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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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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怡抬头一看，看到清朗手里还握着手机在发呆。心怡无奈地摇摇头，走了过来说：“清朗，你这要可不行啊，公私要分明。你这样子被人事部看到的话就惨了。”
清朗抬起头有迷茫的眼看了看心怡，说：“帆帆不知道怎么样了……”
心怡拿清朗没办法，只能把放在清朗桌子上的文件拿走。这是唯一可以为清朗做的事了。
清朗又再试着拨了一下帆帆的手机，但还是没开机。于是清朗开始发短信过去。
帆帆，你到底了怎么了，为什么不肯跟叔叔说呢？难道你已经不再相信叔叔了吗？……
帆帆，我好担心你。无论发生什么，叔叔都会在你的身边……
帆帆，你吃饭了吗？要吃饭，知道吗？
帆帆，你在哪里，叔叔去接你好吗？
帆帆，……
帆帆看着清朗发来的一条条短信，本来已经干枯的双眼，又再次湿润。
这样的你，叫我如何放得下呢……帆帆想。
慢慢地站起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帆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离开了这已经呆了三十小时的地方，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一进门，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两天没睡，在海边吹了一天的海风的帆帆脸色苍白吓人，再加上眼神呆滞，神情憔悴，脸也是肿的。美瑛跟程妈迎上来，拉着帆帆急问：“帆帆，你出什么事了？怎么成了这样子？”清朗站在人群后，担忧地盯着帆帆，生怕帆帆随时都可能倒下来。清朗鼻子一酸，眼也红了。
帆帆，向大家扯开了脸皮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玩通宵没睡，还有点小感冒而已。我现在回房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说完，还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清朗一眼。清朗的红眼让帆帆一阵心疼，于是说：“叔叔，我累得走不动了，你扶我上楼好不好？”
清朗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来，把帆帆一把抱了起来，就走上楼去。
帆帆把头埋在清朗颈窝上，闻着熟悉的气味，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好累好累，慢慢地，帆帆就把眼睛闭上了……
进了房间后，清朗抱着帆帆一同坐在床上，温柔地呼唤：“帆帆……”但帆帆已经睡着了……
清朗慢慢地把帆帆放在床上后，温柔而心疼地看着帆帆，伸出手帮顺顺了帆帆的头发，又摸摸帆帆冰冷的脸，泪流了出来，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泪滴在帆帆的手臂上，清朗怕弄醒帆帆，于是赶紧擦了把泪。看看帆帆，可能帆帆一直没睡的关系，都累坏了，所以现在睡得死死的。
清朗又拉起帆帆的手，看到帆帆的手脏脏的。心想：“帆帆最爱干净的了，现在这样应该睡也睡不舒服吧……”于是进了浴室，拿起毛巾并打湿，然后慢慢地帮帆帆轻轻地擦擦脸，擦擦手……已经帆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也给脱了，再慢慢地帮帆帆擦着身体……
温热又清凉把毛巾每擦过帆帆的身体，帆帆都舒服地在睡梦中发出舒服又满足的轻吟声。清朗听到很安慰，这是也是清朗也唯一能为帆帆做的事情了。
当清朗帮帆帆脱下鞋子的时候，泪又涌了出来……因为长时间地走路，帆帆的脚都长了泡，有些泡都已经破皮流血了，脚也肿了，袜子都沾了血……帆帆把袜子小心地脱下来，生怕弄疼帆帆。但已经破皮的皮肉已经跟袜子连在一起，所以即使清朗再小心，还是把帆帆弄疼了。帆帆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清朗一边流泪，一边帮干净地热毛巾帮帆帆擦干脸伤口，并拿起药膏涂上……
帮帆帆擦完身，上了药，换了干净的睡衣后，清朗坐在床边，守着帆帆……
美瑛跟程妈都先后进来过，看帆帆睡得死，所以又慢慢地退了出去。
帆帆可能做恶梦了，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清朗看着这样的帆帆，心里多么想进到帆帆的梦里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困扰着帆帆，什么事情让帆帆这么痛苦……清朗也知道这样是不可能的，所以能做的就是守护在帆帆身边，陪他一起度过这段痛苦经历。
清朗在帆帆身边躺下，伸过手，把帆帆轻搂入怀，又紧紧地握着帆帆的手，试图让梦中的帆帆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自己会守护他的，自己会陪着他的……
果然，帆帆开始稳定了，呼吸又慢慢的平稳了。清朗还是继续用手轻抚着帆帆的后背。
梦中的帆帆，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生病的那一天。叔叔抱着自己，轻轻抚着自己的后背，帆帆幸福地轻换着：“叔叔——叔叔——”
梦外的清朗听到帆帆叫着自己，也轻声地回应着：“叔叔在，帆帆别怕，叔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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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帆帆昏睡了一天一夜，清朗也请了假陪着帆帆。
心怡早上来过看了清朗，也顺便看看帆帆。看到帆帆没事，心怡也放心点，毕竟每天看清朗这样为帆帆担心，心怡也不好过。
帆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了。慢慢地睁开眼睛，黑暗让帆帆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但闻到熟悉的气味，知道自己正躺在属于自己跟清朗的床上。再转头看看周围，看到了一个身影缩坐在沙发处。
“叔叔……”帆帆轻唤了一声。想起来，但因为几天没吃东西，全身软绵绵的，才起了一半，又跌回床上。还把清朗给吵醒了。
清朗开了灯，走了过来。突然的灯光让帆帆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后，用手捂着眼睛。过了一阵后，才适应了，放下手。
清朗轻轻地将帆帆扶起，让帆帆靠在床头上，说：“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到不舒服，嗯？”
帆帆轻声地回答说：“我没事！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帆帆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帆帆的脸，温柔地说：“傻瓜，我是你的叔叔！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像这次这样，你什么也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痛苦，这才让我更难过，难道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帆帆轻声地道歉。
清朗又轻轻地把帆帆搂进怀里，说：“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你生病，你受伤，你难过……我每一次都只能看着你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你老是在我的面前装坚强，总是把我推在门外，我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你也什么也不跟我说。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这么不信任吗？为什么你有事不可以告诉我呢，不让我替你分忧呢？”
听着清朗一长串的质问，帆帆都无语以对，只能再次说：“对不起……”
“还是不能说吗？到底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小小年纪，究竟有什么事情会这么烦恼？你告诉我好不好！”清朗又说。
帆帆靠在清朗肩头上，轻轻地摇摇头，没说话。
清朗知道帆帆是不会说的了，只能深叹口气。帆帆都不肯说，他还能怎么样呢？帆帆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着自己的小男孩了……
这时，从帆帆的肚子里传了打鼓声，清朗才想起帆帆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赶紧下楼把何姨已经煮好的粥，热了一下，就端上来了。
帆帆靠在床上，清朗慢慢地喂着帆帆……
突然，帆帆又问：“叔叔，你现在幸福吗？”
清朗问：“现在？”
帆帆：“你跟那个心怡在一起，觉得幸福吗？”清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幸福吗？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是幸福，我只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很放松，现在也很开心！”
帆帆不说话了，继续吃着粥……
吃完了粥，帆帆又躺下了。不过这一次帆帆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思考着：
“叔叔他说，他过得很开心……他现在很开心……跟那女人在一起很开心……既然都这样了，自己是否还要纠缠不放呢？……程一帆，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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