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康斯坦丁]罗宾鸟与魔法师》薄皮肤

2、第二章

　　一路上冰冷的风和雪让康斯坦丁的酒醒了大半。这个“好心人”的肩膀很稳，康斯坦丁暂时丧失了对危险的嗅觉。等他缓过神来，开始警惕这个陌生人的企图时，他已经被扔到了沙发上。肩膀很稳，哈？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很有力量，八个自己也打不过。他睁开眼睛，又闭上了，装作没醒，在沙发上瘫成无可救药的样子。如果他是个想给流浪汉鼓劲的好心人，康斯坦丁盘算着，那么自己迟早要让他知难而退。

　　小畜生，如果你看到某人自我放纵，你不应该擅自把他从甜美的颓废中拉起来。打起精神面对现实？别这么残忍。

　　“约翰，我是迪克。迪克·格雷森。”啊，好极了，这个小混蛋知道我的名字。迪克把买来的快餐塞进微波炉，想起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就又从冰箱里找了块披萨塞进烤箱。忙活完，他坐在沙发上吃汉堡，对面是醉汉。劣质酒精和下水道的臭味呛得他失去了胃口。

　　他不知道，也不理解康斯坦丁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一个法师会流落街头。他庆幸自己的不理解，他也有很多糟心事，但远远达不到康斯坦丁这种程度，很快，这种庆幸变成了怜悯。

　　迪克脱掉了康斯坦丁的风衣，然后发现康斯坦丁的领带和衬衫也脏得不成了样子。领带明显沾过污水，现在沙发上也染上了污迹。迪克咬咬牙，摘下了领带，又干脆脱下了他的衬衫。迪克把脏衣服送到洗衣机里。洗衣机没有装满。迪克用肥皂搓着自己的双手，好一会儿才洗去了酒味。沙发上，康斯坦丁已打起了鼾。

　　这已经有些过界，但迪克把原因归结于康斯坦丁。难道我要因为这个醉鬼让洗衣机多滚一次？他扒下康斯坦丁的裤子和袜子，一并塞到洗衣机里。室内温度比外面稍高，但一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只穿内裤躺在沙发上，怎么看还是不合适的。

　　如果康斯坦丁再不醒，迪克决定自己亲手把他洗干净。如果这样，迪克轻快地想，那真是一个悲剧。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悲剧，迪克心里隐约有些期待，这种感觉就像站在高楼想不管不顾朝下跳下去——但因为他是罗宾，他是夜翼，这种坠落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不够刺激。

　　一个阴差阳错的念头需要很多补救才能让事情回归到相对正常。迪克卷起衣袖，往浴缸里放水。待水温合适，迪克把熟睡的康斯坦丁抱进浴缸。好多了。迪克小小公寓里恢复整洁，不好闻的气味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温暖的水汽的味道。

　　迪克偶尔在不做义警的空闲时间去福利院帮工，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帮他们洗澡、换洗衣物。为什么是老人？他在提前演练，因为浑身伤病的布鲁斯也总有一天，总有一天需要人贴身照料。他好奇那会是什么样子。

　　和福利院的老人不一样。迪克坐在浴缸旁，看着水中浸泡的□□发呆。康斯坦丁是个青壮年，他的面部皮肤因为过度饮酒粗糙泛红，但衣服下面的肌体还是强健优美的——腹肌什么的当然不能和迪克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比，但几丝赘肉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无害又可爱。

　　他有些得意。我拯救了你的生活，我从酗酒和空虚中拯救你。他设想康斯坦丁醒来时的样子。首先，他在大马路上睡着，胃里全都是辛辣的酒。然后，他将醒在干爽温暖的床铺上，柔软的被褥就像云朵一样包裹着他，美味的披萨等着他填饱肚子。他自然而然会振作起来。

　　迪克象征性胡乱抹了几下，给康斯坦丁打上肥皂，希望能让他干净一些。

　　没有情色意味的抚摸，康斯坦丁心底松了口气。但每当迪克的手落下，他依然会一身鸡皮疙瘩。

　　迪克察觉到了康斯坦丁是醒着的。被折腾这么久，还在沉睡明显没道理。浴室里的水汽让迪克的血压略微上升，他感觉到自己触摸到的肌肤微微紧绷。迪克知道，康斯坦丁怎么也会强撑着装睡到底，因为这种时候醒来两人都会尴尬。想到这，他实在忍不住恶作剧的念头，扬起一巴掌轻轻打在了康斯坦丁的屁股上。

　　康斯坦丁猛然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眼睛满是血丝，凶相毕露：“你在干什么！”

　　迪克面无表情，但心虚：“我在帮你洗澡，你很臭。”

　　死基佬！康斯坦丁在心底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