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准备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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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的生活比想象中平静。
帕尔默不需要日巡，不需要抵挡月人的袭击，哪怕如造纸、织布、木工这种后勤工作都不需要做。
他每天只是给森鸥外帮帮忙、定时打扫房间卫生、接送芥川兄妹上下学，然后就无事可做。也只有与芥川龙之介进行训练时，帕尔默会拿起刀——因为现在几乎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
要说人类世界有什么是最吸引他的，那就是这一直传承的文化了。
相较于社会发展的时间长度，宝石们并没有用文字记录的详细历史。他们没有书籍，只有类似散文的琐碎日记记述，更不用说类似文学创作的作品，仅有偶尔看到的简单的诗。
于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无数文豪弃文从武，导致近代文学史一片荒芜的帕尔默一头扎进了文学的大坑。
反正再是文学荒漠，也荒漠不过宝石们，帕尔默抱着手中的书看得很满足。
所以当他意识到要冬眠这件事时，冬天已经悄悄来临。
帕尔默翻着日历一脸惊恐：“所以已经到冬天了吗？为什么不下雪？”
森鸥外正在辅导芥川银的作业，闻言抬头：“横滨属于副热带湿润气候，还是沿海城市，冬天少有积雪。”
认为「冬天=白雪覆盖大地」的帕尔默：“……但是阳光还是会减少，我该冬眠了。”
“原来帕尔默君是需要冬眠的啊。”医生贴心地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都没想起来制作冬眠服……”帕尔默揪着衣角，“现在织布根本来不及，更不用说还要设计和缝制。”
森鸥外宽慰他说：“这个不用担心，直接买成衣就好。”
“不可以的。”帕尔默严肃地摇头，“冬眠服必需要根据自身特点设计制作，不可以买成衣的。”
非要说的话，这大概是宝石们的独特文化带来的……仪式感？毕竟一年中，光冬眠就有整整五个月。
不过现在，因为人类世界与宝石世界之间气候的巨大差异，帕尔默的冬眠期大概率不会有五个月之久。
作为喜欢给自家孩子换各种风格的奇怪服装，让身为男孩子的芥川龙之介都没逃脱小洋裙洗礼的糟糕大人，森鸥外对帕尔默口中的冬眠服来了兴趣。
于是他大手一挥：“明天周五，等银和芥川君放学后，大家一起去逛街吧，晚餐也在那边解决好了。”
芥川龙之介要比芥川银大两岁，二人同时跳级也不在一个年级，妹妹还在上小学，哥哥却已经是国中生了。
为了尽快汇合出发，帕尔默和森鸥外分别去接芥川兄妹放学。
立海大附属中学，是位于神奈川的一所著名私立中学，芥川龙之介现在就是这所学校的二年级学生。
帕尔默现在就站在学校的公示栏前，公示栏上张贴了一些文刊，他正抬头认真阅读上面刊登的一篇短文，或者说是一篇讽刺现实的童话——《蜘蛛之丝》。
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表，这里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即使一些并未停留的学生也忍不住将目光停注几秒。
这样的情形在接送芥川龙之介的这几个月里时常上演，反正用了拟态，帕尔默对于这些视线接受良好。
——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可爱嘛。
“……文学部这边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在下下周一会将终稿交给柳学长，之后还要麻烦幸村学长和美术部的部员们设计海报。”芥川龙之介在和学生会的成员们一起商讨冬季运动会的起草文案，余光瞥见校门前那抹亮眼的紫色身影，语速不由加快。
幸村精市知晓前面引起骚动的紫色身影是芥川的姐姐，对方几乎雷打不动每日接送，负责风纪的柳生经常见到对方，甚至还说过几句话。
这位小自己三岁的学弟见到家人时的急切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幸村于是理解地快速将话题结束，与芥川挥手道别。
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芥川是跳级升入国中部的天才、是有「鬼才」之名文学贵公子，再加上帕尔默因为精灵般的美貌被不少学生称作女神，还成了男生们的梦中情人，甚至有人在上放学时拦住他送告白信，一时间，公示栏这边简直热闹非凡。
还是幸村离开这里前往球场，这边的人才散了些。
看到帕尔默盯着自己的小说，芥川龙之介忍不住上前去拉他，苍白的脸上也有不明显的红晕：“别看了，走吧，森先生和银还等着我们和他们汇合。”
帕尔默将三封粉色告白信自然地塞到他包里，指着那篇文章说：“这个叫‘我鬼’的作者是龙之介吧？《蜘蛛之丝》写得真好，说不定日后龙之介也会成为和夏目先生一样厉害的大作家哦。”
“……怎么看出来的？”芥川平静的银灰瞳眸霎时掀起一阵波动，“一篇童话而已，并不值一提。夏目先生的文章轻盈绝妙，在下更是远远不及。”
“不要小瞧我呀，龙之介平日写的文章我都有看过，要是这还认不出来，那才是真的说不过去。”帕尔默又看了一眼文章，“好歹我也是靠谱的哥哥，相信我的眼光吧，龙之介很有天赋哦。”
他终于将注意力从文章上移开，这才注意到芥川龙之介出来得比平时晚：“今天出来晚了，是有事吗？”
“嗯，和幸村学长商量冬季运动会的事。”芥川龙之介解释道，“文学部和美术部要合作出一期主题海报，幸村学长是美化委员。”
“哇，肩膀上搭外套很帅气嘛，下次我也要试一试。”帕尔默的注意力在那位幸村学长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好奇地问芥川龙之介，“龙之介也要参加运动会吗？”
芥川·身娇体弱·龙之介摇摇头：“在下应该只需要写一些通讯稿。”
立海大附属中学强调培养学生的强健体魄，多个运动类社团全国闻名，其网球部更是连续三年称霸全国大赛，由此可见该校的冬运会将会有多么的如火如荼。
但这些火热的运动暂时还不适合现在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拥有俊秀的五官、沉静的气质、优异的成绩以及在文学上出色的才华，再加上跳级天才的光环加成，因为每到体育课他都会去保健室休息，还被冠以「保健室贵公子」的称号。
这孩子本就体弱，被森鸥外收养不过数月，身体底子还没补回来，日常训练还经常带伤，连体育课都省了，自然更不会去参加什么运动会。
立海大附属的小学与中学相距不远，皆位于藤泽市，双方在车站会合，乘坐JR回到横滨只需二十分钟。
横滨有林立的百货商场与购物中心，如果只是寻找一匹适合制衣的布，简单却也困难。
逛了多家生地店和吴服屋，看了数十匹不同的布料，帕尔默仍旧没有挑选到合心意的那匹。
购物中心的人不多，这段时间横滨不太平，平日出行，街上的行人都少了。
注意到时间的流逝，森鸥外招呼三人在餐厅坐下，边翻看菜单边问：“帕尔默君完全没有看中的布料吗？”
“……那些布是很漂亮没错啦，但感觉都太花了。”帕尔默对着手指，“在最后那家店看到了还算简洁秀雅的，如果找不到，就买那匹吧。”
“嗯，不用心急，这里不行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找。”
点点头，帕尔默打了一个哈欠，开始给银编可爱的小辫子。
为了营造气氛，餐厅的光线并不算十分明亮，暖色的灯吊在头顶将餐桌照亮，身旁走道就显得昏暗一些。
饭吃了大半，帕尔默趴在桌子上几乎睡着，将他惊醒的是突然响起的枪声。
“……怎么了？！”他猛然坐直。
森鸥外带着三人往餐厅更里面躲去：“是港口□□的首领又下达了什么屠杀命令吧。”
“要……？”帕尔默解除拟态，从桌子上顺了一把餐刀。
“不，不要动手。”森鸥外带着三人从后门离开，“别引起□□的注意，我们绕路。”
点点头，帕尔默抛下餐刀快步跟上，为追求速度与敏捷没再使用拟态。
尖叫和枪响被抛在身后，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员早就跑光了，根本没人管森鸥外等人是否结账。
这些四通八达的巷子医生很熟悉，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拐弯，十分钟后绕到了另一条主路上。
向身后看，还能看到购物中心亮起的霓虹灯。
森鸥外低头问两个孩子：“芥川君、小银，你们吃饱了吗？”
“在下已经吃饱了。”芥川龙之介回答道。
银也跟着点头。
两个都是不想给人添麻烦的乖孩子。
医生笑了笑：“再买一点东西吧，我可没有吃饱哦。”
往前走五十米，是卖可丽饼的车子，森鸥外前去排队，芥川安静跟上。而银看到旁边一家手作铺子，拉了拉帕尔默的裙角。
“那里。”
“欸，小银是想买点什么吗？”帕尔默牵住银的手，“森先生，我和小银去那边逛一下。”
推开玻璃的门扉，头顶风铃发出空灵的声响，帕尔默看着一屋琳琅满目的布艺制品：玩偶、饰品、手帕、提袋……乃至围巾、衣服。
他挑了一条绣着兔子的米色围巾围在芥川银的脖子上：“真可爱，小银觉得怎么样？”
女孩将红着的脸埋进围巾里：“很柔软、很温暖。”
“那就买下来吧。”帕尔默拍板道，“还有森先生和龙之介也要。给森先生买条狐狸的怎么样？”
“好啊。”芥川银偷笑，“哥哥的话或许要严肃一些，灰色的就很好。”
“还有这条，这条适合帕尔默。”
没想到自己也有，帕尔默一愣，惊喜道：“欸，给我吗？”
那是一条雪白的披肩，布料上有银色暗纹，柔软而富有垂感，且薄厚适中。
“这个布料……小银你眼光真棒！”帕尔默一喜，跑到柜台询问老板，“请问还有这种布吗？”
“有的，小姐是想买这种布吗？需要多少？”横滨特产异能者，柜台后的和服女人并未特别惊诧，只温和地笑笑。
手作铺虽然买卖的是布艺商品，但如果客人想要原材料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钱给够。
帕尔默伸出手比了个数字：“六米应该足够了。”
于是出了店门，除四条围巾外，他还抱着一匹雪白的布料。
——这下，终于可以制作冬眠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准备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