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暖春时》拾有捌玖

28、凛冬已过 江衍之生气

　　烤鱼店人声鼎沸，将苏榆的声音掩在其中，旁边的人都在和同伴聊天吃东西，没人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这里。
　　苏榆应董思思和林清的要求把自己和方渺说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了自己最近过得真的很好才让她们脸色缓和了一些。

　　“苏榆……”方渺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推到苏榆面前，“这件事是真的吗？”

　　苏榆垂眼看着上面的内容，最显眼的还是一张照片，是江衍之从苏榆手里接过花时的照片。
　　“不是。”苏榆没有丝毫犹豫就否认了，“我刚刚说过的，我和这位江先生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包养而已。”

　　“你小声点。”董思思恨不得站起来捂住苏榆的嘴，“好不容易现在没人说你被包养了，你就不要再说出这种话了，万一被人听到就刚麻烦了。”

　　苏榆笑笑：“好，我不说了，不过这件事确实不是网上说的这样，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四人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她们的烤鱼被送上来。

　　等服务员离开后方渺道：“好了好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的情况对苏榆来说至少是好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使劲吃，把苏榆欠我们的都吃回来，补一补这段时间因为担惊受怕掉的肉。”

　　几人赞同的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肉。

　　街上车水马龙，太阳慢慢的落下，天还没完全黑掉街道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和舍友吃完饭后苏榆陪着她们一起走回学校，想起她在学校出现时收到的那些目光，虽然苏榆不是很在意，但还是不喜欢，回学校前去买了一个口罩戴上。

　　“苏榆现在在临大不是明星胜似明星啊。”董思思叹了口气。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苏榆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怎么你也想受到这样的待遇？”

　　董思思赶紧讨好的挽住苏榆的胳膊：“哪有哪有，这种事谁都不要遇上更好。”

　　来的时候司机将苏榆送到了离会堂最近的那个门，现在苏榆也不知道司机在哪里，所以给江衍之发了消息后又给司机发了一个。
　　几人走在学校的路上，方渺有些感叹：“毕业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能一起再走在学校里。”

　　风拂过耳畔，带起几根碎发，没人说话。

　　打破安静的时苏榆兜里的手机，她放开其他人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等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示意舍友先走，她跟在三人后面，等拉开了一点距离才接通电话。

　　“江先生。”

　　“在哪？”电话里传出江衍之的声音。

　　苏榆想了想：“马上就到二号门。”这是今天司机送她过来的门。

　　“嗯，找个显眼的地方，车马上过来。”

　　苏榆垂眸：“好。”

　　等电话挂了她又缓了几秒才快步追上去：“我要走了。”
　　二号门和去宿舍区不是一个方向，下一个路口她们就该分开了。

　　“你可以回宿舍的，我的床挺大，可以分你一半。”董思思拉着苏榆的手腕。

　　苏榆对着她笑笑，轻轻转了转手腕，让董思思松开：“学校宿舍的床什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睡两个人我怕它撑不住塌了。”

　　见董思思低着头避开苏榆的视线，苏榆叹了口气：“你不是还在临大继续读研吗？我也还在临城，林清工作也在这儿，至于方渺本来就是临城人，我们又不是会分开很久，我保证，只要有时间，只有你们喊我，我一定来，再说了我还要回来拿我的双证呢。”

　　方渺也说了几句才让董思思看起来高兴了一点：“那你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不声不响的就跑了。”

　　苏榆笑：“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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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榆站在二号门旁边的路灯下，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缩成一团了黑色影子，偶尔抬头看看公路两边，看着飞驰着离开的车子又低着头继续看影子。
　　没等多久车子就停在了苏榆面前，黑色的车，黑色的车窗，想了想苏榆拉开后座靠近自己这边的车门。

　　后座另一边已经坐了人。

　　“江先生。”苏抬头看了一眼又飞速垂眸，没有让两人的视线对上。

　　“嗯。”江衍之应了一声，等苏榆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后又闭上了眼睛。

　　宋秘书不在，车子里有些过于安静，苏榆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已经离开了临大的范围，苏榆偷偷看了一眼江衍之，又收回目光，然后学着江衍之闭上了眼睛。

　　本来苏榆只是想着反正也不知道做什么索性闭目养神，这样就算江衍之想说什么看到她闭着眼应该也不会说了吧，当没想到的是这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等她再真开眼睛就发现车子已经停了，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也不见了，整个车里什么黑黢黢的，只有外面的路灯灯光穿过前面玻璃透进来，让前排隐约能看见。

　　苏榆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梦见什么灵异事件了，只慌张了两秒就察觉到车子里不止她一个人，慌乱的心立马又安稳下来。

　　“吓到了？”苏榆听见黑暗里有人说道，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些笑意。

　　苏榆抿了抿唇，没说话，偏过头，只隐隐约约看到旁边人的轮廓，看不清脸，但从他说话的嗓音苏榆就能想象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笑的声音有些大，江衍之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笑意：“生气了？”

　　苏榆心里惊了一下，抿唇开口：“江先生说笑了。”
　　猜到车为什么停在这里的苏榆一边把手放在门锁上一边道：“谢谢江先生，我先回去了。”

　　门还没打开，江衍之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好像想拉住苏榆，但最后只是捻了捻指尖开口道：“谢什么？谢我送你回来还是谢我在车里等你睡醒？又或是谢我……”

　　“都谢。”江衍之还没说完就被苏榆急急打断，“谢谢江先生对我的所有帮助。”

　　苏榆的手从门锁上收回来，重新交叠着放在腿上，她在黑暗中看着面前的椅背，眼睛里是江衍之看不见的情绪：“虽然我不需要，但还是要谢谢江先生，谢谢您牺牲自己的名声帮我，也让我的朋友们最后的在校日子能好过一点。”

　　黑暗里苏榆感觉身边的人好像靠近了写，她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离得更近的声音：“你不需要？”

　　苏榆没说话。

　　江衍之轻笑了一声，应该是被气笑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在烧：“苏榆，那你需要什么？”

　　牙齿紧紧的咬着嘴里的软肉，堵在嗓子眼里的话脱口而出：“我什么也不需要。”

　　这次江衍之没有再笑，他看看身边的人，藏在黑暗里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苏榆：“很好。”

　　苏榆想她好像说错话了，可是她确实什么都不需要。

　　“回去吧。”说完江衍之就不再开口，甚至不再看苏榆。

　　苏榆踌躇了一会儿，轻声道：“江先生再见。”
　　打开车门，下车后关车门的时候，路灯钻进了车里，苏榆借着路灯看向里侧的人，江衍之偏着头，她什么也没看见。

　　“嘭”车门关上，苏榆站在原地看着车等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进了门，打开了等，苏榆才后知后觉的想：是生气了吗？

　　心不在焉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拿了睡衣到浴室，直到洗了一半的澡，苏榆终于确定了，江衍之是生气了，可是，他气什么呢？

　　吹干头发，苏榆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江衍之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
　　她想问江衍之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可怎么也问不出口，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问出‘你为什么生气’这样的话的关系。

　　最后苏榆也只是发了一条[晚安]，和以往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同的是，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微信界面上依旧只有苏榆的一条[晚安]。
　　苏榆有些奇怪，之前每次不管苏榆什么时候给江衍之发晚安，都会收到同样的[晚安]，但昨晚没有。

　　还没下床苏榆就给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早安]

　　洗漱完，坐在桌边吃早点，苏榆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

　　一直到她又站在了那辆车面前苏榆都没有被收到回复，苏榆看着面前的车想：今天江衍之还在车里吗？
　　从她开始到南江上班，每天都是和江衍之一起去公司，回来的时候除了江衍之工作没结束，或者还在外面，否则都会和她一起，所以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她消息，好像在生气的江衍之，今天还会和她一起去公司吗？

　　苏榆拉开车门，下一秒嘴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

　　“江先生，早。”苏榆上车。

　　话音落，然后就听见一声淡淡的：“嗯。”

　　虽然好像衣服不想搭理她的模样，但好歹没有像在微信上一样，只有苏榆发送的消息，却看不见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