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演技》芦酒

3、第 3 章

　　姜则川脸色变了变。
　　这张沂心思还挺多。他一鼓嘴，气囔囔道:“我没动你心思，我哥不让我动你，我就过过眼瘾和嘴瘾罢了。”他又开始干嚎:“我好歹救了你的脸吧？你就这么看我啊？我难过死了……”
　　张沂拍拍姜则川脑袋:“行了，你开车来没？我做的姜总的车，你有车的话我开车回我家。”他其实不讨厌姜则川，相反还挺喜欢这种类型，脾气好，适合做朋友。
　　而且性子也可爱。
　　“真的？太好了！”姜则川一下眉开眼笑起来。
　　他就知道。
　　张沂是直男，他也不意外，这个世上哪那么多有钱的gay呢？只不过是直是弯，是要看人下菜的。姜则川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不是没掰弯过直男，性取向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真不重要。

　　张沂的家在公寓，看着也就和他家差不多大，装修得很有科技感，白灰色调，也符合张沂的审美。
　　姜则川还想闹腾，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流血了还是怎么，居然真的有些不适起来，脑子昏昏沉沉不想动弹。
　　张沂看出了姜则川不对劲，给他递了杯温水，坐在他对面，轻声道:“没事吧？”
　　姜则川摇摇头，整个人都是怏的。
　　来了张沂家里还做不了什么，让姜则川很憋屈。
　　“来我家你和姜总说了吗？”
　　“发了信息。”姜则川哼唧了两声:“沂哥，我好像旧病发了，帮我去车里拿下药成吗，我腿软。”
　　“旧病？”张沂皱皱眉，有点不放心姜则川的状态:“我和姜总说一声。”
　　“别！”姜则川忙抓住张沂的手，无奈道:“我哥要知道把我病搭发了，你那姑姑可不一定能再见着你了，我哥，啧，他手段挺狠的。”而且得十天半个月不让我去外边了。姜则川在心里补了一句。
　　让他老实待在家里，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见姜则川脸色不像假话，张沂叹了口气，道:“今天让你这样，我要占大半原因，抱歉啊。”
　　“没事，我也不该招惹你姑姑。”姜则川往沙发里缩了缩。他手脚有点发凉，一阵阵心悸得慌 。
　　“我给你拿药，你先闭眼躺会。”
　　张沂小跑着去给姜则川拿了药。
　　姜则川趁张沂出去了，不安分的把脸埋在沙发上猛吸了一口气。
　　有股子张沂身上香水的味道。
　　他甚至脑子里面都能脑补到张沂是躺是坐。
　　张沂长得真的很对他胃口。
　　他喜欢很多类型，秦旭那种小太阳似的他喜欢，张沂这种冷冷清清又温温柔柔的直男，他也爱。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秦旭……啧，可惜了，还没吃到嘴。
　　他也有原则，绝对不同时和两个男人卿卿我我，一是懒得瞒着，二也是觉得麻烦。

　　张沂拿着两个小药瓶上来，道:“各一颗吗？”
　　“红的六粒，白的八粒。”张沂上楼后，姜则川又老实起来，他撑着身子起身，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沂哥，你喂我吗？”
　　“给你点甜头，你不就喜欢这种？”张沂觉得这眼神很像一只小狗，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不是什么保守是人，前女友也不少，能逗逗姜则川他很乐意。
　　姜则川似乎觉得他是那种难采的高岭之花。
　　可惜他玩得也花。
　　娱乐圈里谁没点心思的？
　　姜则川愣了愣，又甜甜的笑了声:“沂哥，你还挺懂我啊？”
　　“仅限今天哈，以后别这么鲁莽，你身体有问题更要注意着点。”张沂说教了几声，把药倒在手上，道:“来，张嘴。”
　　张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姜则川一阵迷糊。
　　这也，太他妈勾人了。
　　姜则川忍住了些不能过审的想法，乖乖张开嘴，把药给咽了下去。
　　“喝点水。”张沂拿起杯子。
　　“这个其实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喂的。”姜则川一脸失望，眼神暗示着张沂。
　　“你小子，别在这意淫了，去客房睡觉去。”张沂哈哈大笑着，拍了下姜则川的脑袋。
　　虽然刚刚认识不到四个小时，但张沂对姜则川印象越发好起来。
　　他不讨厌同性恋，他表哥就是，前年还在国外结了婚，如果可以，他和姜则川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只要姜则川乖乖的不想那些瞎主意。
　　姜则川不知道张沂在想什么，打了个冷颤，嗓音越发懒散:“我冷，沂哥。”
　　“这大夏天的冷什么？我把冷气关小些，你等我会。”张沂想去关冷气。
　　“不要——关了热。”姜则川嘟囔了一声，抱着沙发上的抱枕:“要不沂哥，你陪我聊聊天？”药效还要一会才能起来，他现在的冷是真的，干脆先不睡，和张沂闲扯几句。
　　“聊什么？”张沂问了一声，想一想，又从房里搬出一床蚕丝夏被，给姜则川盖在了身上“别感冒了。”
　　姜则川十分受用。贴心，漂亮，不卑不吭，张沂是个很适合做伴侣的人。
　　他往前凑了凑，道:“比如，聊聊沂哥前女友？”
　　“你正经一点。”
　　张沂轻声笑了笑，也没太怪姜则川。
　　姜则川开始耍赖皮:“沂哥，你初恋怎么样，好看吗？什么时候的？”
　　“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想看看沂哥眼光嘛，我也好努力努力，沂哥，我这可是还疼着，你就当再给我点甜头？”姜则川笑眯眯的，眼睛像狐狸一样，勾着张沂的心思。
　　姜则川说罢，正坐了身子，把身上盖着的被子环起来像抱大型娃娃一样抱在胸前，眼巴巴的盯着张沂干干净净的脸。
　　和第一次见的人聊初恋。张沂失笑，这小姜总还真是，放荡。
　　姜则川在他们家的公司都有股份，喊他一声小姜总，倒也不过分。
　　“嘶，是个很干净的女孩子，嗯……很矮，很可爱，高中的时候吧，那会没谈多久，只觉得好玩。”张沂顿了顿，道:“这种程度行吗，小姜总？”
　　“我觉得我也很可爱。”姜则川厚着脸皮，不要脸的说了一句。站在常人的角度，姜则川确实可爱，就算他的长相很有锋气，眼睛一眯，轻轻笑一下，就有了可爱的样子。
　　张沂不可置否的点头:“你还很讨人喜欢。”
　　在一个自称是直男的口里听见这句话，让姜则川满意的又趴在了沙发上。
　　“那沂哥你喜欢我吗？”
　　“挺喜欢的，我知道姜总为什么那么宝贝你这弟弟了，你要是我弟弟，我也喜欢。”张沂含糊其辞，似乎又很明白的把回答说了出来。
　　姜则川也算不上失望，毕竟这块硬骨头难啃才正常。
　　他早把姜启明说的不要搭惹张沂这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药效慢慢上来了，姜则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沙发上不是什么招待客人的地方。张沂把姜则川背上了床，小心翼翼没碰上他伤口。
　　姜则川身上有股清香，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水，还有股酒精和药水混合的味道，也很淡。
　　姜则川头发倒是挺扎手，发质摸着硬硬的。
　　张沂没忍住薅了一把。
　　要是姜则川是个女人，他还真不介意和这小朋友深入了解。
　　长得好看，可爱，能逗他开心。适合做个伴侣。
　　要是姜则川知道张沂这么想，大概会生场闷气。想到姜则川气鼓鼓的表情，张沂笑出了声。

　　姜则川醒来时，发现自己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几乎是纯趴在床上睡着的，想也知道是张沂怕压到姜则川伤口，把姜则川小心摆放的成果。
　　他又是个睡相很安稳的人，就这么趴了一晚上。
　　这种睡姿对心脏负荷更大，姜则川下床去洗漱时都是眼冒金星的，他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没告诉张沂自己是哪方面的旧病，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姜则川嘴里低声念叨了声张沂这两个字。
　　真他妈可爱。
　　他们昨晚加了联络方式，张沂一早上就给他手机里发了条信息，说是要赶通告，先出门了，冰箱有点面包，可以垫肚子，走了和他说一声。
　　走？
　　姜则川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个秦旭没处理。
　　守了这么久的肉，一口还没吃上就飞了，姜则川可惜了两秒，嘴里叼着块面包离开了张沂的家。
　　还是好好和他现在的小男友告个别吧。

　　让姜则川很诧异的是，秦旭对自己提出的分手，接受得毫不犹豫。
　　这让姜则川有些不爽。
　　看着秦旭在收拾东西，姜则川走到他身后，带着些气声，不满道:“为什么答应这么快？”
　　“我本来也知道我跟你不会太长久。”秦旭无奈的笑笑:“我想着我们能真正相爱倒也不是问题，只是现在，我似乎没那个能力让你真正喜欢我。”秦旭谈过的男朋友不多，每一个都是付出了全部心思，他现在被姜则川毫无征兆的甩掉，虽然毫无预兆，却也情有可原。
　　姜则川太优秀了，优秀到他想走，秦旭连挽留的想法都不会有。
　　“不问问为什么？”
　　“……不合适？”
　　“……也算吧。”姜则川郁闷的点点头。
　　两人简短的又扯了几句，直到秦旭和他挥手再见，离开了他家，姜则川才晃过神来。
　　为了张沂，把他努力了一个月的结果放弃了，这让姜则川无比郁闷。
　　他在阳台抽了根烟。
　　他不算太会抽，最多装模作样的解解愁，而且抽到一半就给扔了。
　　无他，姜启明来电话了。
　　“你昨晚上在张沂家没做什么吧？”
　　姜启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放心。
　　姜则川眉头一皱，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哥，你这第一嘴问的不是我的伤？你伤透我的心了。”他象征的呜了几声，又道:“不过哥，你对你弟弟能不能放点心？我要喜欢他我肯定用正常手段追，我追不着伤的也是自己心，哥，你别担心这些事了，啊，按时吃饭哈，我待会还有事，先挂了啊。”说完，就想赶紧挂了姜启明电话。
　　“臭小子。”
　　他听见姜启明在电话那头老妈子似的骂了声。
　　脑子里脑补姜启明一脸憋着气一样的表情，姜则川就想笑。
　　他还真有事，下午他要去探班。

　　姚立是他在姜启明公司认识的狐朋狗友，姚立是个名气只能说勉强二线的小演员，长得很女气，受众也不大，能混成今天这样也算不错了。
　　原本姜则川还想和他试试，毕竟两个人聊得来，也相处得好，结果上了床，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了。
　　撞号了。
　　“你他妈这么娘是个上面的？？”
　　“你他妈这么弱鸡是个上面的？”
　　姜则川发病的样子被姚立见过，可能自那以后，姚立一直觉得姜则川弱弱唧唧的，就没太注意他的型号。
　　姜则川更不可能怀疑姚立是个受这种看起来坚定不移的事实。
　　后来两个人还是没成，谁也不让着谁，倒是成了不错的朋友。

　　姚立也没想过姜则川这尊大佛今天想起他了，休息时间一边含糊的吃着姜则川送来的奶茶和鳗鱼，一边问:“什么风今天把您这位爷吹来了？”
　　他最近在减肥，经纪人连他喝口汤都死盯着他，能吃到这种高热量食物，他简直热泪盈眶。
　　“怕你饿死在剧组呗。”姜则川笑了声，往前凑了凑:“姚立，你们今天剧组下午是不是要来个大牌？”
　　“对啊，以前导演帮过她，他现在给了面子，来特别参演男配的，戏份就那么点，好像叫什么，张沂。对，就是他，人家影帝呢，长得还帅，那女粉丝，啧。”姚立边说边叹了口气:“不过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果然是这里。
　　张沂没说他今天去哪，可网上行程表一搜一堆，姜则川找了个剧组，也就是姚立这地方碰碰运气，如果不是，还能顺便过来探个班。
　　姜则川很神秘的对姚立抛了个媚眼。
　　“你怎么，发情了？”
　　姚立不解风情的回了句话。
　　被姜则川摁着揍了一顿。
　　那叫发情？那叫遇上配偶喜悦的眼神。
　　姜则川为他们浅薄的友谊叹气。
　　连他的眼神都读不懂，啧，这朋友做得，真没意思。
　　姚立:“……”
　　要不是看那杯奶茶的份上姜则川这会已经被他撵外面晒太阳了！
　　他气得——猛喝了一口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