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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下章模拟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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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萌首先想到叶沛良。
其实在她的朋友圈里,有留学经历的一抓一大把,但那些人资历尚浅,没一个能和盛阳说得上话,就算能说得上,也架不住盛阳极具个人风格的唇枪舌剑。
叶沛良不一样。
他初中毕业就出国了,对万恶的资本主义治下的教育体系再熟悉不过,请他讲一讲那些在国内时上进自律,一出国就急速堕落到“吸”、“约”、“赌”的,肯定能打消盛阳的念头。
当时的唐怡萌没来得及多想,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鲁莽。
她找谁不行,怎么偏偏要找叶沛良?
如此完美的例证摆在面前,只会换来盛阳没能早把她送出国的懊恼,以及一句恨铁不成钢的“多和人家学学”。
也许是因为被逼到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喷涌出义无反顾的执拗,好像击穿山石的涓流,自始至终坚定着自己的方向,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交给叶沛良,一定可以帮忙解决。
她急于去搬救兵,借口要去厕所,抄起手机往外走。
“喂!”盛阳拦不住,不满地“啧”一声,骂了一句“懒驴拉磨”。
唐怡萌被骂是“驴”也认了。
她不顾公司员工的眼光,一口气跑到洗手间,关上隔间门,满头大汗地找出叶沛良的联系方式。
眼下情势危急,她没像以前那样反复斟酌措辞,一句话写完,这里加个语气词,那里加个小表情,有时候还要拉熊贝儿出主意。
她甚至连前因后果都没说明白,就这么想到什么发什么。
“完了完了,我妈要我出国。”
唐怡萌感觉自己像地下工作者,有机会传消息就先发一句。
接下来是第二句。
她想好了,叶沛良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时时刻刻盯着手机。
她可以给他五分钟的时间,实在没回复就打个电话。
没想到前后不过五秒,一句“你能不能过来”还没发出去,叶沛良的消息就来了。
“我马上过去。”
唐怡萌维持着打字的姿势。
表情怔愣地看了很多遍。
屏幕上,简单到毫无修饰的几个字,没有音量,不见语气,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让人安心。
她删掉多余的“你能不能过来”,换上一个“嗯”,另外一句“我等你”安稳地放在心里。
短短一个小时,唐怡萌经历了初闻出国的满不在乎,到被母亲步步紧逼的惶恐,再到搬到救兵的无所畏惧。
她走出隔间,仔细洗过手后,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毕竟要见面了,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下。
慢悠悠回到会议室,盛阳刚好和汇报工作的工作人员说完话。
她把等待签字的文件往桌上一扔,仰头问唐怡萌:“考虑得怎么样?我就要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唐怡萌撇一撇嘴,声音虽低却透着理直气壮:“我不去。”
盛阳点一点头,说:“行。”
???
唐怡萌一下子傻了眼。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
难道叶沛良来过了?
不可能啊。
椅子没动过,茶水也没上,关键是领盛到这里有一些距离,再快也不可能比自己快。
她在这里茫然不知所措,盛阳在那边自顾自地笑起来。
“我就是试一试你。”盛阳少有地流露出几许欣赏。
她担心唐怡萌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根本坚持不到考试,所以假意提出出国,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孩子转了性子,明知道有更容易的路可走,依旧选择迎难而上,好几次态度坚决到让阅人无数的盛阳都有些动容。
“想不到你还挺有毅力。”盛阳欣慰夸赞,虽然听上去依旧有那么点讽刺的意思,“说实话,你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么坚定过。”
她来到女儿面前,目光慈爱地把碎发捋向耳后,又拍一拍唐怡萌的肩膀,说:“行了,妈不干涉你,你好好准备考试,我相信你能考上。”
唐怡萌看着母亲的嘴一张一合,脑内抗争、逃跑、偷偷考试的戏码尚未退场。
她好半天才意识到母亲说了什么,懵懵地问:“你说真的?”
盛阳抿着嘴笑,说:“当然。”
唐怡萌懊恼得跺脚:“你怎么不早说。”
也怪她定力不行,没搞清楚状况就着急忙慌搬救兵,等下叶沛良过来,张口就说“别让唐怡萌出国”,不要说明察秋毫的盛阳,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有问题。
不行,她必须马上给叶沛良发个消息。
计划有变,先别来了。
唐怡萌赶忙在身上一摸,浑身冷汗淌了下来。
完了。
手机没在身上,估计是落在厕所洗手台。
唐怡萌没精力想出更好的借口,神色慌张道:“我、我再去一下厕所。”
盛阳才对她有所改观,现在再看,一点没变,她挖苦:“你年纪轻轻就尿频?”
唐怡萌有苦说不出,往外走时没看路,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跤。
盛阳更嫌弃:“你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前台过来传话:“盛总,领盛的……”
话没说完,温润磁性的声音提高了几个音调,稳稳地落了过来。
“盛总。”
叶沛良没在休息区等候,直接跟着前台过来了。
每当唐怡萌到这边备考,他都会抽时间过来办公。
上次撞到唐怡萌“抽烟”,他不动声色向唐怡萌提议,可以把烟放在他那里。
“万一不小心掉出来,没办法和盛总解释。”
“对对对。”唐怡萌夸他想得周全,赶忙把烟交出去。
叶沛良告诉她,想抽的时候就给他发消息。
他不想错过唐怡萌的“召唤”,不管在办公室还是在会议室,始终把手机放在手边,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才在第一时间将唐怡萌的求救捕捉。
他舍掉应有的风度,颇为莽撞地过来,幸好盛阳没有在意。
叶沛良四下一扫,刚好看到弯腰揉腿的唐怡萌。
他不着痕迹地点一下头,向对方递去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出乎意料,唐怡萌并没有因此安心,反而露出一个极为古怪的表情,笑不是笑,哭不是哭。
疑惑间,盛阳热情询问:“找我什么事?”
“我……”
“咳咳……”唐怡萌生怕叶沛良说出不该说的话,抢在他开口之前,使劲清了清嗓子。
男人再度看过来,唐怡萌抓住机会,在盛阳看不到的角度摆了摆手。
担心他不能会意,又皱紧眉毛摇一摇头,一双眼里挤满了不能言说的乞求。
莫名的停顿引发盛阳的不解,她不知道叶沛良看到了什么,问:“怎么了?”
唐怡萌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继续摇头,紧张得快哭了。
“那个……”叶沛良好像无意窥见被风摇动的树影,等风走过,自动移回目光,泰然自若到好像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最近美元大涨,有人预测政策会有所收紧,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提及工作,盛阳迅速进入状态,大手一挥,说:“来我办公室。”
她捞起桌上的文件夹,锋利棱角指向唐怡萌:“抓紧时间学习,别光顾着玩手机。”
“嗯嗯。”唐怡萌不敢多话,唯唯诺诺应声。
当着叶沛良的面被揭短,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局促得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与叶沛良对视。
估摸着人走了,唐怡萌自以为安全地浮上水面,习惯性鼓起两腮,本意是看一眼背影,一口气没吐出来,刚好和不远处的叶沛良目光相碰。
他有意慢了一步,比游离在时光之外的苍松更静谧地矗立。
唐怡萌从讶然到羞赧,再珍而重之地投以感激的笑。
会议室外的世界声音嘈杂,渐远的高跟鞋、孜孜不倦的打印机、骤然惊奇的手机铃音此起彼伏,叶沛良未发一言,把本该说出口的疑问、安慰和庆幸通通沉淀在一个颔首里。
门掩上,唐怡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差点被扔的政治1000题、动物生理学笔记重新回到手边,唐怡萌听话地把书翻开,却迟迟看不进去。
也不知道是被逼出国的余震太强,还是知道那人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所以难以静心,但凡有人经过,她都会暗暗猜测是不是他。
后来果然被她逮到了。
盛阳亲自送出来。
爽朗的笑声后是低沉谦逊的恭维,在微澜的湖面推开一道壮阔的弧。
时间一到,唐怡萌借口学校有事,两脚像上了发条,比平常更快地溜了。
出了公司门,发条自动泄劲。
她一边慢悠悠地往电梯厅走,一边拿出手机,有一句话,她一直想问,正纠结着如何措辞,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
叶沛良好像猜到她会在这时间经过,先她一步等在这里。
“回学校?”叶沛良问。
“嗯。”唐怡萌把手机熄屏,略显局促地藏在身后。
“我送你?”
他的话正中下怀,唐怡萌长出一口气,轻轻吐露:“好。”
在这样的地方办公,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等电梯。
唐怡萌熬过了“五位一体”总布局到特色大国外交,熬过了动物生理学的153个名词解释,熬不过从云端到低处的几分钟。
她自下而上瞄一眼身边的人,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电梯厅急匆匆开口:“那个……问你个问题……”
男人为示郑重,转头凝望过来。
在视线相撞的前一秒,唐怡萌抢先撤开。
她盯着身前灿然发亮的地面,问:“你是不是……不想我出国?”
叶沛良微微一怔,意外的没有马上回答。
在他看来,出国与否是个人选择,旁人怎么想并不重要。
但他架不住唐怡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地追问:“怎么不说话?是还是不是?”
叶沛良遵从本心,轻若无物地“嗯”一声。
唐怡萌一刹间喜上眉梢,兴奋追问:“为什么?”
“因为……”
男人思考几秒,师长般不含私欲望过来,说:“怕你不适应。”
这倒也不全是假托之词,毕竟他是一分一秒切实感受过的。
他忘不了刚出国时的情景,全然陌生的环境和全然陌生的人,抛开孤独,还有无处不在的偏见。
因为语言不够娴熟,有时候是听不懂别人的笑话,有时候又成为别人的笑话,连一向引以为傲的学业也被频繁冠以B和C。
他可以和和唐怡萌分享这段经历,但并不希望她真的经历一遭。
叶沛良说完,唐怡萌故意撇一下嘴,语调夸张地挑刺:“什么不适应,你就是觉得我笨呗。”
电梯来了,排在前面的人涌了进去,瞬间填满本就狭小的空间。
如果硬挤一挤,还是能上的。
叶沛良没去,也没让唐怡萌过去。
习惯于争分夺秒的人无视了即将关门的电梯,叶沛良颇为无奈地辩解:“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怡萌光明正大回望,佯怒嗔怪:“那是什么意思?”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一个又一个若有似无的注视。
叶沛良轻叹,举手投降:“你一定要逼我吗?”
促狭的笑凝固在脸上,唐怡萌说:“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两人太熟了,叶沛良又总是一本正经的,像潮水之于月亮,引诱着她撕去他正直端方的表象。
也可能是备考的日子过于枯燥,急需一些不同的颜色参与调剂。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他。
从单词老师讲黄段子,她问他是不是没听懂,“需不需要我解释?”
到叶沛良发现她抽烟,她主动让对方摸裤子口袋,以此证明自己没有打火机。
上一次更过分。
在跳伞回来的路上,叶沛良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可乐。
唐怡萌兴高采烈接过,刚咽下一口就把懊恼写在脸上。
“完了完了,我不该喝的。”
叶沛良以为她担心长胖。
他早就为她考虑好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悠然回道:“无糖的。”
“不是。”唐怡萌假装惊骇道,“你没听说过吗?可乐杀精!”
她只提了一个字,但任谁都知道,这个“精”是什么精。
唐怡萌极有预见性地守着,所以丝毫不曾错过,男人总是从容的脸上被撬开一条哭笑不得的裂缝。
她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恶劣地加码:“哦对,差点忘了,我没精。”
说完,心安理得地灌下一大口,打一个嗝后向男人举杯,说:“嘿嘿,就不给你喝了。”
后面说了什么,唐怡萌已然忘了。
但她永远记得男人不在掌控的表情,以及由此带来的成就感。
那种感觉比做一篇英语阅读,五道题全对还要引人入胜。
幸好,叶沛良比她更成熟,更克制,及时制止了这场有可能失控的对话。
其实就算叶沛良给了她答案,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说想让她出国,她未必会听,说不想,她多半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万一真问出点什么,还真不好收场。
像现在这样不进不退地留有余地,或许才是现阶段能有的最好的结果。
再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任何情感上的波动都有可能影响备考,她必须把全部精力放在备考上,绝不可节外生枝。
唐怡萌很庆幸能有叶沛良这样的同行人。
他给她鼓励,给她引导,又以无与伦比的理智和定力,在关键时刻把她从脱轨的边缘拉了回来。
时间进入十二月,传了很久的专业实习靴子落地。
全年级三个班共计一百多人,即将分散到四家养殖场,有养猪的,有养奶牛的,有管理鸡鸭的,也有去动物园的。
同学们到处打听去哪一个比较好。
唐怡萌完全不关心。
她找到辅导员请假。
“我能不能不去实习?”
“为什么?”
唐怡萌尴尬一笑:“我、我要考研。”
事成之前,她不想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计划,结果事与愿违,先是意外被同学知道,又被迫在母亲面前坦诚,现在又轮到辅导员。
辅导员见怪不怪,翻一下日历,说:“不影响,是月底考试吗?你瞧瞧,这不刚好吗?周五实习结束,周六上考场,一天不耽误。”
唐怡萌心想,我看考场还要一天,怎么不耽误。
辅导员搬出前几届的例子,上一届的某某,上上届的某某,都是在一边实习一边备考的情况下考上的。
“别人能行,你也可以。”
“我不行。”唐怡萌坦然承认自己比别人笨的事实,“就算去了,又要复习又要养猪,一心二用的万一再惹出点祸,对养殖场、对学校都不太好,您说是吧?”
“为什么要一心二用?”辅导员拿出看家本领,语重心长教导,“难得有一个上手实践的机会,就不能放下别的事情,一心一意养猪吗?你要知道,能考上的怎么都能考上,学习从不是一蹴而就,工夫要下在平时,少几天也没影响嘛。不信看看我……”
从大一到大四,辅导员那点事儿都听出茧子了。
唐怡萌赶忙打断:“我在外面报了考研班,交了钱的……”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理由,辅导员不为所动,最后总结一句话:“不去就延毕。”
唐怡萌根本不怕:“延毕就延毕。”
“你想好了?”辅导员又搬出前一届的例子。
有人少选了一门课,直接导致学分不够,他考研虽然考上了,但招生单位规定,没有本科学位证不能入学,所以考上了也白考。
辅导员笑了一声:“还拉横幅,要跳楼,规定就是规定,闹到教育部也没用。”
这倒是唐怡萌没想到的。
不是说学校为了升学率会竭尽所能帮学生想办法吗?
怎么不帮忙就算了,还费心设置障碍。
请假无果,唐怡萌不得不接受现实,要不就按熊贝儿说的,去了养殖场再和带教老师商量一下,应该能通融。
就在唐怡萌准备向命运低头,一时间峰回路转,学校出了政策,不参与集中实习的可以自己提交实习证明。
据说是学院院长的侄女不想去,所以才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不过学校同时规定,实习证明必须要与动物医学相关,小超市、打印店的不行。
对于动物医学的学生来说,找实习不难,养殖场不好对接,宠物医院还是很好找的。
唐怡萌第一次感受到陪太子读书的好处,可惜不知道大小姐是谁,不然高低给大小姐送两箱牛奶。
她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一面联系好家门口的马术俱乐部,寒假一到就去实习,一面重新制定复习计划,利用好这段没课的时间,向考研发起最终冲刺。
不努力不行啊。
这下连辅导员都知道她要考研。
万一没考上,不得被笑死,以后每到实习期都会被辅导员拿出来说。
某一届的某某某,以考研为由不去实习,结果鸡飞蛋打,一个没捞着。
“你们千万别学她。”
周六晚上,当图书馆响起代表闭馆的《回家》时,面对空荡荡的自习室,连唐怡萌自己都会恍惚,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想起来了,她是为了不结婚。
结果结婚的事也没人提了,考研的事倒是传得人尽皆知。
眼下这个情况,不考是不行了,且必须要考出成绩,不是92都不值一提。
唐怡萌以为自己的压力如此之大,多多少少会瘦一些吧。
抽时间往秤上一站,嚯,居然胖了七八斤。
也是,每天一动不动地坐上八九个小时,睡前还因为晚饭是凑合的,报复性吃上一堆辣条、薯片、海苔脆、鱼豆腐、干脆面、虎皮鸡爪,不胖才怪。
没关系。
唐怡萌安慰自己,考上后就有时间减肥了。
进入十二月的第一天,唐怡萌终于收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其他人还在焦急等待肖四发货的时候,她找到了一家有现货的店铺,并且顺利发!货!啦!
肖四,全名《终极预测4套卷》,没考过研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套模拟题,更是考研人的上岸基石、精神抓手。
你可以一天没学过政治,但必须在考前把这四套题急头白脸地背下来,因为这套题的命中率极高,说原题都不过分。
特别是对于基础不好的考生,至少保证有东西可写,不然两眼抓瞎,编都编不出来。
所以才会有人说,考研政治只有一位考生,那就是肖老师,其他考生考得是高是低,完全取决于肖老师的发挥是好是坏。
有了物流信息后,唐怡萌时不时看上一眼。往年出现过这种情况,网购的肖四卡在路上,考研结束才到货。
所幸这样的事没有发生。
到货短信一到,唐怡萌就以被疯狗追的速度直冲快递站。
东西很轻,四四方方的包裹在泡沫袋里。很难想象,就是这么几张纸决定了你能不能在考试中多拿几分。
她等不及回去,借用快递站的剪刀拆开包装,看一眼封面,强忍着没有翻开。
难得有一份出自权威人士的模拟题,唐怡萌不敢浪费。她想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学习成果,最重要的是估摸出自己能考多少分。
为了最大程度接近考试环境,她预留出整块时间,摆好咖啡,放好手表,排除一切干扰,虔诚如忠诚的信徒,怀揣着忐忑与期待开始做题。
第一道题读完了。
好消息,每个字都认识。
坏消息,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
没关系。
这段时间,唐怡萌不仅学到了知识,也学到了答题技巧,不确定的先放过。
只要把后面的都做对,根据分均分布的原则,自然可以推出这一题的答案。
唐怡萌将目光转向第二题。
很好,她只用一眼就看出出题人要考察的知识点,至于答案……哈哈哈……还真不确定是哪一个。
A和D可以排除,所以要在B、C里选一个。
完了,每到二选一的时候一定会选错。
要不再往后看看?
才做到第三道题,唐怡萌的手在抖,汗也下来了。
好在这是一道历史题,唐怡萌复习得比较扎实,算是正中下怀。
她第一次无比坚定又极为深刻地写下硕大的字母D。
跌跌撞撞做完一半,唐怡萌渐入佳境,做到分析题时,她隐约感觉到不对。
政治和别的科目不一样,多少会涉及一些时政,可是这份题里材料陈旧,和辅导老师预测的主题完全不搭。
唐怡萌翻到封面,再打开手机对比一番,终于确定了!
她手里的肖四居然是去年的!
难怪别的网店都是预售,只有这家有现货。
唐怡萌被自己蠢笑了,她竟然还沾沾自喜了好一阵,估计连商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晃晃写着202X年,就是有人下单。
算了。
唐怡萌想开了,选择题而已,就当练手了。
幸好她发现得够早,万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去年的大题背了,考试也完了。
一个星期后,唐怡萌再次收到肖四到货通知。
这次肯定是真的。
因为快递站腾出一个货架,上面整整齐齐的,全是发自同一网店的肖四。
图书馆自习室,唐怡萌又一次焚香净手。
为了全方位模拟考试,在正式做题前,她去吃了点东西,又去了趟洗手间。
接下来就是三个小时的鏖战。
唐怡萌深吸一口气,翻开试题后,蓦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