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演技》芦酒

4、第 4 章 这是姜

　　这是姜则川第一次看到张沂古装造型，仙气飘飘，人漂亮得和娃娃一样，在太阳下格外的美。
　　姜则川发现张沂没发现他，很认真的在演自己的戏，也就躲在一边，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张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后伤口的原因，姜则川站着看了会，突然有些力气被抽走的盾空感，没一会，又正常起来。
　　正好张沂快下戏了，姜则川往脸上用蓬壶喷了点小水珠。
　　“怎么样，看着像热了多久的？”姜则川扭头问向一边在玩手机的姚立。
　　“你这怎么？没吃下那张沂呢？”姚立啧啧道:“还用上苦肉计了？”
　　姚立知道姜则川要追的是张沂，也见怪不怪，只揶揄的笑了笑。
　　“你不懂，我这叫对人下药。”姜则川见张沂眼看就要回休息室了，顾不上姚立，径直跑向张沂。
　　片场闷得慌，张沂只想赶紧吹个空调回回血，突然就听见了姜则川的声音。
　　幻觉？张沂往后一看，发现真的是姜则川，浑身的汗，连鼻尖都有汗滴，但是笑得倒很灿烂，他对着张沂道:“沂哥，你穿这身衣服，好漂亮。”
　　“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这大热天的，你背上——”张沂一顿，干脆没说话了，把姜则川直直的扯进他的休息室。
　　室内清凉的空气接触到姜则川皮肤的一瞬间，他就舒服的叹了口气。
　　张沂递给姜则川一张纸，让他把脸上的汗擦干净后，揪了下他耳朵。
　　“不在家休息跑着来，你不嫌热得慌？背上痛不痛？”
　　“可是我看到了你好漂亮的一面，沂哥，你穿这种衣服真的很好看，回头我让人再给你定做几套好不好？”姜则川眼睛发亮，完全没了在姚立那一股子痞气的味道，只剩下良善的气息。
　　姜则川见张沂没回话，又道:“不过伤口确实有点痛，辣辣的。”
　　“小心我跟你哥告状。”张沂叹了口气，自顾自上手开始扒姜则川衣服。
　　“沂哥？”
　　“透透气，别到时候发炎了。”
　　“你扒我衣服——”看样子是完全过滤了他的话。
　　张沂有点不悦道:“你背上还绑着绷带，乱跑什么？还这么看着我，想让我表扬你呢？”也许是因为姜则川这伤是自己的缘故，他也格外在意:“也是个不小的人了，还不老实。”
　　“你还凶我——”姜则川戏瘾说来就来，泫然欲泣。
　　不过至少张沂在担心，姜则川享受着他这股情绪，道:“我下午在家待得无聊，才想来找沂哥你玩玩来着……”
　　姜则川的一张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张沂也不知道怎么，就放轻了声音。
　　“可是你现在身上有伤，等你伤好了我再去找你，行吗？”
　　我见不到大明星的漂亮脸蛋就疼得我吃不下睡不着了，你别赶我走。”姜则川这话一出，张沂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
　　张沂的休息室也不大，姜则川四处打量了一下，跑去一个单人小沙发上，大狗狗一样趴在上面。
　　“沂哥，待会去吃个饭？我今天就吃了块面包，饿得慌，肚子都瘪了。”他确实只吃了块张沂冰箱里的面包，然后就和秦旭待了快一个小时。
　　又订了给姚立的外卖，赶来剧组。
　　这都快晚饭的时间了，姜则川都能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
　　张沂一想，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颔首道“那位置得我来选，还有，我待会还有场戏，你就老实在休息室待着，不准乱跑，听见没？”
　　“我想看沂哥演戏嘛，沂哥，你演戏的时候真的漂亮死了。”姜则川皱着个脸:“这休息室好小。”
　　“算大的了，你乱跑我就和你哥告状，嘶，怎么说呢？”
　　“沂哥！”姜则川叹了叹气，又笑道:“那我等你，沂哥加油拍！”说罢，还把手举起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脸小粉丝的样子。
　　张沂被逗乐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准备早拍完早收工。
　　“小沂，等会——”姜则川见张沂也准备出去了，还想趴着眯一会，耳朵里突然就传进一个戛然而止的声音。他睁眼往门口看去，发现站着一个女人，年纪看着也和张沂差不多，漂亮是漂亮，就是脂粉气有点重。
　　“你是？”
　　姜则川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笑眯眯的站起身，向张沂走去。
　　沈佳玉还在奇怪张沂休息室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对方已经上前打招呼了，便也微微一笑道:“你好，我叫沈佳玉，你应该听过。”
　　沈佳玉？
　　姜则川觉着看样子他应该也是一个演戏的，不过他对女人，还真没那么熟，他讪讪的笑了声，甚至想赶紧上网搜搜这个名字。
　　“他是我一个朋友，今天过来找我去吃顿饭。”张沂上前，对沈佳玉笑着介绍了一下姜则川，十分规范的介绍，让姜则川不太爽。
　　张沂说完，又侧头对姜则川道:“她最近挺火的，小姜总，也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
　　姜则川觉着，就看他表情，自己也不像太知道沈佳玉的样子。他微微撇撇嘴，轻声哼了一声。
　　“当然——不认识，我只认识漂亮男人。”姜则川不太在意的挑挑眉:“你们是朋友？”
　　张沂忽然就起了逗逗姜则川的心思。
　　“是cp哦。”张沂弯着眼睛，笑得很让姜则川喜欢。
　　但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姜则川瞬间黑了脸。
　　姜则川差点没绷住脸上假笑的面具，不过张沂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爽。
　　沈佳玉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自然的往里走，边走还边道:“我哪敢当您老人家cp啊，差点被粉丝给骂回老家了。”
　　这两人很熟的样子，姜则川深吸一口气，道:“沂哥。”
　　哟，没想到还挺不经逗呢？
　　张沂清了清嗓子，又道:“佳玉，找我什么事？”
　　“过来和你培养培养感情呗，能有什么事，我经纪人把我从家里给弄出来了都。”沈佳玉拿着张沂桌上的小零食就开始吃。
　　张沂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姜则川抓住了，而且抓得很紧，正好在沈佳玉看不到的角度。张沂脸色一僵，又立马恢复了正常。
　　“别闹。”姜则川用气声凑在张沂耳边上说了一声。
　　“啊？”沈佳玉没听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没事，我要上戏了，下戏还得陪朋友去吃饭，你今天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啊。”张沂一边微微的挣扎着想让姜则川松手，发现他力气格外的大，和昨晚上那个弱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沈佳玉不在意的摆摆手:“我雇了记者的，把我来这的照片抓几张拍着就行了，懂事的粉丝自己能嗑。”
　　三个人各怀鬼胎的瞎扯了几分钟，等张沂上戏了，沈佳玉才离开，顺道还和张沂合了个照发上微博，都没露脸，但没多久就冲上了热搜。
　　“喂，哥，是我。”
　　姜则川给姜启明打了个电话。
　　“张沂现在在和一个女的弄绯闻？”
　　姜启明很诧异于他弟弟对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冰冰的，又苦恼于姜则川去找张沂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再说昨晚上他还被瓷瓶划伤了，一直到现在也没看见姜则川，一下子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嗯，他拍的戏正好在播，剧方要求的，给女方题人气，女方好像也给了不少好处。”姜启明闷着声，有些试探着道:“你现在在哪里？”
　　“……在张沂这呢，哥，他们认识很久了？”
　　“我不太了解，则川，我不是说了你别——”
　　“哥，你放心。就张沂这种，我吃得下。”姜则川烦着心挂了电话，闭着眼假寐。
　　可惜是个直的。
　　姜则川灌了口水。
　　被姜则川挂了电话，姜启明也不生气，坐在电脑面前，疲劳的揉了揉眉心。
　　张沂时常都是不融不辱的模样，但一个演员如果把一些商业里面的东西都能看透彻，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而且张沂的性取向很正常。
　　姜则川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如果在张沂这里翻车了……
　　姜启明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脑子。

　　去餐厅的路上，姜则川一直没说话，看着是在生张沂的气，和张沂隔着一个座位坐着，不知道在手机上翻看些什么东西。
　　“就生气了？”张沂给姜则川顺毛:“说了让你别打我主意，我身边人可不少，你这就醋了，以后不得成醋坛子？”
　　“你就是在吊着我。姜则川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
　　张沂很想问一声难道不是你来找我的？又怕姜则川炸毛，干脆结束了这个话题:“等下那个餐厅不是熟人都不给进，你还得感谢我让你饱口福不是？”
　　“沂哥，你真不和我试试，男人也很爽的。”姜则川打了记直球，把张沂打得有点懵，他反应过来后，往姜则川脑袋上来了一下。
　　“你这年纪轻轻，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沂领着姜则川去了包厢，亲自给姜则川舀了一口汤:“来，我给小姜总献个媚。”
　　“还说没吊着我。”姜则川小声嘟囔了一句，倒是乖乖的凑上嘴巴喝了一口。
　　然后满脸蛋疼的咽了下去。
　　这汤怎么一股子怪味？
　　姜则川见张沂还要给自己吃，忙往后一退，委屈巴巴的低下头:“沂哥，你讨厌我就直说得了……”
　　“嗯？”张沂一愣，随及笑得很大声，手差点没握住勺子。
　　“这是特色，十全大补汤，我特意给你点的，给你补补血。”张沂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的确一言难尽。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姜则川吃瘪后那股眼神里都透着小狗狗一样水光潋潋的感觉，张沂就觉得分外可爱，连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
　　大概是被姜则川传染了，连这个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男人他居然都会觉得可爱。
　　姜则川喝水漱了漱口，从那碗汤里用筷子扒拉出不知道什么食材，坏心眼的往张沂嘴里就要送。
　　黑乎乎的，看着十分的没有食欲。
　　“别闹了。”张沂笑骂道。
　　除了这十全大补汤，其他菜的味道倒挺合姜则川胃口，但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上午没吃什么，又或是突如其来的，姜则川觉得胃里有点抽抽着难受。
　　他平日一直不沾酒，被他哥哥管得很厉害，以前在国外他常去酒吧，那会他还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又是正叛逆的时候，吃药吃得最多的时候，爱和家里人作对，一直到后面喝进医院了，上吐下泻有一个星期，还进了场手术室，才收敛起来，抱着姜启明边哭，边嚷嚷着再也不喝了。
　　不过自那以后，他一直也控制着吃食，不敢让胃再出什么大问题。
　　“怎么了？”
　　也许是看见了姜则川手掩着腹部，兴致也突然低了不少，张沂出声问了一句。
　　“沂哥，我胃难受。”姜则川就势往张沂的腿上一趟，连声音也低了很多:“可能胃里空着，这情况得少食多餐来着。”
　　张沂看不出真假，在休息室那会姜则川的力气还大得他挣不开，怎么这又成病老虎了？
　　“说你虚你还不信。”张沂把姜则川的手拿开:“抵着更难受，放松。”
　　“虚不虚你试试就知道了。”姜则川还在嘴硬，硬完又觉得可能得软着来，立马开始专业的演技:“沂哥，沂哥我胃难受，沂哥。”一口一个“沂哥”，把张沂喊得总觉得是自己把这小兔崽子弄成的这副样子。
　　见张沂还没动作，姜则川直接上手，把张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沂哥，帮我揉揉呗？”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白色，方才还没看清楚，这会张沂看见姜则川脸上的确有些薄汗，嘴唇也在发白。
　　“你这小可怜蛋。”张沂叹了一声，轻轻在他腹部打圈的揉着:“我给你哥说一声，等下送你回去。”
　　“沂哥，你别和我哥说，我——”姜则川眼珠子贼溜溜转了两圈，道“我小时候一直身体不好，所以我哥特别担心我身体问题，他这么累，我不想让他担心。”当老总确实很累，姜则川想约姜启明出去玩，都得等个十天半个月，他一个三十多的人，每天准时十点就要睡，来保证自己的身体素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姜启明没让姜则川插手公司的原因。
　　张沂听着，不知道几分真假，但姜则川肯定也有这想法，就把手机放回了桌上:“那你等下是回自己家？”
　　“对啊，反正我家也没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去，晚上再自己下点面给吃了，再一个人吃点药，一个人睡觉。”姜则川暗示得无比明显，还往张沂身上缩了缩:“不用在意我的。”
　　这是演上了啊。
　　张沂失笑道:“那去——我家？”
　　“好！嘶……”姜则川一激动，又抽着疼了一下，疼得他腰软，他倒吸一口凉气，开始细着声音开始哼唧。
　　小屁孩一样的性格，还怪好玩的。
　　张沂无奈的又是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