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演技》芦酒

7、第 7 章

　　张沂发现，姜则川这臭小子就和自己腻在一起的时候爱发嗲。
　　刚看见白启行那会，他觉着他要不出声姜则川能把白启行给揍一顿，连头发丝都气息都是冷的，这会才动了几分钟，就开始哼哼唧唧要休息。
　　也不知道姜泽休和白启行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姜泽休还真答应了和他比赛，而且满脸的怒气，不像打球，像想用球砸在白启行脑袋上一样，难舍难分，连姜则川这弟弟都没顾上。
　　姜则川虽然带着点耍赖的成分，张沂也对他无可奈何，把最后一球投篮筐，扔给他一瓶水:“小姜总啊，你不太行啊，三比一了。”
　　在一身汗渍的情况下，姜则川还是没那么想抱住张沂，凑在他身边，用毛巾擦了擦汗，鼓起腮帮子道:“我背上还有伤呢，我哥都说让着我，沂哥你倒好，一点都不肯让。”
　　说真的，张沂还真没太记起姜则川的伤，只顾着要赢了，不由得讪笑一声:“好好好，我有错，下一场让着你。”
　　“嘶，沂哥，你对我哥和你小舅舅，就不好奇？”他这会也没太多打球的欲望了，脑子里老想着白启行，道:“不和我一起看看热闹？”
　　就张沂印象里，姜泽休这个人一直是个手段很大的商业界后起之秀，二十五岁回国之后，没几年时间就把公司做了起来，不得不说姜家两个人都很会把握商机，也有魄力。
　　除了他眼前这个一脸兴致冲冲想跑去看八卦的臭小子。
　　话说白启行这才回来多久？怎么就勾搭上姜泽休了？
　　张沂要说好奇，也不是完全没有。
　　“我个喜欢女人的，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但他还是道。
　　“沂哥，那你——”
　　姜则川还想劝张沂陪自己上去观摩观摩老男人爱情，突然那边像是打架了，两个人闹出不小动静来，把姜则川的到一半的话给硬生生掐断了，吓得姜则川一愣。
　　老男人的爱情这么惊心动魄？
　　姜则川也顾不上征求张沂同意，拉起他的手跑去了两人的旁边。
　　“哥！”姜则川喊了一声。
　　白启行被姜泽休一拳头打在了脸上，印子还不小，红了一片，而姜泽休脸上，也有个醒目的印子。
　　看着像被牙啃出来的。
　　刺激啊。
　　姜则川心里芜湖一声，面上不显，赶紧把两人给拉开:“哥，别激动。”
　　“你他妈神经病！”姜泽休低喝一声，显然还没回过神，全然没了那股冷静和沉稳的样子。
　　“啧。不就试试味儿，至于吗？”白启行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了出来，明明是被打了，却一脸荡漾:“怎么，在这装纯情老男人啊？”
　　姜则川确认姜泽休挣不开自己后，火上浇油了一句:“小舅子，我哥他还真是处男，我都没敢往他脸上啃过。”
　　这句小舅子，喊得张沂在一边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张沂只觉得心累，他走到白启行身边:“小舅舅，人家什么身份，你还真敢啊？”
　　“愿赌服输，姜总身份尊贵，不应该玩不起啊？”白启行不太在意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笑得分外欠揍:“还剩两口呢，我都记着。”
　　“我＊＊妈＊”
　　姜则川已经很久没见姜泽休这么爆过粗口了。
　　他们闹太僵了对自己去追张沂没什么好处，姜则川一下下给姜泽休顺毛:“哥，你真答应给人家亲三次？”
　　姜泽休一下就萎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才道:“前些天他缠着我，我没答应，今天他得寸进尺，自顾自在那打赌，就是个无赖。”他不想在人前，失了分寸。
　　脸上那股黏腻的口水的触感还在，姜泽休一阵阵的觉得不适，又有些不知名奇怪的触感，他把这些情绪偷偷压了下去。
　　白启行不可置否的耸耸肩。
　　姜则川心中暗自好笑。
　　他眼睛毒着，姜泽休要真讨厌白启行，都不会在这啰嗦，直接回去就会给他点教训。
　　顶多觉得他太冒进，丢了自己面子。
　　说实话姜则川不太喜欢白启行这种性格，容易乱搞，就姜泽休情场上的老青草，能被白启行坑死。
　　但白启行和张沂不深不浅有那么一层关系，姜则川想了想，摇着姜泽休的手道:“行了，哥，别生气了，我和你打一场，让小舅——让白启行和沂哥玩去，走走走。”说罢就想把姜泽休拉得远远的，同时给张沂和白启行使了个眼色。
　　吃瓜吃得正兴起的张沂看着姜则川，无奈的笑了声。
　　这明摆着是要把他们俩凑对的了，这弟弟做得，还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边姜则川嘴皮子都劝干了，姜泽休还是一言不发，坐在休息用的椅子上愣神。
　　他一回想起那种奇妙的触感，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翻腾，他强打起精神，扯出一抹笑:“今天居然让你看笑话了。”
　　“哥，你真的讨厌那个姓白的？”姜则川坐在姜泽休身边，像是无意的道:“实在不行我喊几个人，给他来几闷棍子。”
　　“……这事别告诉大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对上对方的话。
　　“哥啊——”姜则川一脸痛苦，他尝试着再引导他那纯情老哥哥感受到，也许自己也不是讨厌白启行，只是单纯因为对方在他心里是有好感的，所以一时间接受无能。
　　但姜泽休突然一下就起了身，浑身的气压都是低的:“抱歉，小川，今天先回家吧，我回去给你做点饭菜，你也挺久没试试我手艺了。”
　　说得毫无感情，和在捧读似的，摆明只是想快点离开这地方。
　　事情也急不得，姜则川只得点点头:“哥，为了安慰你我可是连张沂都不缠着了，我这，中国好弟弟啊。”
　　“回去给你零花钱。”姜泽休满脑子的烦躁和凌乱，只想赶快回去洗个澡，把脑子里的事给忘光。

　　在路上，姜则川不动声色的给张沂发了几条信息，内容从姜泽休的兴趣到喜欢的食物，一股脑说了出去。
　　“沂哥，你给小舅子看看这些，我哥他吃软不吃硬，以后让他悠着点。”
　　姜则川发完，在后面补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对方就发来OK的手势。
　　“今天不尽兴，明天沂哥有时间吗？”姜则川又发了个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没有。”
　　张沂拒绝得很干脆。
　　姜则川又发了个泫然欲泣的小表情。
　　等了半天，张沂也没再回消息。
　　算了，明天去剧组抓人。
　　姜则川闭起眼睛开始休息。
　　张沂没时间，他可有得是时间。

　　姜则川借着让姜泽休自己冷静冷静的理由，回了自己的家。
　　他翻来覆去在床上好一会，想喊个小男生来家里陪他做做“运动”，纠结了大半天，居然像个在恋爱中烦恼的大男生一样又放下了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嘶，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洁身自好了？
　　就算他不会同时要两个恋人，但是疏解欲望和感情这东西，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姜则川又拿起手机。
　　脑子里张沂带着点纵容的笑和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开始反复浮现。
　　“草。”
　　姜则川用被子蒙住头，觉得自己挺傻逼。
　　还真是，被大明星给下了蛊了。
　　姜则川登上微博，搜索到了张沂的个人账号。
　　张沂一直是用冷漠型人设和佛系态度面对粉丝，自拍很少，就那么几张，不过每张都很勾人，下面的评论也多，姜则川越翻越不爽，全是喊老公的，还有喊宝贝的，喊儿子的。
　　再怎么说张沂也三十了，姜则川看着评论区一口一个崽崽，一阵恶寒。
　　突然又脑补到他红着脸，坐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细着声音，用他那玉石似清脆的声音喊自己“爸爸”。
　　姜则川呼出一口气。
　　艹，硬了。

　　姜则川来片场还没半分钟，就被张沂给逮住了。
　　他今天的戏服是纯黑色，把他削瘦又直挺的腰身很好的显露出来，也称得皮肤更白，还上了淡妆，总之像个妖精一样，蛊住了姜则川的眼睛。
　　“沂哥，你真的好漂亮，腿好长，腰好细，好白。”姜则川毫不吝啬对张沂的夸赞，他上手想摸，被张沂打了一爪子。
　　“你悠着点，我等下就上戏了，又不能管你，你来这做什么？”
　　“可是我无聊，想来看沂哥。”姜则川眯着眼睛笑，笑得狐狸一样可爱。
　　张沂和姜则川对视半秒，一下就破了功，他撸了撸姜则川的脑袋，一边往休息室走:“骗你的，我正好下班，才准备换衣服来着。”
　　姜则川跟紧张沂，一起回了张沂的休息室。
　　“沂哥，我给你换。”姜则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在耍流氓，张沂也因为姜则川人畜无害的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耍流氓，他戏谑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一摊，似笑非笑道:“行啊，你你来脱，不过别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果然，姜则川一下就露出了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撒欢的小狗一样的表情。
　　“沂哥，你怎么对着我这么开放？昨天我以为你不想理我呢，都不回我消息。”
　　姜则川哼了一声，兴冲冲的把他的衣服抱在了身上，俯身开始扒拉他的戏服。
　　“网上逗你没意思呗。”张沂伸了个懒腰。他就喜欢看姜则川生动的样子。
　　“沂哥，你果然在吊我。”姜则川没忍住，在张沂腰间咬了一口，很轻，像被含着舔了一口似的。
　　姜则川动作很快，张沂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有姜则川舌头温温热热的触感，让张沂打了个冷颤，还有点痒痒的感觉。
　　见张沂半天没动弹，姜则川戳了戳张沂肩膀:“沂哥？生气了？”
　　“姜——则——川——”
　　张沂这才僵硬的转头盯住姜则川，咬牙切齿的喊出他名字。
　　“你自己诱惑我……”姜则川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你——”张沂第一次被男人用嘴巴接触到了肌肤，虽然不反感，不过有股莫名的羞耻感一下涌了上来，他拿着抱枕，什么都不管，只想先把这小兔崽子揍一顿再说。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在休息室里你追我赶，场面好不壮观。
　　“沂哥，我错了！错了！别生气了！”姜则川嘴上嚷嚷得很大声，心里却了然起来。
　　张沂至少没讨厌他的触碰，虽然耳垂已经被羞得通红。
　　他在第一次碰见张沂的时候看到过他生气的表情，和现在没半点关系。
　　姜则川心情大好的躲避着张沂的抱枕攻击。
　　两个人跑来跑去，姜则川总快张沂一步，老半天了没让张沂碰到他一根头发丝。
　　姜则川喘息着道:“沂哥，这么久了，你，你也追累了吧？”
　　“我，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张沂歇了一会，又开始用抱枕往姜则川那儿扑，姜则川连忙往下一躲。
　　“沂哥，真别追了，我喘不上气了。”
　　“我看你比我还能跑。”张沂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向躲在椅子后面的姜则川走过去。
　　这压迫感，和小时候姜则川躲两个哥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姜则川还想逗逗张沂，站起来就往门口跑。
　　心脏不合时宜的，突然很用力的抽了一下。
　　？
　　不会吧？
　　姜则川僵硬的顿住了脚步。
　　“怎么，准备好了？”张沂一手插着腰，一手把抱枕拿出了菜刀的气势，向姜则川的位置走去。
　　“真，真喘不上了……”
　　姜则川缓缓弯下了腰。
　　脸色十分复杂。
　　昨儿个打了那么久的球也不见有事，再说他已经很久没犯过病了，不是普通的那种难受，是只进气，不出气的那种。
　　心脏病。
　　上一次发作，他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了。
　　他把自己保护得一直很好，连复查都显示每年在恢复。
　　姜则川的思绪已经不支持他去想这几天做了什么，才能让原本好好待了很久的心脏要抽抽的事，这种窒息感来得很快，姜则川没几秒眼前就开始晕乎。
　　真他妈，倒霉到家了。
　　来真的？
　　张沂也呆住了。
　　不过他反应很快，一下就把人给扶住了:“喂？姜则川？要去医院吗？”
　　“药……”
　　姜则川埋在张沂的胸上，哑着声音道:“我车里……”
　　耳膜开始有股震动的声音，姜则川死拽着张沂衣服，嘴唇逐渐开始发紫。
　　“上次那个？”
　　“旁边，透明瓶子，车在，在，在……”
　　“我知道，这附近就那一个停车场。”张沂急着出声，从他口袋掏出车钥匙就跑，跑出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速度。
　　快到连记者都抓拍不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