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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兽人 20·居心不良 炎蚌:玩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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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肉身圣母雌雄同体一事,林刁确实心怀讶异。
炎蚌笑着打量他神情,没看出端倪,用指尖将缭乱在脸侧的发丝拨开。
林刁得到自己想要的后无情将他推开,将耳朵上残留的触感抖掉。
“还真是卸磨杀驴。”炎蚌轻说一句,珠红的双唇抿出笑意,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刁看。
“如何,得知此事后,是不是很钦佩宣良母的才华洋溢?他可是我生平见识过的之最。”
林刁瞥他一眼,从珊瑚椅上站起来。
“你又要看他去了?”炎蚌紧随起身,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鱼类的眼眸锁住猎物。
这里是鲛人王的水上宫,坐落的环境复杂危险,宫殿外便是族群的栖息湿地与河川湖海。
可以说,这里是妙秘死地中最肥沃、最明媚、最重要的淡水发源地。
以宫殿为中心,辐射出去的四面八方都是来自煎人寿的鲛人一族。
很是值得玩味。
林刁熟门熟路自径前往宫殿外南侧方向,那里有石块砌成的方塔。
他猜测,这石塔应该是属于往昔肉身圣母的瞭望楼,仅有长居在陆地上的兽人才会需要防备天敌。
这座孤独的巨人正瞑目长眠。光线很暗,走入没有门遮挡窥伺的垭口,林刁嗅到空气中的奇异味道。
此时已经是暮春,为了保证蜕皮的安全性而不得不采取措施。
况且这是飞光的初次。
爬行类活动的声音传来。林刁走过严丝合缝的石砖路,灰白的光从石窗斜洒进来,浅光氤氲,从他脚下往前拉出一条模糊的黑影。
为了便于观察,炎蚌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后,顺便瞧见自己的影子贴在狼族的脊背上。
炎蚌快走两步,影子的头部便伏在狼族活力十足的后颈,像极了强大的野兽被天敌咬住了命脉。
满意地翘起唇角。准备开口说些什,但塔门处却出现鲛人。
林刁听到足音,回头正瞧见那位清艳的鲛人张口发出自己捕捉不到的声波。
这鲛人并不陌生,正是先前自杀的鲛人中仅存的硕果。
炎蚌惋惜地看林刁,不得不半途离开。
林刁轻瞥他戴着的精贵手套,收回目光时,不经意瞧见石门处那鲛人正欲言又止地偷觑自己。
目光短暂交汇。
对方骤然被抓包,没有想到这一遭,眼中流露出惊诧,很快回神后便垂眸避开林刁的注目,乖顺又无声的追随在鲛人王的身后离去了。
林刁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小插曲上 ,独眼迅速适应昏暗,大步往前。
石壁上的烛台积灰厚重,林刁的足音很重。
但飞光已经无暇关注声音,他被迫展现了动物性的一面。
林刁对此颇为好奇。
挣扎滚动的鳞尾,是黑暗中的一抹痛苦,林刁注意到他濒临窒息般急速起伏的腹腔。
类蛇的腹腔排列鳞片,因为特殊时期的缘故,黑色的外皮呈现非常紧绷的灰黑色,随着他剐蹭石墙的动作而发出铁器的声响。
剧烈的、短促的喘气声,注满无法挣脱的焦躁。
林刁站在一旁观察了须臾,见他还未察觉自己的到来,也不排斥自己的气息。
“要帮忙吗?”
沉浸在躁动又惶恐情绪中的飞光忽而僵硬,晦暗中抬头,盘桓冗长的躯体下抬起的是人蛇混合的脸。
林刁深吸一口气,越过一圈圈的盘尾,快步跨过去,弯腰将在皮膜中摇摆挣扎的飞光搂起来,
飞光对此即羞耻又急躁,他大口呼吸着,头部的蜕膜罩住了他的口鼻,令他呼吸困难,在里面憋得脸色通红。
蜕膜随着他的呼吸一鼓一鼓,隔着半透明的薄膜,视野低下,但他却觉得林刁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他的身体很痛,蜕膜还粘黏在身体上,甚至脖颈以下依旧保持着蛇类的模样。
十足诡异的形态。
林刁果断十指抠住软皮,猛力扯开,铁皮撕裂的声音乍响。
猛力撕开。
飞光像破水而出,他从林刁的两手间钻出,迫不及待大口吸气。
“好点么?”
林刁及时住手,这才没有将他黏在皮上的脖颈一同撕开。
飞光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林刁也没有明说,看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将他的头放在臂弯,等飞光缓过劲儿。
飞光仰在他臂间,一面喘,一面呆滞失神地看着他。
在精神恍惚中,感受到男人热腾腾的手掌抚摸上自己的额头。
林刁仔细摸他原本龙角的部位。
没有骨质突出,平展光洁,肌肤健康,远山眉淡雅浅灰,端正俊雅的鼻梁,总之没有一丝兽人的特征。
飞光逐步清醒,青年的手指有厚茧,存在感很强烈。
“你怎么来了?”
林刁摇头:“你蜕皮的周期太长了,已经十六天。”
“谢谢,若非你……”他戛然而止,发现自己状态诡异,感知不到自己手臂与四肢,这才怔怔望着密不透风的圈圈尾巴。
飞光呆若木鸡:“……”
瞳孔震颤:“这是我?”
林刁颔首赞同:“很壮观吧。”
飞光不可思议:“你自豪什么?”
青年趣味莞尔:“那你怕什么。”
飞光心中一暖,睫羽垂下后颤动。
炎蚌甫一进入,两人亲密依偎的场景引入眼帘:“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林刁呵笑:“你也要加入?”
炎蚌隐晦审视两人,轻描淡写扫过圣兽后,歪头对俊美的狼族点头:“我过来你会不生气吧。”
感受到飞光僵硬一瞬,林刁岔开话题:“你方才去哪儿了?”
没有紧追不舍,炎蚌微微眯眼,似乎是笑了,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识趣停步,只瞧着林刁与他说话。
“的确有些趣事,守山人被灭族,看来有肉身圣母突破山线去往外界了,是不是相当奇趣?”
“且听闻不胜悲的那知猞猁落败而逃,慌不择路地进入了我的领地。真可怜,你不是与他关系匪浅么,不去援手?”
说着紧盯着林刁看他反应。
青年狼族有些怕热,赤着大脚,踝骨下的脚型竟然很漂亮有致,穿着及膝的竹色宽松裙裤,露出的小腿强健有力,属于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力量的种类。
炎蚌着重关注林刁的双肩起伏,还有胸口呼吸的幅度。
只是他一瞧见那凶猛的胸肌,眼睛便不动了。
直白的视线,明目张胆。
当一个人用寻常的目光看你的时候,你大抵能会心一笑,但当一个色狼以亵渎的意味冒犯时,被注视者通常会坐立不安,甚至想要遮掩瑟缩。
炎蚌听到林刁与圣兽小声确认几句,这才起身,四肢修长放松,态度自然面对炎蚌,甚至很懒散。
“你很关注我啊,对我芳心暗许了?”
“你又在装呆。”炎蚌等他靠近,冰紫色的长发熠熠生辉,薄冰似的耳鳍骨刺尖锐。
飞光复又神志不清,蛇类的身体水浪样蛄蛹处各类动物的形态,逐渐形成人类的双肩,骨肉咔吱作响。
毛骨悚然的声音中,炎蚌与他并肩往外走。知道他接下来要去瞧那个水鹿少年。
林刁不知道沉锦在那两只狐狸手中经历什么,长久的昏睡,即便醒来也是处于精神癫乱,不停颤抖,哭泣,呻吟惨叫。
白嫩嫩的少年被折磨得支离破碎。
“你不要看我,我都说过了,并非是我将他弄成这幅鬼样子,捡到的时候已然如此啦。”
微微上扬的腔调,他心情不赖。
林刁深深望着趴在贝床上神经质抖动的少年,细长高挑,四肢曼妙葱嫩,九头身的单薄少年远远看去脸很小,露出的肌肤遍布疤痕。
林刁不敢过去。
“怎么不进去,怕了?”冰冷的手套搭上青年右肩,肌肤微润,肤色白得醒目。
他今天戴了双奇怪的手套,皮黑色,仅有掌面与手指的第一个关节被紧贴包裹,手背没有皮料。
他的手骨感瘦长,视觉上充满冷感。
炎蚌翘起食指,指背几乎要碰触到青年高热度的下颌角,险险悬空,停在差之毫厘的位置,微微颤抖。
“有什么可怕的呢?”含着模糊笑意,炎蚌用力按着他肩膀,眉眼明媚,“怕他求你?”
林刁颈侧血管猛跳。
“你好似很激动,迫不及待吗?怎么又不说话?”
林刁舌头顶住颊侧,舔舐后槽牙,须臾后掀唇:“离我远点。”
他头一次遇上炎蚌这么敏锐的进攻型选手,察觉一丝,这鲛人便能抽丝剥茧,防不胜防的毒虫。
鲛人能够轻易捕捉频率广泛的横纵波,林刁发生改变的心跳自然也在其中。
炎蚌为林刁的这一丝变化感到兴奋,连着吞咽两次后,压低声音,邪恶引诱:“我已经准备妥当……”
贝床三面垂幕,敞开的那一面对着林刁休息的位置,两床间甚至将珍珠帘撤下,墙壁铺满了相当柔软的多孔海绵。
每一处细节都在竭力避免居客自我伤害的可能。
里面的少年开始发出无意义的低语,细弱,模糊,可怜,张开的双唇充血红肿,有齿痕与缝合过的新疤。
沉锦:“谁都好……”
“你听,他都在求饶了,真的不去帮他吗?”
“况且偃师的传承本就如此,操控傀偶前会先被人操控,尤其是种植丝线之时,丝线的生长需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他越靠越近:“可惜他与传承人走失,若是继续放任不管,可能会死,或许他与众不同,最终不过疯疯癫癫罢了。”
炎蚌忍耐已久,只是隔着手套,用食指尖挠了挠青年的下颌,温柔商议:“我知道如何挑丝,让我进去帮你?”
林刁哼笑,牙尖发痒,将他搭在肩头的手撩开,右眸看不见的缘故,侧头往右斜视他,似笑非笑:
“撩拨我?”
炎蚌拖长语调:“啊……被你发现啦~?”
开朗地对人高马大的林刁仰脸一笑——露出锯形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