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暖春时》拾有捌玖

32、凛冬已过 再见，江先

　　晚上七点半的临城灯火通明，锦江最大的宴会厅里穿着昂贵西装和礼服的男士女士脸上都带着笑意，吸顶的水晶吊灯照得白金配色的宴会厅亮如白昼，灯影交错间酒杯轻碰，众人低声交谈。

　　“听说周总也请了南江那位小江总。”聚在一起的几人中有人突然提起江衍之，言语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闻言几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有人不屑的淡淡道：“司马昭之心。”

　　只两句话几人又默契的转换了话题，谈起了别的。

　　十一月的晚上确实很冷，但宴会厅里温度适宜，即使是穿着薄薄礼裙露出部分身体的小姐夫人们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冷意。

　　进门前江衍之等侍者将苏榆的外套收起才抬起了手朝着旁边的人看去，收到目光了苏榆刚想抿唇又想起自己今天唇上抹的不知道多少钱的口红，忍住冲动，然后在江衍之的目光下将手放进了江衍之的臂弯里，轻轻搭上。

　　江衍之心情很好的弯了弯唇，然后在侍者打开门后带着苏榆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人很多，他们来的不早不晚，此时还有人在进来，所以除了在靠近门边的几个人听见动静下意识的抬头看过来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

　　“这是那位小江总？”视线一份也没有挪开，只偷偷打量着然后低声询问旁边的人。

　　“是啊，你没见过？”被问的人有些嫌弃的回道。

　　“不是说这位小江总洁身自好，身边没见过有女人吗，怎么今天还带女伴了？他不知道今天这个宴会实际的目的吗？”问话的人没有在意自己被嫌弃。

　　其他人也看向了江衍之身边的苏榆，视线有些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

　　今天苏榆被宋秘书带着去了一家工作室又是做造型又是挑衣服的，折腾了一整天，从没化过妆的脸上也被上了精致的妆容。
　　米白色的小礼裙搭配上珍珠白的小细跟皮鞋，朱砂橘的口红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加耀眼，齐肩短发松松的低挽在脑后，鬓边的碎发显得她更加温婉。

　　苏榆能感觉到自己跟着江衍之进来后就有许多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搭在江衍之臂弯里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捏住了一团手感极佳的布料。

　　随后就听见耳边有人低笑，江衍之凑近低声：“紧张？”

　　苏榆愣怔了一瞬采后松开了捏住的布料：“没有。”

　　江衍之又笑了一声，低头见苏榆唇瓣紧抿，眼眸低垂，忍住了笑意，怕把人笑跑了。

　　江衍之带着苏榆到角落的休息区，宴会厅的人大多都在四处走动交流，角落里没有多少人，江衍之陪着苏榆坐了一会儿就被人叫走。
　　临走时江衍之指了指宴会厅放食物的地方，告诉她可以自己去拿吃的，他马上回来。

　　苏榆点点头，等江衍之离开后有些局促坐着，等放在她身上的视线随着江衍之的离开慢慢的没了才松了口气放松了一些。

　　想起徐琳说的话，苏榆想着坐着也没事便绕过人群往放食物的地方去了，等到了地方看见长桌上摆满的食物苏榆眼睛一亮，拿了餐盘去夹想吃的。
　　长桌附近也有座位，还有玻璃圆桌能放东西，苏榆端着盘子又拿了一杯果汁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苏榆垂眸认真吃东西，也不管周围的人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只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里的东西确实好吃。

　　明嘉言刚来就抓着人问江衍之来了没，听到已经来了就让人带着他去找。

　　江衍之被几个年纪大的人拉着聊天，话里话外都在夸他。江衍之垂眸听着，脸上带着刚刚好的笑意。

　　明嘉言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的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往江衍之那边去，他挑了挑眉，赶紧过去，路上还从侍者手中取了一杯酒。

　　“阿衍，你怎么自己就先来了，都不叫上我。”虽然话里都是埋怨，但满满都是亲近。

　　“小江总和明少关系真好啊。”有人感叹了一句。

　　明嘉言勾唇：“那当然，就我和阿衍的关系，临城可没多少人比得上。”

　　江衍之拍了拍他的肩，眼神示意：少得瑟。
　　然后对着几人道：“几位先聊，我先失配了。”

　　然后带着明嘉言离开。

　　等走远了一些，明嘉言一脸痞笑：“怎么样，要怎么感谢我及时英雄救美。”

　　江衍之也不计较他话里的歧义，抬手用酒杯碰了一下明嘉言的：“谢谢。”

　　明嘉言又道：“所以你今天怎么都不叫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江衍之抿了一口酒，眯了眯眼：“带了女伴，不合适。”

　　“带了女……”明嘉言重复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奇怪但眼神的看江衍之，“你带了谁？”

　　还不等江衍之回答，明嘉言已经自己开始猜了，很幸运，第一次就猜中了：“苏榆？”

　　“嗯。”

　　明嘉言的眼神更奇怪了：“你故意的吧，知道那周总下心思所以带个女伴来。”

　　江衍之把空了的酒杯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又重新取了一杯：“有这个原因。”

　　明嘉言咂舌：“哪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江衍之带着明嘉言已经走到了刚刚苏榆戴着的沙发旁，见那里的人没了，微微皱了皱眉，下一秒又松开，继续带着明嘉言往长桌那边走。

　　见江衍之不说话，就一直在走，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怎么，你的女伴丢了？”
　　话里带了些笑意。

　　“丢不了。”话音刚落江衍之已经穿过了人群看到了坐在圆桌边的人，只是在看见她旁边的人时眉头又重新皱起。

　　苏榆本来一个人在吃东西，但没坐多久就有人往她这边来，还坐在了她对面，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她面前的圆桌上。

　　苏榆看了一眼附近，旁边的圆桌都还空着，但因为这里是宴会厅，圆桌也不是她的，所以苏榆只是皱了皱眉，拿上自己的东西去了旁边圆桌。

　　等那人再重新坐到她对面时，苏榆明白了，这不是冲着桌子来的，是冲着她了的。

　　苏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将落下来的头发挽回耳后，然后看向对面的人：“有事吗？”

　　陈鸣见苏榆终于看向他，将桌面上的酒杯往苏榆面前推了推：“想请美人喝杯酒。”

　　苏榆一边在心底吐槽‘好油啊’，一边忍着皱眉的冲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她得罪得起的。
　　“抱歉我不会喝酒。”

　　陈鸣可不信这话，也不是这么一句就能打发的：“没事，喝了就会了。”

　　苏榆看着他，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怕自己得罪人让江衍之难做，就忍着又解释：“酒精过敏，沾了就会死那种。”

　　陈鸣眼睛一斜看着苏榆手边自己拿的喝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

　　苏榆看向自己手边的饮料，眉头微微皱起，她喝的时候没有感觉里面有酒精，但她也不确定，万一这里面真的有酒精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苏榆沉默着没说话。

　　陈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手上用力将那杯酒又往苏榆面前推了推：“只是交割朋友而已，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苏榆紧抿着唇瓣，抬头刚想说什么就见往这边过来的江衍之，眉头瞬间就松了，l脸上也带了些笑意。

　　陈鸣以为苏榆是在对他笑，搭在桌上的手动了动，似乎想往苏榆那边去。但还没等他靠近肩上多了一只手。

　　明嘉言一手搭着陈鸣的肩一边低头凑近陈鸣的耳边道：“陈少这是在做什么呢？”

　　江衍之看了一眼被明嘉言按着的陈鸣，眼神有些不善，但看向苏榆时眼里的情绪又被收敛的干干净净。

　　江衍之走到苏榆身边，顺手将旁边的椅子拉了过来坐在苏榆旁边，右手顺势抬起然后放在了苏榆的腰间。

　　感觉到腰间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和身后的触感，苏榆身体微微僵住，脊背突然挺直。

　　江衍之抬眼看向陈鸣：“陈少在和我的女伴聊什么呢？”

　　明嘉言也坐到了陈鸣旁边，只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变成了揽住，让陈鸣走又不能走，坐立不安。
　　现在听见江衍之的话又透过透明的玻璃桌面看见苏榆腰间那只充满了占有欲的手，立马明白了什么，看向苏榆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了然。

　　“原来这位就是小江总的那位绝色美人啊。”

　　苏榆皱眉。

　　江衍之也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冷。

　　但陈鸣还在说：“怪不得小江总看不上玫瑰的人，和这位比确实差远了，要是那天小江总厌了，不如留给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肩膀上的力道压得冷汗涟涟，忍不住去看紧紧捏住他肩膀的明嘉言。

　　“临近年关，陈总怕是公司太忙没时间管教陈少啊。”明嘉言眯着眼，手上的力气分毫不减，甚至越来越用力。
　　明嘉言学过点东西，对付陈鸣这种身体早就玩空了的花花公子一只手就能让他用不上力。

　　江衍之也轻笑了一声：“既然陈总这么忙，不如让我们帮帮他，让他能有多点时间教育儿子。”

　　陈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忍住肩膀上的疼陪笑：“是我说错话了，还请小江总不要生气，我给您赔不是。”
　　心底不服，但没办法家世摆在这里，陈鸣就是不如他江衍之。

　　江衍之没说话，陈鸣又朝着苏榆道：“抱歉今天喝多了一点，冒犯了您，还请见谅。”

　　苏榆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里的银色小叉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盘子里的点心。

　　过了一会儿猜听见江衍之开口：“既然陈少喝多了不如早点回家歇息，万一又不长眼得罪了谁就不好了。”

　　明嘉言这才松开了手。

　　陈鸣一边点头一边说着好，然后带着自己带来的酒杯离开了这里。

　　知道人走远融入了人群名明嘉言才好奇道：：“你就是苏榆？”

　　苏榆戳着点心的手一顿，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江衍之，才看向明嘉言点头：“你好。”

　　明嘉言笑了：“怪不得阿衍……”

　　“咳……”江衍之轻咳了一声，明嘉言立马收声。

　　苏榆奇怪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被江衍之圈出的范围：“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等苏榆俩开i后明嘉言轻笑道：“阿衍不行嘛。”

　　江衍之收回手低垂着眉眼不说话，放回膝盖上的手，手指并拢轻轻捻了捻。

　　苏榆关上卫生间的门一个人坐在隔间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连好吃的都好像没有那么好吃了。

　　苏榆闭上眼想着外面还没有这卫生间舒服呢，就听见又有人走了进来。

　　“我听说周总好像想和江家联姻。”

　　苏榆抬眉，心想卫生间果然是八卦源产地。

　　“那今天还喊这么多人来。”另一个声音有些不屑，“半个临城适龄是青年都在这儿了吧。”

　　苏榆：还真是相亲宴啊。

　　“可能是怕人家江家看不上他家，所以多准备几个备胎吧。”话音落卫生间里响起几声笑声。

　　“不过我听说那位小江总今天带了女伴的。”

　　苏榆：芜湖，吃瓜吃到熟人头上了。

　　“我看见了，那女生长得比周家千金好看多了。”卫生间里安静了几秒。

　　隔间里的苏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没见过，可能不是临城的吧。”

　　苏榆完了弯唇角：也可能是个没钱的穷鬼，所以你们不认识。

　　“不过我听我爸说周家和江家还是有点可能的，他们最近好像是有什么项目在谈，南江需要诺迪的一个什么技术，不懂不懂，反正我爸是这么说的。”

　　有人咋舌：“不知道那个女生知不知道，好可惜。”

　　苏榆垂眸：现在知道了。

　　外面的人又说了些别的。直到有人提醒宴会快开始了才收拾东西离开。

　　苏榆在隔间里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声音了才打开门出去。

　　洗完手苏榆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才离开卫生间。

　　刚走到宴会厅，里面的灯光就暗了下来，只留前面是亮的，所有人的都在往前面移动。

　　苏榆站在角落里没动，离得远远的，只看见一个穿着礼裙的女生缓缓从楼梯上下来，灯光打在她身上，隔得太远，苏榆看不清她的长相，但看气质确实和江衍之很搭，是她装不出来的。

　　既然看不清她就不看了，苏榆垂眸靠在墙壁上，有侍者看见她多看了两眼，然后走过来低声问：“您好，需要帮忙吗？”

　　苏榆笑着摇摇头，等侍者离开后就安安静静的站着，听着响彻宴会厅的介绍和乱七八糟的各种生日祝福。

　　直到等重新亮起，苏榆才往长桌那边走。
　　不过等她过去的时候那里只有明嘉言一个人，江衍之已经不在了。

　　苏榆踌躇了一会儿，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眼尖的明嘉言发现。他朝着苏榆招手，等苏榆走过去才道：“阿衍有事离开一会儿，你等等他。”

　　苏榆点头坐了回去，只是这一等就等到宴会结束她才重新看见江衍之，期间一直都是明嘉言陪着她。

　　宴会结束后明嘉言等着江衍之过来才又把人带到一边去说了几句话，才放他回来找苏榆。

　　“抱歉，今晚有点事，没顾上你。”江衍之喝了酒，身上沾了浓浓的酒味。

　　苏榆摇头：“江先生，走了吗？”

　　江衍之看了苏榆一会儿点头，带着她离开。

　　司机开车一如既往的稳，苏榆和江衍之坐在后排，车里暖气烘得江衍之有些头疼。

　　闭着眼揉着额角时想起明嘉言对他说的话有些意动。

　　“下雪了。”

　　车里想起苏榆柔柔的声音。

　　以往每年小雪节气前后就会下雪，今年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都没有下，本以为不会下了，没想到居然现在下雪。

　　苏榆忍不住打开窗，想伸出手去。

　　“苏榆。”
　　手被人从后面捏住，止住了她的动作。

　　江衍之捏着她的手腕，细细的手腕被江衍之轻松的圈在手心里。江衍之掌心的温度有些高，贴着苏榆冰凉的皮肤染的她手腕的温度都升高了些。

　　苏榆愣了一下，动了动手想收回手。

　　“路上车太多，探出窗不安全。”江衍之解释了一句，只是说完也没有松手。

　　捏着苏榆手腕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苏榆像被电到一样，没有再动。

　　两人离得有些近，呼吸间苏榆能闻见一股酒味夹杂着江衍之惯用的香水的香味。

　　前面的司机动了动，将中间的挡板升了上去，将后排的空间单独隔出来，只留他们两人。

　　被打开的车窗外吹来一阵风，带着小颗小颗的雪粒打在苏榆的脸颊上。

　　江衍之又靠近了些，用另一只手将车窗升上去。

　　后排的温度一下子也跟着升了上去。

　　苏榆垂着眼眸，眼睫不安的颤动。

　　“江先生……”苏榆想让江衍之过去一点，但还不等她说出来，就感觉肩上一沉。

　　江衍之将头靠在苏榆的肩上，一手圈住她的手腕没有松开，鼻尖萦绕着苏榆身上的味道。
　　被酒精侵占的脑海中不停循环着明嘉言的话。

　　江衍之开口，声音就在苏榆的耳边响起，彷佛两个人亲密耳语一般：“苏榆，我们解约吧，合同不要了。”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苏榆的耳畔，她一直僵住的身体突然慢慢的放松，不等江衍之继续说她轻声道：“我明白了，江先生。”

　　江衍之抬头，看着她的侧脸，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江衍之能清晰的看清她的每一次眨眼，眼睫的每一次颤动，他问：“你真的明白吗？”

　　苏榆点头：“我明白，我和江先生的想法一样。”

　　江衍之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反而用另一只手捏住苏榆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他紧紧的看着苏榆的眼睛：“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榆抬眼和他对视：“江先生放心，我真的明白，你不用担心。”

　　江衍之突然笑了，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重新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你懂就好。”

　　车子一路驶回澜庭，苏榆被江衍之靠着，他不动苏榆也没有动。两人就这么呆着了一会儿，苏榆才开口：“江先生，我到了。”

　　江衍之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起身：“那你先回去把。”

　　苏榆没动，只抬了抬手。

　　江衍之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松开她。

　　打开车门，外面下着小雪细细密密的雪粒落在苏榆头发上，肩膀上。

　　苏榆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她俯身敲了敲车窗，然后退后几步。

　　江衍之先降下车窗看向苏榆，见她没有说话又打开车门下去。

　　“怎么了？”江衍之才下来一句话的功夫，黑色的外套上已经落了雪粒，雪粒太小，刚落上去就化成了水湿了衣料。

　　苏榆想或许是喝了酒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今晚江衍之看她的眼神好像格外温柔。

　　珍珠白的细跟踩在已经湿了的地上，响起有节奏的“哒哒”声，苏榆走近江衍之，抬起头去看江衍之的脸。

　　看了一会，她弯唇笑了一下又靠近了一些，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近的好像快要贴在一起。

　　“怎么了？”江衍之刚问了一句，苏榆已经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手上轻轻用力，江衍之顺着她的力道低下了头。

　　鼻尖轻轻碰在一起，然后错开，苏榆贴上了江衍之的嘴唇。

　　没接过吻的苏榆只是用力的在上面贴了贴，只秒的时间就分开来，苏榆看着染上她口红的唇瓣心情突然好了一些，不免分心想到：再贵的口红好像也会掉色啊。

　　苏榆动作很快，江衍之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分开了，只脖颈上贴着的温度和近在眼前的脸庞告诉江衍之刚刚是真的。

　　江衍之呼吸乱了一瞬，感觉到苏榆要松手离开，垂在身侧的手抬起圈住她的腰，下一秒手上用力，两人贴得更近。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掩在衣领下的喉结滚了滚，江衍之重新低头含住面前那嫣红的唇瓣，辗转，试探，然后轻轻撬开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呼吸交错间，苏榆垂眸闭眼，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体验。

　　再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银丝在半空中断开，江衍之抵着苏榆的额头，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口红已经快要没了，但唇瓣比涂了口红还要艳。

　　江衍之的唇间溢出一声轻笑。

　　苏榆错开脑袋，将头抵在他的肩上平复着呼吸，冰冷的衣料让苏榆头脑清醒了一些，只有唇齿间还有着残留的酒气。

　　苏榆的手缓缓下滑搂住江衍之，好像在享受这个拥抱。

　　过了好久，平稳了气息的苏榆才缓缓开口：“江先生，你该回去了。”

　　江衍之又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些无奈和宠溺：“那明天见。”

　　苏榆抬起头，很快的松开环着江衍之的手退出他的怀里，结束这个拥抱，她说：“再见，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