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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与花与羊羔 本篇为犬饲 ...
本篇内容为文学自由创作,请勿模仿,务必树立正确三观,遵纪守法。
﹉﹉﹉﹉﹉﹉﹉﹉﹉﹉﹉﹉
雨,还没有停下。
我坐在去法院的车上,车窗上的雨珠稀稀拉拉的,就像是隔壁邻居家的那只小羊排出的排泄物。啊,那只漂亮的小羊,它叫什么来着?多特茜?对,是叫多特茜。
虽然它在到达那条街的四十七分钟后就被邻居宰杀吃掉了,但是我还是叫它多特茜。我不明白这个名字的意义,就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它这么脱口而出,它就咩咩地叫唤起来了。那个时候还没下雨,我能看见它被砍断四肢,放干全身的血。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的。
只是死亡而已,我可爱的小羊,我可爱的多特茜,只是死亡而已。
我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勾勒它的轮廓。
车的运动似乎停下了。我睁眼,外面就是法院的大门。与其它案件不同,我没有轰动的身世,也没有令人作呕的作案过程,所以没有多少关注,也就没有人会来法院听审。我只是普普通通地把那个人渣推下了三十七楼的天台,然后被抓了个现行罢了。
随行的警察打开车门,理了理盖着手铐的白布,凑近我低声说:“不要害怕,如实说就好。”他应当是出于怜悯我的幼小,才出言安慰。无用。
“法律无用。”我简短地回复他。
是的,无用。无用。无用。
我杀的人,是一个官员的孩子。除那层身份外,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不过因了他的身份,我这个凶手反而被人们怜悯。真是好笑。可我从未和那个人有过交集,我只是听那个女孩说了她的遭遇,于是下手了罢了。只是这次我没有处理好。只是失误。
警察叹了口气,跟在我后面冒着雨走进法院。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呢。”我和他搭话。
他没有回复。
“真大啊……就像是,一个大笼子。”我说着便也止住了话头。
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慢悠悠地走着,果然来听审的人很少。几排座椅,凑不齐一场足球。我在受审位上站定,任由我的那位请来充数的律师懒散地反驳着。
“那么,最后,”对方那位王牌律师朝向我,“我方申请向被告人发问。”
“通过。”法官懒洋洋地敲了个法槌,甚至打了个哈欠。
“你是否参与过今年三月的天台悬尸案,二月的海边游尸案,以及去年的花坛碎尸案?”他问这话的时候并不冷静,而是接近兴奋。
似乎是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我不清楚你说的这些东西指什么……不过,”我歪着头看着天花板回想,“那些地点和时间里,我确实做过一些事情。”
庭下稀少的人忽然稍稍吵闹起来。
“或许,不,”我摇摇头,“确实都是我做的。包括上个星期一死在火里的那个森野议员。”
我并不吝啬于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正如我那个主治医生所说,我缺乏同理心与常识。但那又如何呢?他最后依旧认为我的“病”好了,把我从那笼子里放了出来。
即使是被关进监狱或者被注射那抹去生命的药剂,也只是被关进了笼子里罢了。
倘若我愿意,我能够冲破一切牢笼。
“延审!”
我被暂时关进了监狱,说是暂时,但我估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提审我。
这间监狱出了名的恶犯聚集,将男女监狱合并在一起,只间隔一个铁丝网。我在这里受到了出乎意料的尊重,除了在看见我踏入监狱就开始欢呼的女囚们,就连看守都特意嘱咐我了规矩。
女犯里有很多是因为那些人渣而入狱的。有的是知道了秘密而被陷害,有的是家破人亡去报复却被扔进牢里。我清扫了垃圾,她们便感激起来了。
在我入狱的第二天的自由活动时期,我走到了男女囚共用的演练场。
不出意外,男囚也欢呼着说干得漂亮,我甚至收到了他们从铁丝网那一头扔来的香烟和酒。只是我不喜欢香烟,便分给了那些女囚。女囚们便也高兴地喧闹起来。
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有些不适。我拎着酒瓶子在铁丝网边坐下,把自己交给酒精。
“砰——”
撞击铁丝网的声音把我强行拉回现实。
“喂!你!”
粗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对方是个肌肉发达的橘发男人。没有任何印象的脸让我有些疑惑。
“你就是杀了森野季的那个家伙?”男人问。
“您是哪位?”我依旧用敬语。
男人隔着铁丝网,却抬起了拳头。明明不会伤到我的情况,我却下意识地躲避开去。他的拳头穿透了铁丝网,一个大洞留在我原本站着的地方。
“你想杀我?”我问。他比我高了太多,我不得不仰视他。我不喜欢仰视和生命危险,所以我现在想要杀掉他。
男人徒手撕开了铁丝网,双手留下来很多血痕。“我不想杀你,”男人最终向我伸出了手,“我想和你聊聊。”
他的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鲜红的血醒目得让我想起多特茜死时的那盆血。
“名字。”我说。
“土佐凌牙。”男人报上姓名。
没等我搭手到他的手上,狱卒告知自由活动结束的笛子就响了起来。出于本能的,我迅速往人群里躲去。每次都是这样逃走的,这次也不会失手。
我身形够不起眼,马上就消失在人群中。离开前的最后一眼,我看到的是土仓那头鲜艳的橘发和一个和他相比矮了不少的狱卒。明明是狱卒却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真是个怪人。
我在寝室周围问了问土仓的事迹。监狱的刺头,入狱原因理所当然和打架斗殴挂钩,入狱后也依旧以打架最强而成为男囚的头头。性格冲动,很难掌控,相对的他的rap也相当具有攻击性。
“监狱里也有rap比赛吗?”我还以为监狱生活是单调的。书上看到的。
“当然,明天中午就有一场,”女囚说,“您要去看吗?我们可以先帮您占位。”
“不需要敬语。我甚至还没有成年。”我制止她们从昨天一直到现在的错误称呼。
“但是您做事太漂亮了,又狠又完美。不过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女囚并没有改口。
“前野。叫我前野就行。我没有固定的姓氏,你们只用知道我的名字就好。”我放弃了让她们改口的想法。
女囚们便开始纷纷“前野”“前野”得喊了起来。
“今天那个最后站在土仓身边的那个狱警,”我忽然想起来那个怪人,“他是谁?”
“那是犬饲,犬饲忧人。也是个怪人,”女囚说,“听说他虽然平常都超级怕事又好说话,但是有时会变得凶得不行。即使是那三个人也有被他压制住的时候。”
“三个人?”我追问。
“你见过的土仓凌牙、超级毒舌的天才黑客御子柴贤太,还有色到不行的甲斐田紫音。他们三个和犬饲好像组了一个rap队伍。”女囚说。
“rap队伍……明天会有他们上场吗?”我问
女囚点头:“他们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比赛的。”
“我想去看看。”我说。
女囚在胸口锤了几下:“放心吧,您吃完中饭的功夫,我们就能帮您占到最好的位置。”
也算不枉费我在和她们讲述我那些作案过程时浪费的口舌,在我吃过中饭后,她们真的帮我占了最好的偷窥,不,观看地点。
只是坐在最高处对我而言实在有些勉强了。
不是说恐高,而是指所有人的目光都似乎聚焦在我一个人身上。我讨厌别人的目光,所以控制不住地发抖,拼命遏制却也无法停止地想逃走。况且现在热的要死,我感觉自己已经要变成脱水的海葵了。不过海葵是什么?不管了。
女囚全当我是在期待,像对待期待去游乐园的孩子一样地摸了摸我的头。对,这个女囚曾经是个母亲来着,还说过如果孩子还在也就和我差不多大这样的话。被当成替代品了。但我也没办法,将就着活吧。
犬饲忧人的队伍叫做狱Luck,倒是很符合这个地方。犬饲依旧是一副怕事的和平主义者的样子,拼命制止队员胡来。
通过别人的帮助,我能认出戴个耳机叽叽喳喳语速很快的那个家伙是御子柴贤太,而一直在不要命似地吸烟又看上去很有点牛郎感觉的家伙是甲斐田紫音。
真是一堆问题人物,对犬饲那样的人来说实在是棘手的东西吧。
不过狱警就不应该对自己的犯人那么纵容啦。
我在内心表示对他的谴责。
不对,不管我怎么想都是没用的事。我摇了摇脑袋,摆脱这种没意义的想法。
说是rap比赛,其实根本没有赛制,只是一个队伍站上去,然后开始打擂的擂台赛罢了。最后的节目是一支实力不错的队伍向一直待在场下跃跃欲试的狱Luck挑战。
在犬饲的手触碰到麦克风的那一秒,我能够感觉到发生了变化。就像是野兽对的第六感,感觉到站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犬饲。
事实证明我的感应并没有失误。
在犬饲忧人,又或者说是“HANCHO”解开自己的衣扣后,极具冲击性和攻击性的歌词和曲调席卷了这座监狱。
“好厉害。”不如说是,意外的多重人格。
“听说他们准备出去参加那个Paradox Live的比赛了。”女囚说。我看比赛的这会功夫她就已经给我绑了一堆细细的辫子。
Paradox Live……怪不得。我想明白了土仓找上我的原因。
我没记错的话,森野季是反对犯罪人士随意出狱的官员。这下倒是意外的帮了他们一把啊,我还顺手把他家那些资料给一把火扬了。
欠我人情了哦,小子们。
这场比赛毫无疑问是狱Luck的胜利。
站在台上的土仓忽然四处张望起来,在看到我的那个瞬间他就冲过来了。
很不幸,这次他毫无阻碍地抓到了我。
土仓把我从铁丝网上扯下来。
“昨天的事,还没说完。”他说。
“放我下来,有话好说。”我被他抓着后衣领像提着猫一样悬在空中。
“凌牙,对可爱的孩子温柔一点。”甲斐田紫音的声音传来。
甲斐田走到我面前,轻浮地摸着我的眼角。“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小姑娘。”他说着,露出一个过于暧昧不清的笑容。
感觉这个甲斐田紫音有点难对付。想逃。
一旦想到我就立刻付诸行动了,抓住土仓的手腕后抬脚踹上他的腹部,趁他吃痛泄力的空档,我又反身跳上铁丝网,回到女囚区。
女囚们反应过来后,又爆发一阵欢呼。
“有话好好说,”我重申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撕烂铁丝网了。”
“等等等等,怎么又闹起来了啊……”衣衫稍显凌乱的犬饲跑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连忙鞠躬:“实在抱歉我没有管好这边的人,给你造成了困扰。”
“没必要对我这样的人这么礼貌。还有,”我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提示他,“衣服。”
犬饲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扣子扣好了。
这个人不适合做狱警吧。如果去做幼稚园的老师更合适吧。
我上下打量着他,实在看不出刚刚那个“HANCHO”的影子来。果然是双重人格,不过他们的记忆共享吗?
“小林前野!”
忽然响起了女囚这边狱警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空出一个道路直通狱舍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狱警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我有点印象,是那时那个追问我的律师。
“法院提审。”狱警解释道,敲了敲手上的表的表面。
终于到了。
“土仓。”我压低声音,对着铁丝网对面的人开口。
“森野季的确死了,你们会顺利地参加比赛的。”我说。
土仓放松了肌肉,而犬饲则惊讶地挑眉。
“你们算是每人欠我个人情了。”我留下这句,不留给他们反驳的时间,便以最快的速度走向狱舍门口。
“别死了,前野!”土仓大喊一声。
我没转身,举起手臂挥了挥。
人群又骚动起来,纷纷重复起土仓的话。
“再吵我就要自杀了……这群家伙。”我低声嘟囔。
该说不幸还是幸运呢?
那个金牌律师最后自愿当了我的律师。
“我的父亲是个警察,因为那个你杀的官员的陷害而惨死。我虽然信法律,但是,”他如此解释,“我不可能看着你被那群人渣的死害死。”
二审极其顺利。律师买通了很多媒体,把这件事还有那群人渣干过的事炒上了新闻,把我包装成一个精神不正常的过当防卫致人死亡的正义使者,最后我在社会各界人士的暗度陈仓中进了一家待遇极好的精神疗养院。
待上几天就可以走了。疗养院里的人也都知道内情,对我的态度和那些囚犯的尊崇有的一拼。
时间正巧,Paradox Live二赛季的开场秀刚好正在举行,我在别人的帮助下搞到了VIP门票,混进了后台。
后台太大了,我决定随便拦住一个人问问那群家伙在哪里。
“请问……犬饲?”
好巧不巧,正好拦住的就是正抱着一袋东西的犬饲。是被派去跑腿了吧,可怜。
“前野?你怎么在这里?”犬饲一愣,袋子里的饮料因为他的松懈而散落一地。
犬饲一面道歉一面蹲下去捡,我出于本能地也蹲下去帮忙,不经意和他的手撞到一块。我尚且没做出什么反应,犬饲却已经红了耳朵。
“你耳朵红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我指出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犬饲耳朵的红色变得更深了。
“……抱歉。”他小声地道歉。
“你不会,从来没有碰过女孩吧?”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可是我记得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应该不至于……吧?
看着犬饲埋得更低的头,我知道我的猜想虽然离谱但是对了。
好有意思。
我忍不住地倾向他,咬住他的耳朵。
别误会,这只是相似于狮子妈妈咬着孩子的动作。
但是犬饲似乎完全不那么想。
他一把推开我,一张脸完完全全红的不自然,让我感到久违的不自然和内疚。会被当成变态吧。我在干什么啊。
但是好可爱。
我还想再靠近他,他却抱着袋子迅速起身跑开了。
这种情形我似乎在电视上看见过。那种校园恋爱剧里,男主强吻了女主后女主红着脸跑开。这样的情形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啊。
我拍了拍有些乱的头发站起身,打算找个工作人员问路。
最终还是幸运地找到了狱Luck的休息室。
“Lucky。”我忍不住看着休息室门上的队名打了个响指。
推门进去,那三个人正在里面各自做自己的事,听到开门声才抬头看过了。
“你搞到门票了。”御子柴马上就又把目光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嗯。”我点头,把和他说好的游戏光盘给他。
“小前野~我的呢?”甲斐田不知何时绕到我身后,手不安分地缠到我身上。
“给。”我拍掉他的手,把他要的高级香烟给他。“小心得肺癌。”我友情提示道。
“嗯哼。”甲斐田明显根本没听进去。
“还有土仓你的酒,我把它们放在车上了,演出结束之后你们带回去就行。”我朝着正站在落地窗眺望会场的土仓说。
“啊?哦。嗯。”土仓似乎在想心事。
交代完了,我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御子柴在我在外面的时候通过网络和我联系上了,这次也是他通知我带着他们三个要的东西来看演出。这件事貌似只有犬饲不知道。又被自己的犯人无视了啊,真可怜。
刚刚想到犬饲,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
来人正是脸还有点红的犬饲。
“好慢。”御子柴抱怨道。
“抱歉抱歉,路上……唔。”犬饲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哽住了,脸又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是纯情男高中生。
我如此下了个定义。
“哦?”甲斐田果然第一个敏锐地发现了异常,揽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一边,“你做了什么?”
我于是压低声音地讲了一遍。
“嗯……没想到小前野喜欢这种款的啊,那我是没机会了咯。”甲斐田吐出一团烟雾,我呛得咳了几下。
“什么是‘喜欢’?”我问。
甲斐田愣了愣,又笑了起来。“什么啊……随便你吧。喜欢就是看到了就想把对方关在自己身边、想欺负对方,但是又受不了别人这么对对方。”甲斐田说了一串我听不大明白的东西。
“关东煮。”我没头没脑地蹦出这句。
“什么啊?”甲斐田也搞不明白。
“想吃了。”我推开甲斐田,径直走出休息室。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知道吃不饱的话是想不明白的。
我从后台绕出去,找到了路边一家卖关东煮的店。
天还没黑透,我就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开始吃。
这家关东煮是不是有点太甜了?下次避开吧。
如此这般想着,我吃完了。
“想不明白。”我自言自语。
我喜欢多特茜,因为它的毛就像云朵一样白,因为它的眼睛就像是黑曜石一样漂亮,因为它死后的血红的很漂亮。我也喜欢那个求我杀掉那个官员儿子的女孩,因为她那时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裙,因为她的眼睛含着泪水时亮晶晶的,因为她的脸蛋很秀气。
这都说得通,因为喜欢漂亮的东西合情合理。
但是犬饲?
他当然也很漂亮,而且与多特茜和那个女孩一样,都有一种脆弱的感觉,让人怜悯。
那我也喜欢他吗?我不明白。
我经常忍不住在每一个看不见他的时候寻找他的身影,在我在狱外的时间里我也在思考他和那三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这算是在意吧。在意就是喜欢吗?那我喜欢他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回到送我来的车上,那个司机已经睡着了,我伸手进去把后车厢的锁解开,拿了两瓶酒出来。
把酒灌进去之后我就知道我绝对赶不上他们的表演,所以我在路边坐下,哼起了歌。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犬饲。
虽然犬饲从来没有和我交换过电话号码,但是我还是搞到了他的电话,并且顺手录进了通讯录。
“前野,你在哪里?”是犬饲的声音,“我们的演出结束了。”
很奇妙的,听到他声音后的0.001s,我的心跳迅速给出了反应。跳得太快,以至于我怀疑我心律不齐。
“我在……”
没办法说下去了。
腹部的刺痛阻止了我的发音。我抬头,对方整张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面目,就像做梦的时候看到的人一样,我只能感受到他不断施加于我的痛苦,却看不清他的脸。
啊……差点忘记了。明明还有好多好多人想要杀掉我的。
不断刺入腹部的利刃造成的出血让我逐渐失去意识。
那个人逃跑的时候,踩坏了手机。犬饲焦急但又听不清的话语戛然而止。真可惜啊。
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及所谓的走马灯里,我只能看见离开监狱时人群不断高喊的那句“别死了,前野”,还有当时犬饲那双极度担心的眼睛和微张着想要说些什么的嘴。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到称得上怯懦的家伙吧。
这家伙可是唯一一个不带任何目的看着我的人。
真奇怪,我好像听到了犬饲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我似乎到了医院。
晃得要命的灯光,还有催命似的急诊床滚动的声音。
像做梦一样啊。
我似乎能够感到腹部一直在不断出血,虽然被人恶狠狠地压着,但是依旧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不断漏气。
多特茜死前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可惜我没办法看着天空死去,只能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死去。
我最讨厌医院了。
我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地方就是像医院医院。
虽然他们说那叫研究所,但我还是觉得那像医院。
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我其实根本看不到幻影金属造成的幻影。“失败品”,他们如此称呼我,却又从来没有把我从那个设施里放走。
他们训练我去把他们想杀的人杀死。
所幸前段时间忽然设施里忽然起了骚乱,我才逃了出来。结果就才自由了没多久,就被抓进了监狱。真是倒霉啊我的一生。
现在想想,那个女孩也是想杀我的人派的吧?否则也难以解释在我将人推下去的下一秒,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天天被人利用,真是倒霉。
这样的回马灯,我倒是也想起来为什么叫那个小羊“多特茜”了。
设施的人都这么叫我。
把自己不幸的代号随便给了小羊啊。真是过分。
好累……想睡。
不过我其实一直在梦中吧?等我醒来说不定就会发现我其实是个很幸福的孩子,在普通的家庭里呢。
快点醒来吧。这样的噩梦,即使偶尔给我一点甜头我也不会麻痹自己的。
我睁开眼睛。
“啊,没死。”
是甲斐田。
“当然没死了毕竟各项指标都相当正常啊况且要是死了就已经送去烧成灰了哪里会放在这里浪费医疗资源。”
是御子柴。
“我,我去叫医生。”
是土仓。
“那,那我去……”
是犬饲。
“你还是呆在这里吧。”甲斐田说着便起身,一旁的御子柴也起身。
一阵衣料摩擦声后,关门声随之传来。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得好好补充水分。”犬饲把我的病床摇起来,让我可以坐着喝水。
“医生说可能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我看了你的资料,是孤儿,所以手术的时候我就自作主张地签了手术同意书。我知道我不够格,但是,但是,那个时候要是不签你就会死……抱歉。”犬饲递上一杯水,可是眼睛却不敢看向我。
“结婚吧。”我不加思索地开口。
“诶?”犬饲终于看向我。
我一把捧住他的脸,让他没办法再逃避视线。
“我已经到法定婚龄了。我名下有一间店铺还有一些杂钱,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去开店,加上你的工资应该不到三年就能买下一栋独立的房子。如果你觉得我的档案上有入狱经历不光彩,我也可以去把档案偷出来改掉,御子柴也会帮忙修改电子档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做的很干净。”我说。
“诶、等等?”犬饲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喜欢你,犬饲忧人。不管你的第二人格是个什么疯狗,我都能制服他的,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现在告诉我明天就去递交婚姻界还是现在拒绝我。虽然即使你拒绝了我也会逼着你同意就是了。”我说。
“等等,不对,前野小姐。你还那么年轻,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这,”犬饲居然用上了敬语,“况且我们才认识不超过两周,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你讨厌我吗?”我忽略掉他的问题。
“当然不讨厌。但是,你听到我的问题了吗?”犬饲说。
“那你喜欢我吗?”我继续逼问。
“喜、喜欢?!我,我不知道。”犬饲又开始脸红了。
我索性亲上他的嘴唇。
“这样会讨厌吗?”我问。
“唔#%%#*&#?!”犬饲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讨厌吗?”我问。
“……不讨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心跳加速吗?”我追问。
这可是甲斐田的亲授技能,绝对有用。
犬饲点头。
“那就结婚吧。”我大义凛然地决定。
“等等,这不对,抱歉,这不行吧?”犬饲问。
“接吻了却不准备负责吗?”我捏住他的脸。
真可爱啊,虽然三十几的人了,但是脸上依旧还有婴儿肥。
“这、算哪门子的接吻……”犬饲转移视线。
“那就再来一次。”
我再次贴近他,连咬带啃地对付他的嘴唇。
是甜的。虽然甲斐田一直一副轻浮的样子,但是这方面还是很有可信度。
幸好犬饲也不是呆愣在那挨咬,否则我都要怀疑接吻是不是降智了。只是他似乎并不生疏,这下主导权却从我这被偷走了。
“你不是恋爱经历零吗?”我质问道。
这种被骗了感觉真差。
“看电视学的。我好歹,”犬饲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但是还是可以从红透的耳朵看出他又在害羞,“也是个成年人。”
“那,靠谱的成年人明天要和未成年但已达法定婚龄的少女去递交结婚界吗?”我带有哄骗意味地说。
“至少……”犬饲的声音小到只有我才听得见了,“得等你出院。”
“好嘞。”
咱也不知道算不算gb,咱也不敢问
犬饲为什么喜欢上前野,她当时踹开土仓凌牙翻上铁丝网的英姿占大部分。
我不擅长写感情戏,并且是一见钟情的头号信徒,所以感情戏方面一点思维逻辑都没有的。
将就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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