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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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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没几天,姜则川就自己一个人出了院。
他没回自己家,而是把姚立喊了出来。
去了他以前常去的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里边鱼龙混杂,很大,充满了中世纪放荡的装修风格,基本上都是些干净漂亮的小男生在服务,看上谁了,给个让对方心动多久价,想怎么玩都行。
“怎么?和张沂闹掰了?”姚立是声音在电话里尤其轻佻,他对姜则川心知肚明。
“别管,来就是了。”
“你在这喝了老半天酒了,不怕你哥知道抽你啊,你不是不爱喝酒吗?我还以为你喊我出来干什么呢。”姚立满脸无语的表情。
姜则川感情喊他来是陪酒的?
在他的印象里,姜则川不爱喝酒,就算喝了也是勉强几口,助助兴,这会他都喝了第四杯了,度数又不低,整个脸都和熟了的虾似的通红。
姜则川没想过自己也会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偏偏酒量很好,胃都已经辣得闷疼了,意识依旧清醒得不行。
他有点羡慕起姚立一杯倒的体质来。
姚立也不喝酒,他稍微度数高点的酒喝下去,酒醉得天南地北,这会姚立也就看着姜则川在这发疯。
“行了,大少爷,你别喝了,我看你都快吐了。”姚立想让姜则川停住。
“你觉得我,怎么样?”姜则川一把揪住了姚立的衣领。
对方满脸疑惑,见姜则川认真的表情,无奈道:“好,你天下第一好,有钱,长得帅,性格好,别扯我衣领,难受死了。”
“我也觉得自己很好。”姜则川愣了几秒,傻傻笑道:“我这么完美一人,谁他妈不喜欢我?你说是不是?”
“不是,姜则川,你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
姚立一阵恶寒。
“……沂哥和我分手了。”虽然他们也不算在一起过。姜则川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味,他心里酸涩得要命:“我不想这样。”
“一个张沂而已,至于吗你?别在这跟天塌下来似的,这里最近说是来了新人,一个个腰软屁股肥的,你绝对喜欢。”姚立挑眉笑了一声,想把姜则川拉走,去找个男孩。
“姚立,我好不爽。”姜则川没动弹,把头埋在手弯里。
“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作态了?”姚立叹了口气。
“我喜欢他。可他说他以后会结婚。”姜则川再说起这句话,还是心脏一阵酸疼。
姜则川咬咬牙,想走,忽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不高,很瘦,皮肤很白,长得很清秀,眼睛也很大。
他自在的坐在姜则川身边,眯眼笑道:“姜则川,你好久没来这了。”
姜则川回过神来,缓缓出声:“嗯。”他认识这人,在这地方他长得只能算中等偏上,但身体很敏感,弄起来很舒服,姜则川还挺喜欢他的技术。只是现在他并不是很想理他。
姜则川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喝酒了还是怎么,头痛欲裂,只想回去躺尸到死。
“这么冷淡?我这些天可是一直在想你。”方渡的手不安分的攀上姜则川的肩。
姚立在一边皱了皱眉,见姜则川没动作,想让方渡老实一点。
“想我?”姜则川突然就像被按到什么开关一样,把人一揽,方渡就进了他怀里。
姜则川似笑非笑道:“你喜欢我吗?”
方渡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少爷会这么问,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好在人机灵,立马道:“当然喜欢,喜欢死了。”
姚立:“……”
姜则川这是突发恶疾?
他眼不见为净,跑到了一自个玩去了。
姜则川听着方渡假心假意的话,脸色阴沉下去,却还是在笑:“想让我要你?”
“那你要吗?”方渡想去亲姜则川的颈,被他躲开了。
姜则川把方渡带去了自己家。
他不喜欢在外面做,嫌脏。
方渡的身体还是和以前一样,很知道该怎么去讨好男人,比张沂技术好太多了,把姜则川伺候得很爽。
方渡有分寸,没在姜则川家里过夜,收到钱很干脆的提起屁股就走人,走之前还笑着道了声再见。
姜则川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连身体都没清理,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姜则川是被自己的头疼醒的。
不仅头疼,还恶心,想吐。
姜则川浑身没劲,摇摇摆摆的跑去厕所,跪坐在厕所的地上,吐得嗓子发疼,他甚至觉得自己胃都要被吐出来了一样,吐完就软着身体靠在一边的墙上,微微喘息着。
头好痛,快炸了一样的痛,鼻子塞了,大概是感冒了,毕竟昨晚激烈的情爱之后他连被子都懒得摊开,直接睡了一晚上。
就他这体质,不感冒才怪。
姜则川眼皮发沉,双腿也没力气站起来,那股恶心的感觉依旧在,姜则川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扶着墙一点点挪出厕所,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等了很久,好歹缓过来了一点,姜则川机械的把身上清洗了一下,又漱干净口,给自己量了量体温。
“妈的。”
三十九度一,体温计滴滴的亮起红灯,发出警报。
姜则川伸手摸了自己的额头,的确烫得要命。
浑身被烧得又涩又疼,姜则川的视线有些不太真切,他想给姜启明打个电话,动作僵硬的顿了几秒,鬼使神差的拨了张沂的号码。
张沂接得很快,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很温柔,轻声问着姜则川有什么事。
“沂哥。”姜则川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用气声道:“来我家一趟,好不好?”
“……好,我晚点到。”
“现在,现在过来。”姜则川强撑着不想让自己闭上眼,也许是因为发烧的关系,汹涌的困意席卷着他的脑海。
“沂哥,我生病了,难受,你过来陪我。”
姜则川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还得用这无聊的借口,让张沂心里多放一些他的位置。
对方电话里的明显有些着急起来,询问着姜则川的状况。
姜则川搪塞了几句,张沂没法子,只能往姜则川家里赶。
得到算是满意的答复,姜则川拖着身子去收拾了一下房间。昨晚情爱的痕迹还在,桌上几个套子的包装袋很显眼,姜则川有些嫌弃的瞟了一眼,一股脑扔进垃圾桶,把房里喷了点香水。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门铃声时姜则川已经有点烧糊涂了,张沂没自己家的钥匙,他想下床去开门,脚刚沾地,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姜则川自嘲的笑了两声,爬起身,慢慢挪到了门口。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张沂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带着口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姜则川突然和被卸去了全身力气一样,栽倒在张沂的身上。
张沂感受到姜则川身上高得惊人的温度,低声怒道:“你发烧了怎么不去医院?”
“难受,沂哥,好不舒服……”姜则川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他像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张沂:“我感觉我要死了,你抱抱我,沂哥。”
“死不了,你现在发烧了,赶紧给我去医院。”张沂有点生气,又无可奈何。他拦腰把姜则川抱起来,想送他去医院。
姜则川不想去,去医院又要一个人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他使劲挣扎,想让张沂把他放下来。原本姜则川的体重就不轻,张沂只得把人放下来,他抓饿姜则川的两只手,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多差?”
“别去医院,沂哥,别送我去医院,我不去……”姜则川烧得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张沂拖进了自己的卧房。
进了房间,姜则川完全脱力似的瘫在了床上,眼神迷离道:“沂哥,我只要你照顾我,好不好?”
张沂的心酸涩得紧。
姜则川在他心里一直很割裂,姜则川会和大狗狗一样黏着他撒娇,也会偶尔流出凶狠的神色,张沂一直知道,姜则川的身体和常人不一样,他吃得凉了,胃就会难受一阵,一抽烟就要咳上一会,他需要自己哄着,念着。
“你躺一会,我去给你弄点退烧药。”张沂心情复杂的把姜则川安置好在床上,用被子给他捂得严严实实,垫了几个枕头在他背后,去厨房给他冲泡了一杯退烧的药剂。
姜则川异常乖巧的喝下了药。
“为什么会发烧?”把药喂下去后,张沂稍微放下心些,坐在他的旁边,轻声道。
姜则川没回答,把头扭到了一边,不肯说话。
其实他在后悔,自己昨晚上也许是被酒给弄傻了,还真把方渡带回来了,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德行,姜则川把方渡压在身下,想的却是张沂的脸,想着他被弄疼之后,红着脸让自己轻些的样子。
连姜则川自己都觉得,他像个贱货一样,一边把张沂放在心尖上,一边抒泄着性的欲望。
或者说,只是单纯的赌气,想爬他姜则川床的人多得是,不缺张沂一个。
但现在张沂就这么静静的在自己身边,姜则川又开始看不起自己。
“没睡好,着凉了。”姜则川半晌,闷闷道。
“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自己注意些,好好睡一觉。”张沂把手放在了姜则川脸上,姜则川脸也很烫,烧得一塌糊涂。
“我不睡,我睡着沂哥就走了。”姜则川咬咬牙,直愣愣的盯着张沂,眼睛里水雾氤氲。
“……”
还真是,又是这副小可怜蛋的模样。
张沂对这样的姜则川一直毫无办法。
“我等你病好了再走,你睡一觉,乖。 ”
“真的?”
“嗯,真的。”
张沂的声音亲亲柔柔,仿佛有魔力一样,姜则川确实也撑不住了,这么迷糊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