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梦》糖盐齐汣

2、梨花酿

　　初雪

　　齐司礼已经离开一个月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平安着。我时不时会到靶场射箭，好像这样就能让箭带过的风告诉齐司礼，我想他，我想他平平安安的。

　　下雪了，雪花在空中飘扬，我觉得自己的头昏沉沉的。我晕倒在雪地里了，好冷…

　　醒来的时候我在床榻上，很暖和。身上除了被子好像还有一片毛绒绒的柔软，我看过去，是齐司礼。这是，尾巴吗？我迷迷糊糊的把那团毛绒抱紧，齐司礼没有缩回去，只是弯下身子帮我把碎发拨开。

　　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我睁开眼，齐司礼就在我眼前，我就一直看着他，他也不恼。只是让我起床吃东西，又去帮我收拾床塌了。那碗粥温温热热的，我一边吃一边想，齐司礼这时候不应该在战场吗，我时不时瞟向他那边。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是什么呢…苦恼吗

　　我让他苦恼了吗……

　　次日

　　我就看不到齐司礼的身影了，那天又下雪了，我不敢跑去院子里玩了，乖乖呆在房中，看着满天的飞雪，我心里空了一块。

　　时不时就听到家里的侍卫说齐司礼的事，听到的也无非是打了无数胜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个面瘫，又或者是美的像女人的模样。

　　我时不时会给他写信，收到的回信也不过是很简短的几句话，最常看见的就是这句“胜仗，小哑巴等我回来”等，我等你凯旋。

　　无聊极了，让侍卫买了只鸟回来于我作伴，听他们说，这鸟有灵性。我看不它有没有灵性，我只知道它圆滚滚的很可爱，起码我不孤单了，应该是有灵性的吧。

　　“花生”“花生”我在院子里找着小鸟的影子，花生自然是他的名字。“大雪天的，跑哪去了？”我一边嘀咕一边到处找。找的累了我就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歇一会“小哑巴，在找什么？”是齐司礼的声音。我站起身，看到齐司礼就找我面前，好不可思议，也没有信件说今天回来，可是齐司礼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我哇的一声抱住齐司礼“我的花生不见了，它不知道去哪里了，马上要下大雪了，怎么办啊齐司礼。”齐司礼松开我，弯下腰问我“花生是谁？”我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一只黄色羽毛的小鸟…”“行了，哭得丑死了，我去给你找”齐司礼嫌弃的帮我抹眼泪，他让我回房间等他，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房间里等着。

　　不一会，花生飞回来了，我把他放进被窝里，等暖和了我就把他放进笼子里。可是齐司礼呢？他去哪了，我把花生放好，跑向书房，没有人，房间里也没有…又走了吗……“小哑巴，又在找什么，丢三落四的”齐司礼在廊道尽头看着我，我跑向他，站定在他身前“这次在找一位将军，你见过他吗？”我的脸被措不及防的捏了一下“小哑巴，油嘴滑舌”

　　除夕前夕

　　又是一个大雪天，今年不知怎的，京城的雪下的格外多，像是要把来年的雪一起下了似的，天气也越来越冷。

　　忙碌的日子很快过去，今天距离除夕还有几天，可是府里却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于是我晚上硬拉着齐司礼去街上买年货了。

　　春联、灯笼、梨花酿…很多很多，但是我手上空空的，我买完齐司礼就一声不吭的拎着。逛着逛着我又看到了一个刻木牌的地方，我转头看向齐司礼，眨巴眨巴眼睛。“想买就买”齐司礼看着我，虽然知道我是装的，可是还是同意我去买。我得到同意后跑到摊铺面前说“老板，什么都可以刻吗？”老板是个长相和蔼的老人，笑眼弯弯的说“可以啊，小姑娘想给夫君刻一块吗？”夫君？我抓到这个字眼，脸上一热，齐司礼就在旁边，我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好像没听到，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让齐司礼去给我买糕点，把他支走后。重新开口“老板，我要刻一块，写“齊”字可以吗”老板还是笑眼弯弯“可以的小姑娘，那位是你夫君吧？你们很般配的呀。”我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不是那个关系”“小姑娘不要害羞呀”老板跟我闲聊了一会，一块刻好的木牌就送到我面前。我接过去，那块木牌精致又好看，我的指腹抚摸过那个“齊”字。我抬起头“谢谢老板”我把铜钱递给他，把木牌悄悄放好。

　　齐司礼也正好回来了，我看着他双手满满当当的。突然想到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将军，在糕点铺前给我买糕点的画面，不由的轻笑了一下。齐司礼走到我面前帮我把斗篷披的更紧了一些，然后帮我整理衣裙。
　　“小哑巴，什么事情让你笑成这样”
　　“我哪有笑的很过分”
　　“那你刚刚那个傻样是又碰见了什么好吃的糕点吗？”
　　“我在你眼里真的只会吃吗？”
　　“不然某人想在我心里是什么形象”
　　“反正不是因为好吃的”
　　“嗯”
　　“齐将军”
　　“嗯？”
　　“我们以后都这样过年好不好”
　　“嗯”

　　除夕当夜

　　我和齐司礼在厨房里忙活，因为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不吃饺子的除夕，不是完整的除夕。可是我又没买，于是只得在家中自己做，我没做过，不太会，就给齐司礼打下手。我进厨房就看见齐司礼拿着面皮往里面包馅了，那双极好看的手，指尖泛着微红，一点一点的捏着皮边。不一会，数十颗肚皮圆圆的饺子出现在盘子上了。我忍不住发出声音“哇，齐司礼！你也太厉害了吧，打仗厉害，做饭也厉害，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我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丝崇拜。“花言巧语”他一边说一边把包好的饺子拿去煮，我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对我“我说真的，齐司礼，我感觉我要离不开你了”他挣开我的手“咳…知道了”又脸红了，小狐狸…

　　“呜呜呜，包的好看，煮的也好好吃”我一边吃一边发出感叹，齐司礼真的太厉害了吧。他却只是低头吃着饺子，食不言，寝不语，他一向如此。我也安静下来，把盘里的饺子吃干净，连汤都不剩。抬头就看见齐司礼盯着我吃，他已经吃完了，他看着我“小哑巴，吃饱了就去洗碗。”

　　守岁

　　“一起守过岁的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烟花爆竹一声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今晚是别想睡觉了。我找来了前两天去街上买的梨花酿和那块包装好的木牌，去找齐司礼守岁。
　　我走到房门口，真要敲响房门，手指的关节没有感受到疼，门被打开了。很明显，不止我愣住了，对面的人也愣了一下。

　　“齐将军，你要去哪吗？”我比他先开了口，他张了张口但是说出来的也只是“进来吧”我跟他一起踏进他的房间，虽然平时都什么避讳，但是基本共处一室的时候都是在书房，他的房间我是极少踏入的，有些陌生。他看着我手里的东西“小哑巴，来找我什么事”我冲他晃了晃那酒罐子“找你守岁呀”我把酒放在他桌子上。那块木牌被我从怀里掏出来，还带了点我的体温“给齐将军的新年礼物”我把头歪了歪，头上的钗子摇晃，是他送给我的那支钗子。他好像也注意到了，轻咳了一声，接过木牌，转身他从房里拿出一本书“你的，某人貌似很喜欢听故事，里面的结局都是好的。”我开心的接过来“谢谢齐将军”

　　夜深

　　街上还是炮竹声声，我和齐司礼一人一口喝着梨花酿，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想此刻永远定格。

　　梨花酿也喝完了，我想着起身离开，回我的房间里待着了。我刚想开口就听到齐司礼的声音“小哑巴，过来”我没动，那头好像有点不耐烦“过来”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和坐着的他平行，看到他脸上带着一丝绯红。可是这酒度数不高啊，我都没醉。下一秒，我看见齐司礼白色的发间冒出了两只耳朵。我忘了…他还是只狐狸啊。我赶紧拍了拍他“齐司礼，你还好吗？”拍了两下，我的手突然被抓住了，把我整个人往他身上带。我现在坐在齐司礼腿上，我想站起来，可是他把我困住了。喝醉了为什么力气还是那么大，算了，给他抱一会吧，也不是没抱过。

　　抱着抱着齐司礼的脑袋靠向我的肩膀，发丝和耳朵挠的我脖子痒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尾巴也跑出来了。左右缓缓地摇摆着，从尾巴好像可以看出齐司礼现在心情不错。

　　我就这样安静的让他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炮竹声依旧响亮。我低头看向他，从来没这么近的看过他。白色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我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睫毛。齐司礼抬起头看着我，我把他吵醒了？我刚想解释，他的一只手摁在我的后脑勺，把我带到他面前。距离近的我不敢呼吸，我听到他的声音“小哑巴”我想告诉他我在，我张开嘴想说话，那句话就被齐司礼堵在嘴里。我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像外面的炮竹一样。

　　这一次的吻和上一次的蜻蜓点水不一样，齐司礼摁着我的脑袋，把我和他的距离拉为负数。他的舌头席卷着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温热的气息洒在空气里。我害怕的闭紧眼睛，乖乖配合着齐司礼的动作，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此刻，外面在庆祝新年，我和齐司礼在屋里拥吻。齐司礼也像是第一次亲，毫无技巧的让他的气息占据我的口腔，亲的越发凶了，好像要把我拆食入腹。口腔中一股铁锈味散开来，我不禁有些哽咽，被憋的流出几滴生理泪水，齐司礼这才把我放开。我低头大口的喘着气，一只手扶着齐司礼。他捏着我的脸，让我抬起来看他“小哑巴，体力不好会吃亏”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都怪你，疼死了”他皱着眉看向我的嘴唇，我被他盯的不好意思，扭头看向别处。“别动”他把头又扶回来，仔细的看着我的嘴“破皮了，我去拿药”他把我抱到他的床上，转身出去拿药。

　　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从来没熬过这般大夜，街上的炮竹声也越来越小，很快就睡熟了。我在梦见齐司礼了，梦里的话语变成呢喃“齐司礼，我在等你，你要回来，平安，回来。”身前的人听到这话后，缓缓弯下腰，帮我把被子盖上“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