。】

      随着系统的机械音落下,段家族谱一幕幕展开。

      正妻沈怀霜——一生无子。

      二太太苏琬凝,享年25岁,育有一子段晏春;三太太白砚卿,享年28岁,育有一子段觉夏;四太太阮夭夭,享年19岁,育有一女段意秋;五太太许知微,享年26岁,育有一子段映冬;六太太温旎……

      【打住。】

      温旎紧急叫停了有关她的记载,知道段追没有其他监护人就行了。

      她看着这一行行不太熟悉的名字,连猜带蒙对上了他们现在的名字。

      段晏春就是段聿风,段觉夏就是段燕行,段意秋就是段枝意,段映冬应该就是段追。

      看着看着,温旎突然发现了个问题:【他们的母亲去世的都很早。】

      【有关于段追母亲的具体记载吗?】

      系统调出了更详细的信息:【许知微,段振廷的第五任妻子。据档案记载,许知微并非自愿嫁给段振廷,她出生于普通世家,被父亲用特殊手段送上了段振廷的床,后被段振廷带回段家,次年生下段追。许知微在段家生活的几年中极少外出,几乎没有社交记录,段追四岁时,许知微因病去世。死因记录为突发□□官衰竭,但具体病因不详。】

      温旎看完,沉默了一分钟。

      她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尤其是上辈子的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她很难会为一个早逝的人感到共情,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她忽然为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感到遗憾、惋惜。

      甚至,有些微妙的愤怒。

      大概……是她重活一世,心也变软了。
      人也不像上辈子,变得干干净净。

      温旎垂下眼眸,心不在焉的想。

      ……

      另一间会客室里。

      张慕凡正襟危坐。

      在他对面的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旁边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客室的门开着半扇,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脚步声和偶尔说话声从门缝里渗进来。

      张慕凡的视线忍不住四处乱瞟。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天地正气”四个字,墨迹饱满,笔力很重。

      一个年轻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推门进来。

      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制服,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笔,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她走到张慕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随意道:“不用那么紧张。”

      “先介绍下自己,我叫吴双,灵管局特别行动处情报组组长。”

      “吴警官你好,我叫张慕凡。”

      张慕凡压根没有和警察打交道的经验,第一次被提溜到这种地方,他已经紧张到头开始晕了。

      吴双拿出笔,没有立即开始动笔,反而双手撑着下巴,问了张慕凡一个问题:“你是极火观的?”

      张慕凡点点头:“是的。”

      “你和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先生是什么关系?”

      张慕凡如实道:“温旎姐是我老板,段哥是温旎姐的继子。”

      乍然听到的吴双:“……”好复杂的关系。

      她忍不住看了眼文件夹里收集的情报,这三个明明看着像同龄人,结果辈分却错了一辈。

      “你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张慕凡继续老实道:“我受我的雇主许董委托,寻找他失踪的女儿。”

      “许静怡?”

      “是的。”

      许董全名许国盛,海城天航集团董事长。

      他女儿许静怡失踪了半个多月,他找了很多人,一直没消息,或许是走投无路了,四处打听就将这件事委托给了极火观。

      吴双手指叩了叩桌面,想到被运回来的那几具尸体,据法医部的说,他们死前都看到了非常恐怖的画面,活活被吓死的。

      “说说你们找到她的过程。”

      “是这样的,吴警官。”

      张慕凡组织了下话语:“我们上了一辆全是鬼怪的公交车。”

      “据说——”他把据谁说的这个消息隐去。
      “这辆车只会在雨天午夜出现,我们到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站台上,写着404路公交车。”

      吴双平静道:“404公交车?是十年前坠河的那一辆吗?”

      张慕凡隐隐听过这个事件,但十年前他才九岁,对这件事并不怎么了解。

      “十年前404路公交车在跨河大桥上冲出护栏,坠入江中,车上包括司机在内共十七人,全部遇难。公交车被打捞上来之后车里一具尸体都没有,搜救队在江里找了三天,只找到了六具遗体,其余十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十一个人?

      张慕凡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吴双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上述我说的,是官方记录里的内容。还有一些没有写进报告的东西,你可能会想知道。”

      她把笔放下,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404路坠河之前的一个星期,有多名乘客的家属反映他们行为反常,这些乘客大多是这路公交车的常客,上班的、上学的、出门买菜的老头老太太,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坐固定的那趟车。据这些幸存者的口述——”

      “对了,我说的幸存者不是指车上的人,那次车上没有幸存者,幸存者指的是那天没有踏上那辆车的常客。”
      吴双看张慕凡不明所以,解释了一句。

      张慕凡听着,没有插嘴。

      “据他们说,他们在出事前几天都开始神经失常,经常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甚至有些人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康复,还是会经常自言自语。”

      “灵管局接手调查后,发现404路公交车在坠河前就已经进入了某种灵异状态。”

      “坠河是结果,不是原因。”

      吴双继续说道:“从那之后,这辆车的鬼影偶尔会在城市的夜间道路上出现,灵管局一直在追踪,但每次都不了了之。你们不是第一个遇到它的人,但能活着从车上下来,”她顿了一下,“确实不多。”

      “两辆。”

      张慕凡突然出声打断了吴双的思绪,她看过去,诧异道:“什么?”

      张慕凡看着她,很坚定地说道:“是两辆。”

      “一辆真鬼车,一辆假鬼车。”

      吴双连忙拿起笔翻开笔记本,神情严肃道:“你继续说。”

      这是新消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对他们这十年来钻研这辆鬼车的项目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张慕凡点点头:“先说最开始那辆公交车,那辆车上的鬼都还有理智,不会攻击我们,顶多就是吓吓我们,甚至还有鬼会和温姐沟通。”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们上车后,用纸钱代替车票,投入了投票口。”

      吴双记录着他的话,“纸钱?车票?”
      她手中的笔停顿了下,对于这一点并不是很清楚,便询问道:“为什么?”

      张慕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温姐是这么说的。”
      “好吧。”
      吴双将这点记录下来,示意张慕凡继续说,他想了想斟酌开口:“下车后我们到达纸人巷,那是一个到处都是纸人的地方。”

      关于纸人巷的事情他大概一笔带过,并没有说的很清楚,而事关温旎给出的那个他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本源精气’,他更是提都没提,只是含含糊糊道:“我们获得了些线索,通过槐树后找到了另一辆车。”

      “两辆一模一样的车停在站台等待我们。”

      吴双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你怎么确定右边那辆是假的?”

      “温姐说的。”张慕凡说,“她一眼就看出来右边那辆有问题,说那车上有人的气息。”

      “那辆假车上有什么?”

      “尸体。二三十具尸体,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全死了,许静怡跟另外三个人在最后一排。”张慕凡的声音平了一些,“还有一个无头司机,那辆假车就是他的地盘。”

      “你们击败了他?”

      张慕凡心虚地点头:“算是吧……他消失了。”

      吴双看了他一眼,她当然能听得出这个年轻小伙口中的话语真真假假,不知道在隐瞒什么。

      但出于个人隐私,吴双还是尊重他的话语,并没有细问。

      “这件事我会上报。”她合上笔记本,“不过你们跟那辆真鬼车有过接触,灵管局可能需要了解更多细节。如果后续要找你配合——”

      话还没说完,张慕凡就急急忙忙保证:“我会配合。”

      吴双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

      张慕凡大松一口气。
      总算连真带假的隐瞒了关于温旎的一部分信息。

      他不确定这些信息对温旎来说是否重要,但出于他未来老板的安全考量,他还是省略了一部分。

      他当然没有欺骗这位吴女士,他只是省略了一部分。

      ……

      “电话打完了?”

      沈砚秋站在门口,姿态松散地靠着门框。
      他没有进来,等到会客室里彻底安静了才开口问。

      温旎点了一下头,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搁在膝盖上,沈砚秋这才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温旎说,“是要询问我关于今晚发生的事吗?”

      “需要做一份简单的记录。”
      沈砚秋把笔记本翻开,笔拿在手里:“我们需要对有关404路公交车的事情做一个调查。”

      他问的问题和刚才问张慕凡的基本一致。
      从进纸人巷开始,到怎么遇到齐老板,怎么找到槐树,怎么上了404路车,怎么击败无头司机。

      温旎的表述比张慕凡克制得多,只说她能确定的事实,不做渲染也不添加揣测。

      沈砚秋听得很仔细,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个字,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我们同事说车票很重要,方便说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温旎笑了笑。
      笑容来得很淡,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明明坐姿端正,姿态良好,但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感。

      “第六感。”她说。

      “难道你上车不会投币?”

      “我只是猜测,我们投入车票后属于乘客范畴,他不会主动攻击。”

      “看来,我赌对了。”

      那股敷衍感更强烈了。

      沈砚秋握紧了笔身,“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温旎笑着,视线不可名状的移到沈砚秋的身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素色的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的扣子也系着,连手腕都没露出来。

      或许是因为被她这幅无懈可击的回答怔住了,他不笑,坐姿板正,下颌微微收着,像是一幅被什么规矩框得恰到好处的人像画。

      温旎的视线慢慢游移。
      带着几分欣赏,但很快她就可惜的移开了。

      虽说她上辈子对某方面倒没什么瘾,但欣赏美好事物是人的本能,更别替是好看的人了。

      出于对好看事物的尊重,温旎还是透漏了些实话:

      “我们在上车的时候,车门旁边贴着一张乘车须知。”
      “字迹模糊,但有一行还勉强能辨认——上车请投币,到站下车。”

      沈砚秋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后,抬头。

      他看着温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温小姐,你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修行者。”

      温旎微笑:“我只是个普通的占卜师。”

      “普通的占卜师不会在纸人巷里活下来。”

      “运气好。”

      沈砚秋没有反驳她。

      他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想怎么措辞,然后开口:“说起来,我还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想问温小姐。”

      “请问。”

      “你是怎么能看到鬼的?”

      温旎眨眨眼,这叫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她天生就能见鬼,也是因此上一世才会被她师父挑中,成为她唯一的弟子。

      但在这个世界,她的世界观认识几乎等于0,除了系统之外,她的身边只接触了张慕凡这个半吊子道士。

      温旎看向沈砚秋。
      沈砚秋在问完问题之后,就安安静静等待她的答案,没有催她,似乎什么答案都能接受,就像他说的,这是个很私人的话题,他只是好奇。

      温旎决定装傻,“你说的是?”

      “这个世界的灵气很稀薄,能修炼的人特别少。”沈砚秋开口陈述,“但能看到鬼的人不算少,大概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到五。这些人叫灵视者,大多数无法修炼,只是天生或者后天被激发出这种能力,能修炼的人叫降灵师,这类人就很少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温旎听着,没有打断他。

      “灵管局对灵视者有专门的登记和管理流程。”

      沈砚秋说着,朝会客室门外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就像刚才外面那两个男生,一个是极火观的弟子,一个又觉醒了灵视的能力。”

      他停顿了下:“前者不用多说,修行门派出身,开天眼是基本功。"

      温旎:“……”

      温旎:“……啊。”
      她欲言又止。

      这位对修行门派的滤镜是不是有些大了?

      张慕凡可是亲口说过,他和他师傅都没有阴阳眼。
      哦对,这个世界,这些人把它叫天眼,把能看到鬼的人叫做灵视者。

      她没有开口打断。

      沈砚秋对修行门派的认知可能有偏差,但这不代表她需要纠正他。

      “后者属于段家,我们技术部的人经过调查,发现他是海城段家的长子。”

      说到这里,沈砚秋明显停顿了一下,意味难明的看她一眼。

      温旎懂了。
      他们技术部的人把她的社会关系也调查了遍,结果发现她和段聿风是母子关系,所以才会有这种眼神。

      温旎继续微笑。

      沈砚秋别开视线,咳了两声才说完后续:“段家祖上有一位很强大的降灵师,后代继承了祖上的资质,有阴阳眼也说不定。”

      “很强大的降灵师?”

      “温旎小姐,你不知道?”沈砚秋看起来也很惊讶。

      温旎摇摇头:“不知道。”

      沈砚秋:“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只是海城段家名声赫然,我想做我们这行的都会关注一些。”

      “那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温旎,眼神里带着审视:“温小姐,你是哪种情况?天生的灵视者,还是后天靠特殊因素开的天眼?”

      温旎:“虽然我很想回答,但我还要问一句,特殊因素指的是什么?”

      沈砚秋看起来更愕然了,似乎没想到她连这个都不知道。

      “灵视能力的觉醒除了天生和修炼两种途径,还有第三种后天刺激。”

      “有些人原本没有灵视能力,但在经历某些极端事件之后能力被激发了出来。比如医院里有个小同学,被鬼的阴气强烈刺激后,原本沉睡的灵视能力就醒了。”

      “这种觉醒方式不稳定,能力时强时弱,而且容易招来更多灵异事件。”

      “灵管局每年都会接到几十起类似的案例,大多数人的能力会在几周到几个月内消退,但也有少数人永久保留下来了。"

      他说完这些,看着她:“这些灵管局都有登记在册。”

      温旎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除了今天他们调查出来的,她是海城首富段家掌权人的续弦这层身份之外,她充其量就算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没有在灵管局登记,没有厉害的特异功能,却能从一个让灵管局困扰了十年的案件里活着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常。

      好在温旎经过沈砚秋这番关于世界观的讲解后,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天生的,从小就能看到。”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直到几年前才发现不是。”

      沈砚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感谢你的配合。”

      温旎问:“这个意思是不是我可以走了?”

      沈砚秋点头,眉眼蹙了下:“是的,不过这个案件可能涉及到十年前一桩案件,如果后续有必要的话,我会再来麻烦你的。”

      温旎笑着弯弯眼。
      这个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沈砚秋莫名有种预感,她后续的话可能会让他惊讶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

      她看了他半晌,语气像是故意逗弄:

      “求之不得。”

      沈砚秋:“……”

      他好像被调戏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灵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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