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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2.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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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管源在时间囊中保存的东西,方支柯思忖再三,决定还是转交给管源母亲保管。打定主意后,方支柯选定一天,特意整理这些零碎物品。
对于方支柯的选择,景詹不做评价。从旁一起协同整理时,景詹看到很多幅由管源持笔的,十七岁时方支柯的速写画。画上的他,笑容灿烂,眉宇间顾盼神飞,稚气未脱但又恬静可爱。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画稿中的方支柯,是景詹所从未见识过的恋人的另一面,他萌生对这些画稿的喜爱之情。
方支柯正在整理东西,感觉腰间一紧,低头,被景詹一双手亲密的圈入环中。他笑了笑,舒心地将全身一半力气依偎在景詹怀中。过了一会儿,景詹低沉的声音才传入他耳间。
“这几张,挺好的,留下吧。”
方支柯微微怔神,片刻似乎想通透了什么,忽的转身,目光迎向景詹。他问:“挺好的?”
“嗯。”
“你来说说,哪里挺好的?是画家画得好,还是做为模特的我本人挺好?”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近来,无忧无虑的方支柯俨然变得比交往初期还要会撩拨人。此时,他变着法想景詹夸他。深知此阴谋论的景詹,笑着摸索恋人脖颈。
“都挺好的。”景詹评价,讲。“他画得好,你长得也好。”
只有天晓得,景詹有多欢喜画稿中那个笑靥如花的男孩。只可惜,任何人的豆蔻年华都只有一次。在那段时间过去之后,即使被呵护再好,也多少会沾染许多、改变许多。在拍摄《入戏》时期,景詹曾向方支柯坦白过,他喜欢十八岁时的方支柯,喜欢剧中那个对事无所顾忌、勇往直前的方支柯。此时此刻,看到这些曾经藏匿于时间囊中的图画,更加验证了景詹与方支柯相识……或许,再早一些更好。
景詹心间,泛起大片涟漪,冒冒失失的就跑了神。忽然,方支柯“哈”的一声,离开景詹,就地挪动起椅子和鼓弄铅笔去。
“景詹也来当我的模特吧?各就各位,景詹端正坐好!OK!”将处于游神状态中的恋人安置到椅子上,方支柯身体力行,画画过程间没一刻是闲下来不讲话的。“短时间内不许动了哦,否则会影响大画家我发挥的。”
时间在铅笔摩擦声和方支柯喋喋不休的撩拨语言中过去半小时。
方支柯画画一向迅速,画稿精炼,毫无拖泥带水嫌疑。毕竟名师出高徒,在这方面幼时的方支柯为了某些利益,足下过一番苦功。
然而,方支柯却对自己的画稿不甚满意。他托着腮,歪了会儿头,嘴里小声念叨:“不对。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景詹问,“是……是我哪里没做对吗?”毕竟这是景詹破天荒头一遭做模特,不能动的这种。
方支柯更加忧虑,目光逡巡在模特和画稿之间。“和景詹没关系,是我的原因,总觉得这幅画缺点什么……”
“缺什么?”景詹问。
“缺……”忽而灵光闪显,方支柯撂下画笔,扑来找景詹。“缺一个肤如凝脂婀娜多姿,回头一笑百媚生的裸身好儿郎!”
端正坐好长时间,双腿有些失力的景詹,哪里经得起方支柯这么猛得一扑腾?险些护不住方支柯,幸而手上力道未减,绕过腰线,直达臀部。于是乎,无辜的椅子不仅承担起两人份重量,还硬是支棱起两人份重量在它身上碾压。
说是碾压,一点不带夸张。方支柯伸出双手要求熊抱,对方一抱,他就上下齐手摸腹肌、脱衣服。
衣服好像成为了最碍事的东西似的,方支柯语带笑声的讲:“谁许你在家也穿得这么正派了?脱掉。你可是我的专职模特。”
“模特就模特,”方支柯这么一闹,景詹刚才还顾得上跑神、想些有的没的,这会儿可一点闲情雅致都没有了。“谁家模特专职出卖色相?”
“我家的啊。”
抓住方支柯和纽扣纠结打架的手,景詹目光带笑,说:“乖,别闹。”
又不是小孩,想什么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客厅里还一地需要整理的杂物。
“你才是别闹,听大画家我的话。哈哈哈……”
嘴上说着不胡闹,可两人腻在一起就是要胡闹的啊。更何况,方支柯坐在景詹身上,毫无老实可言的磨蹭景詹敏.感部位,如此坏心思昭然若揭,景詹能不为所动才是奇怪。两人说着就胡闹起来,方支柯身体敏.感,经不住景詹挠他痒痒,旋即一边笑一边举手投降。景詹果然放过他了,他双手就圈上景詹脖子,正待要吻,这时揣在上衣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两人分开,方支柯拿起手机一看。
“是爸爸?”
方支柯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下了椅子走去落地窗前。景詹就手边杂物心不在焉的整理了几分钟,期间,就听见方支柯那边“嗯嗯”“唔唔”的回应着什么。
“爸爸。嗯……嗯……这周末是吗?周六。好……和景詹一起。嗯……拜拜。”
景詹放下手里东西,问:“你爸?”
“嗯。说是这周末回家一趟。上次回家的时候,我和爸提起下次来,会带景詹一起。所以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由于工作特殊性,景詹他们平时工作起来向来没有“张弛有度”一说。时至工作轻闲时有充足时间陪伴家人,然而一旦忙碌起来可能几通电话都联络不上。同为圈内人士,所以即便是平时两人约会,方支柯都会提前向景詹确认时间。
刚好,最近几天景詹处于“闲时”,可以陪方支柯一起回家。
说到回家,景詹拧眉,很长时间只回了一个“嗯”字。
方支柯猜景詹一定是紧张了,就像初次去景家拜访的他一样,内心揣满惶恐不安。
“你放心,”方支柯安慰讲。“我很早以前就和家人出柜了,我家人不会为难你的。”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那个。”景詹说,“我是,在想要给叔叔准备点什么见面礼。”
回答完方支柯的提问,景詹再次忧心忡忡思索起来。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方支柯却怦然心动,喜欢得不行。于是乎,他小力揪扯景詹两边脸,硬是把两块皮肤捏得微微发红。
“哈……哈哈哈……景詹啊景詹,你活像一个在苦恼如何讨好老岳丈的小新郎。”说完,本意调戏景詹,没成想景詹目光洞若观火般望着他。
望着。望着。方支柯乍一想起近来两人相处模式。
自从上次求婚后,方支柯各种渠道犯起歪心思,心说既然占得先机的是我,那以后家庭主导权必然也要归我。方支柯多傲气一人,因为爱的缘故才心甘情愿接纳对方,但毕竟都是男人,自尊心上头,就想在其他方面挽回一些。比如,口头上?
让景詹叫声“老公”不过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喊老公,叫声“哥哥”不过分吧?论年纪,他本来就比景詹大。可景詹这厮,不但不叫哥哥,下半身动得更厉害了。几度害方支柯第二天腰酸背痛,起不来床。
此时,方支柯无意识把“老岳父”一词用到调侃上,自毁城池,瞬间脸红如闷头吃下一大碗辣椒,川味的那种,感觉头顶都要冒热气了。他挪下景詹膝间,瞅准时机要溜。
“呃……我去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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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方支柯他们还是没能回成家,原因出在方支柯感冒了。
说起为什么偏偏是周末感冒,方支柯想大概缘故出在昨晚睡着了和景詹抢被子上。两人睡觉都不算老实,抢被子抢到后半夜,好像把被子掉床地下了。结果一晚上受冻,清晨醒来就冷感冒了。
闻讯赶来的爸爸,看到方支柯脸色苍白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一股子无名气升腾,直达颅顶。
生气归生气,爸爸买了药。冲泡好药。端来卧室,叫醒昏睡过去的方支柯,扶稳坐好。待药微温,他一勺勺喂进方支柯嘴里。
“嘶……真苦啊。咳……咳……”病中,嘴里本来就泛苦,这时候苦药汤一经过嗓子,瞬间起反应连声咳嗽不止。
丢了一张纸巾给方支柯,方爸吐槽讲:“你这说生病就生病,事先没一点征兆。”
“嘿嘿……生病哪能有征兆啊……”
“喝了药,就睡会儿。闷闷汗,好得快些。”一边说,一边给方支柯掖好被角。方爸环顾四周一圈,看到床边摆放的相片,就很不屑地说:“你的那个男朋友呢?你病成这样,他人影都不见。”
谈及景詹,今天一早被络磊一通电话叫出门了。络磊休假期间鲜少打扰景詹的,既然是突然打来电话,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果然不出所料,络磊要求景詹立刻出国一趟。新戏宣传方面需要主演到场,络磊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哪里能料到方支柯突然就生病了呢?病恹恹的,却还强撑着把景詹送出了门。回头硬挺着走回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就再没能下床。
“景詹……本来说要休息,今天一大早……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是……急事,我就赶他去工作了。”
“工作,工作,工作起来忙得人也不见。你今天也就是小病,以后万一出大事他也寻不见人?”甭管儿子喜欢男的女的,有钱的没钱的,做什么的,只要不偷鸡摸狗,方爸爸随他。但是,真要爸爸择婿,他当然希望儿子选个圈外人。经过这几年,他别的事不知道,娱乐圈的事多少知道一些。之前看两人主演《入戏》,爸爸就再三忧虑,觉得景詹毕竟同为娱乐圈的人,真要在一起了还指不定未来怎么样呢。
方支柯没爸爸想那么多,扯出一丝苦笑,讲:“呸呸呸……爸,就算我们不对付,您老人家也不兴诅咒我啊。”
爸爸一腔忧虑,生生被方支柯中二神经给整无语了。“……就诅咒你。偏诅咒你。诅咒你烧成个迷糊蛋算了。反正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个儿子变爱脑。”
“……景詹他正处事业上升期嘛,我……不说当好贤内助吧,也不能……给他添麻烦……”
“好,你不给他添麻烦,就麻烦你爸我吧。我活该请假一天照顾你,喂完药,现在去给你煲点粥。你快睡吧。”
“粥?粥啊?”方支柯闭起眼睛,小力嘟囔。“我现在嘴苦苦的,好想吃点带味道的东西……想吃xx街角那家老字号炸鸡了,还口渴,想吃大水梨……”
爸爸嘴角抽搐,要不是方支柯正在病中,凭他是不是长大了,爸爸揪起耳朵就训。
生病怎么能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不是三岁。
“你想不想飞天啊?还大水梨,有粥喝就不错了。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