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抵制A级小说的魔王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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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威吗？”路西法笑着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转向树上昏迷的身影，“你是新生的炽天使？米迦勒派你来救他的？”
他现在没有身份，借炽天使之名行动最为稳妥。
“嗯。”
回答简短，与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如出一辙。路西法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米迦勒竟敢让你独自前来？他还是那般无勇无谋的性子。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一并杀了？”
雅威沉默片刻，如实道：“你打不过我。”
这带着几分呆萌的笃定，并未让路西法感到被冒犯，反觉有趣。他眯起眼，语气带上了几分玩味的挑衅：“这般自信？那便比比如何？你若赢了，我放你们离开。若你输了……”他刻意停顿，目光逡巡过对方清冷的面容，“便留在我身边，当一个月的侍从。”
路西学坏了。
雅威复杂地注视着眼前由自己精心缔造的俊美天使。可他不怪路西法，想起昔日路西菲尔坠落前那哀戚期盼的眼神，终究是他亲手将其推入了深渊。
不过，让他当侍从？这是什么古怪念头。雅威想也未想，便欲拒绝。
感觉到哈尼雅生命气息逐渐微弱，雅威不自觉地蹙眉，抬手施术，斩断缠绕的树藤，让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轻柔地落靠在树干旁。
路西法身形一闪，拦在他面前，眉梢微挑：“赌注已定，想要离开，可是必须打过我。”
他压根就没有答应过好吗？
赤 /裸/裸/的威胁人家，单方面的约定，这让雅威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路西的脸皮比起千年前，真是变厚了不少。
“我不会跟你赌的。” 银发美人淡漠的拒绝道。
“为什么？”
雅威抬眸，认真地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我不能留下做你的仆从。”
“哈……”路西法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天使……单纯得有些可爱。
雅威不解：“你笑什么？”
“想知道？”路西法收住笑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我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路西……”雅威不自觉地再次唤出这个名字。
路西法脸色微沉：“别这样叫我。”
雅威沉默下来。这是他曾赐予最宠爱天使的名字，如今，却因他的所为，连这名字也被厌弃了。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滞闷。
路西法并未察觉那丝落寞，只觉心情意外地轻快。上帝造了个酷似自己的哈尼雅之事，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郁结了。他始终明白，无论有多少“替代品”，真正的“晨星”早已陨落，再无天使能超越。
“我要带他回去了。”雅威上前扶起昏迷的哈尼雅。生命迹象已很微弱，不能再耽搁。
“请便。”路西法颔首，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旁观。
他等了片刻，却不见对方展开羽翼，不由疑惑：“还不展翅？我想看看……你的翅膀是何模样。”
以雅威的容姿气度，必是六翼炽天使无疑，其羽翼定当华美非凡。路西法难得生出几分好奇，甚至带着些许催促：“怎么？我在场，你害羞了？”
雅威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艰难道：“……嗯。”
“那我转身，你展开后再叫我。”路西法从善如流地背过身去。
“好。”
十几秒过去，身后一片寂静。
路西法察觉有异，倏然回身。眼前已是空荡一片，只余林间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他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堂堂地狱之主，竟被一个新生的炽天使给戏弄了。若让那群狂热崇拜他的恶魔知晓，怕是要惊掉下巴。
不过……路西法唇角微勾，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惬意。
罢了。来日方长。
想起那张清冷绝尘的容颜，他心情颇好地想：这笔账，日后总有清算之时。现在，该回地狱了。再不现身，他那几位忠心的下属，怕是要把魔界掀翻了。
携哈尼雅离开的雅威并未直接返回天堂。躲过方才险些暴露身份的危机后，他来到人间一处僻静之地，以治愈圣光笼罩哈尼雅伤痕累累的身躯。只见光芒流转间，那些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恢复成光洁如初的肌肤。
昏迷中的哈尼雅，原本深陷于黑暗梦魇，眉头紧锁。随着圣光的涌入，温暖的光芒驱散了缠绕的阴霾，他紧蹙的眉宇渐渐舒展，甚至在梦中无意识地流露出安然的微笑。
雅威随手在空旷的草地上幻化出一间简朴木屋，将哈尼雅安置于铺满干草的木床上。他并不打算亲自将其送回天堂。此次下界只为救人，不宜暴露身份，引发不必要的动荡。为确保哈尼雅不再受恶魔侵扰，他在小屋周围布下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地狱，魔王宫殿。
路西法归来时，正撞见该隐与别西卜低声交谈。
“……你说陛下可能被昔拉掳走？绝无可能，该隐，你忧虑过度了。”别西卜难得露出无奈之色，“我们六宗罪合力，方能与陛下战成平手。以陛下的实力，岂是昔拉能轻易撼动的？”
“可我在陛下寝殿察觉到了其他堕天使的气息，陛下又恰好失踪，地上还有碎裂的茶杯……”该隐语气焦灼，“我担心陛下遭了暗算……”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剩下的话戛然而止。艳丽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他疾步上前：“陛下！您究竟去了何处？我寻遍宫殿都不见您踪影……感谢黑暗，您平安无事！”
见到路西法毫发无伤，被该隐搅得神经紧绷的别西卜也暗自松了口气。他收敛神色，看向那位散漫慵懒的君主，决定好好“规劝”一番。
“陛下，”别西卜板起脸，语气严肃，“身为臣下，本不该过问您的私事。但近日地狱四处流传着‘杀戮天使’昔拉的传闻，为您的安危计，恳请您日后无论去往何处，至少告知近侍，莫再让我等为您忧心忡忡。”
面对宰相的“指责”，路西法从善如流地表示下不为例。但别西卜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表象。那副俊美皮囊之下，是一颗恣意不羁、难以约束的灵魂。
回到寝宫，路西法罕见地失眠了。
一阖眼，脑海中便浮现出雅威那张清冷禁欲的容颜，和那双独一无二的金色眼瞳。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禁欲上千年的他，面对该隐、别西卜等人锲而不舍的示好与追求从未心动过，如今竟对一个上帝新造的炽天使。仅有一面之缘的雅威，心生悸动。
这算是一见钟情么？
路西法有些烦躁地想：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许……是禁欲太久了。
尝试清空思绪入睡失败后，他索性披上外袍，前往地狱图书馆。无论堕天前后，阅读始终是他不变的爱好。
他还记得初临地狱时，图书馆里堆满了五花八门、不堪入目的书籍。随手一翻，尽是些粗俗露骨、内容□□的读物。对在天堂恪守禁欲教条的路西法而言，这些无疑是污浊精神的毒物。
当时他面若寒霜，周身气压低得足以冻结十米内的空气，当着几位宗罪的面，将手中那本“小黄书”化为灰烬。随即下令，命萨麦尔彻底整顿图书馆，按天堂的标准，只留存那些清心寡欲、文雅庄重的典籍，其余“糟粕”则被他一举焚毁。
看着那堆化为飞灰的书籍，撒旦在众恶魔痛心疾首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宣告：“此后，若再让我在地狱图书馆见到此类书籍……”
他冷冷一笑，“全地狱，禁欲一周。”
禁欲，对崇尚□□欢愉、欲望炽盛的恶魔而言，这无异于扼杀快乐之源！自路西法击败前任魔王巴尔、加冕为地狱之主那日起，原本乌烟瘴气、混乱不堪的魔界，被整顿得秩序井然、风貌一新。
然而，图书馆私藏禁书的行为屡禁不止，令路西法颇为头疼。善解人意又手段强硬的“铁腕宰相”别西卜洞悉了君主的烦恼，提议道：“地狱恶魔生□□望炽烈，骤然‘一刀切’恐适得其反。依臣之见，不如在图书馆内单独辟出一角，专供他们放置那些……读物。如此，陛下日后阅览时，便不必担心误触‘禁忌’了。”
路西法思忖片刻，终于颔首，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
这一点头，整个地狱都沸腾了，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一时间，各种等级的“小黄书”如野草般滋生，甚至散落街头。
某日，路西法兴起，欲体察地狱民情。刚步入街道，一张随风飘扬的纸张便迎面糊来。他顺手接下，定睛一看。画面上赫然是两位赤身裸体的天使交缠的香艳场景，笔触细腻，关键部位清晰可辨。
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给了撒旦一记灵魂暴击。他当即沉下脸，抬手引动地狱法则，给全境恶魔来了一次集体“电疗”，并顺势宣布禁欲一月，以惩诫他们终日沉溺淫思、败坏风俗的行径。
那一日，地狱哀鸿遍野。正准备与美人共赴云雨的恶魔们，在对方嘲弄的目光中狼狈提裤，被迫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清心寡欲”生涯。
自此，地狱的恶魔们终于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在明面上造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抵制A级小说的魔王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