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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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然后呢？”嘉欣穿上制服，立马问道：“何主任老婆怎么说啊？”
衡婧手抚着额头，想起昨晚的情形就有些头疼。
“她是不是说，项医生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老公也可以换成你？”
嘉欣想起那张帅脸，下意识将他的臭脾气忘掉。
衡婧摇了摇头，莹莹倒没有这么离谱。
不过莹莹也挺狗血的，直接说，你当初对我爱理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赶紧去上班吧。”衡婧没有继续说了，反问：“八床的家属还没来吗？”
嘉欣摇头，踌躇了一下，小声问：“婧婧，你跟项医生之前是不是那啥？”
“啊？”衡婧没听明白。
“是前任关系？死对头？还是初恋情人？”
“你的狗血储备很丰富啊。”衡婧不愿意回答，随口说：“就是高中校友的关系，我见不得他这么装，才没说。”
“哦……”嘉欣长叹，眼角瞥见人影，忙扬手打招呼，“项医生，这边。”
衡婧心一沉，只想原地消失。
项章昨天闹了个笑话，何主任老婆莫名其妙说出那番话，他愣了很久，才说出‘你是谁’那几个字。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结束时，他想抓的人没抓到，最后医院还来个急症召他回去。
昨晚没怎么睡觉，精神疲乏，他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走过来。
“早啊，项医生。”嘉欣热情问候，等他走近时，撞了衡婧手肘。
“婧婧，你不是有礼物要给项医生吗？”
啊……
能不能不要说得，像是她专门送他礼物似的？
衡婧无语，朝柜子里拿出了一盒手工小饼干，直接怼过去，连半分眼神都没给项章。
“这是小星妈妈送你的礼物，感谢你救了小星。”
礼物只有掌心大，红色心形，上面绑着漂亮的丝带。饼干大概是刚出炉不久，还隐约散着葱香味。
白皙不乏力量的手臂就这么直直举着，半晌，衡婧才抬头看向他，眼带疑惑。
项章并没有接这份曲奇，眉头稍稍蹙起。
衡婧看着他皱着眉头，以为他是误会了，忙说道：“葱香味是刚刚沾到葱香饼，里面没有葱，这个是原味曲奇。”
衡婧感觉他眉头一下舒展了，那双她熟悉的眼睛里，又带了几分戏弄。
“还记得我不喜欢葱香味的东西？”
旁边嘉欣猛地看着他，一副吃瓜的模样，衡婧有些心累。
“我只是随口一说。”
项章收起笑容，没有继续说话，接过饼干，只是饼干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她手里。
“送你。”
衡婧：“……”
疲于应付他，衡婧快速带上工牌，抚平衣服皱褶后，前往病房。
八床是一个十三岁的女生，叫蔓蔓，受孕十周，右侧卵巢有七厘米肿瘤。
蔓蔓人很活泼，每次都拉着衡婧，要她跟自己聊天。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衡婧帮她换了吊瓶，问她。
“小婧阿姨，那个帅哥医生是谁呀？”
衡婧瞥了一眼，见她说的是项章，回答，“新来的医生。”
“哇，好帅，就差我家何帅一点。”蔓蔓犯着花痴。
蔓蔓来了好几天，衡婧也从她嘴里听到了何帅的事情，逐渐拼凑出来。
何帅，蔓蔓孩子的父亲。据蔓蔓说，是一个十七岁优秀帅气少年，两人相恋，偷尝禁果，只是到目前为止，衡婧仍没见到这个优秀少年来过医院。
衡婧在医院呆了好几年了，早孕的少女见过无数个了，刚开始时还觉得惋惜，生气，到现在逐渐麻木旁观了。
只是蔓蔓还是不同的，她乐观热情，但也更悲惨，年纪小受孕又有肿瘤。
项章刚好路过病房，抬头瞥见相聊甚欢的两人，也过去了。
衡婧‘送’他饼干后，他心情不错，但这份好心情也就维持到他看见蔓蔓的病历表。
“帅哥医生？”
蔓蔓瞧他脸色不好，小声说道：“该不是我的宝宝有问题吧？”
“宝宝？”项章阴恻恻说：“你还想留下来？”
“当然，这是我跟何帅爱的结晶。”蔓蔓捂住肚子，“何帅很难追的，我追了他很久，他才答应的。”
“愚蠢。”项章大力合上病例，朝衡婧说：“把她父母叫过来，尽快落实手术方案。”
他语气冷冰冰，就算陌生人都听出他不高兴，周围的小患者被他气势所摄，有个胆小的，扁了扁嘴，眼泪快要留下来了。
衡婧环顾了一周，小步走到他旁边，拉了拉他衣角，小声说：“警方已经介入了，但是父母还没来，另外你语气能不能好一点。”
到处都是小孩呢。
他又不喜欢小孩。
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选小儿外科。
她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极了高中那会儿。项章心里生的怒火，顷刻被抚去大半。
“嗯。”项章答应，又看向床上笑嘻嘻，完全不当回事的蔓蔓，皱着眉头，“父母不来，你那破男朋友也不来照顾你？”
“他叫何帅。”蔓蔓不满，就算眼前是帅哥医生也忍不住反驳：“他很好的。”
见项章没理她，蔓蔓又说：“他真的特别好，我送了很久早餐，废了很大力气才追上的。”
“就这？”项章挑眉，抱着双臂，脸上莫名有些骄傲，缓缓说道：“那体育课送水，课间送零食呢？”
蔓蔓犹豫了一下，有点心虚没敢说话，其实她哪有送很久，就送了两天。
“情人节送巧克力，圣诞节送苹果……”
衡婧本好好地给邻床换药，可听着过分熟悉的往事，心下还是不由地一颤。
她加快速度，换好药后，转身瞪了项章一眼，扯着想杀人的笑催促，“项医生，你不是还有手术吗？”
他不好好做手术，老是过来这边干嘛呢？
项章转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蔓蔓倒是有些不服气，“送巧克力，送苹果，这是女生追你的吧。”
项章没说话。
蔓蔓知道他是默认了，试探性问道：“那你们在一起了吗？如果没有，那就证明，这些方法是行不通啊。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喜欢苹果，但你送了一车的梨，虽然你很努力，也很让我感动，但我需要得仅仅是一个苹果啊。”
蔓蔓的话就像是锋利的石块，投入了初冬薄冰的河面，打碎了好不容易维持的平稳，搅乱沉睡的河流。
衡婧在原地愣怔许久，直到小患者出声提醒她。
“抱歉，我出去拿新的。”
衡婧尽力维持着平静，但是略快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
项章沉默片刻，随后伸手按住了蔓蔓脑袋，用着不容忽视却绝不会伤人的力道，压下她的脑袋，“谁说行不通？”只是要晚一点。
“高中生就要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犀利，“还没做任何措施导致你怀孕，这种男人应该送去人工阉割。”
蔓蔓意外地熄了火，恹恹说道：“其实我骗了他，我跟他说我已经十六岁了，而且还是我强迫……”
“哎呀，你不懂的啦，”蔓蔓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种美少女为了爱情，能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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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内，嘉欣一眼看出了衡婧的不对劲，她悄悄跟衡婧说：“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替你？你回去休息。”
衡婧的工作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知道只要自己犯了一次错误，就会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只是她觉得自己还不到请假休息的地步。
“没什么，”衡婧呼了口气，想了想，又伸出了白皙手臂，“要不你给我来一针，让我精神精神。”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点吗啡。”嘉欣开了句玩笑，仔细观察衡婧，见她神色如常，才敢问道：“是不是因为项医生，你别怪我多事，我总觉……你俩是不是有点故事？”
“不是故事。”衡婧想起自己做的的傻事，喉咙有点哽，“是事故。”
衡婧看着眼前的好友，三言两语讲清了两人的关系。
嘉欣恍然大悟，却又觉得合理，就是有些好奇，“项医生那张脸，确实很能打，不过，你究竟做了什么蠢事啊？”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送送水，送送零食，送送巧克力，送送苹果，然后跟他表白了几次……
“没什么，”衡婧头皮发麻，略了过去。
“那有什么的，何主任妻子不也暗恋项医生好多年了。”嘉欣不以为然，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还是说，你到现在还喜欢着他？”
“怎么可能，”衡婧立马否认。
却也觉得嘉欣讲的没错。
不过是年少时的喜欢，何必这么介怀。
医院不似其他企业，换工作的机会很少。而两人又是同事，接下来更是不可避免的要一起工作，现在隐隐藏藏，容易适得其反，多了些讲不清的味道。
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直视自己内心。
而且不过是少女怀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何况以前的项章他确实也……值得。
衡婧一下就想通了，身体顿时也觉得轻快起来，麻利地收拾好所需药物，折了回去。
她推开了病房房门，见项章仍站在蔓蔓床前，两人像是还在争论着什么。
衡婧没理两人，走到九号床，继续着刚刚的工作。
只是隔壁两人的谈话也不由控制地穿过蓝色帘子，一字一字地落入她耳边。
男人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哑的低沉嗓音，带了不为人知的颤抖。
他淡淡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被人热烈追求过。”
衡婧手上的动作不停，却不由地咬住了下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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