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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兽人 09·不胜悲守山猞猁·密耶罗 密耶罗:你 ...

  •   与不老实的狐狸相比,崇尚武力的宗含歌简直是林刁最合拍的小伙伴。

      两人都不是安份的主儿,宗含歌尤其见猎心喜。

      他出身鬃狗一族,自小处于一种卑微地位,能走到今天,付出了什么只有自己明白,身上的累累伤痕诉说着他曾经的苦难。

      期待看着颀俊青年:“我的武器,什么时候给我?”

      三人此时并肩而行,前方的活火山连绵起伏,空气中迷雾如水,轻缓的流动着。

      一片荒地,广袤无垠,地上看不到多少生命。

      一座座火山仿佛是静默的巨人,三人在苍穹之下,渺小缓慢,从山与山之间形成的峡谷上行进。

      说起那把被林刁打废了的锯剑,意绮也好奇侧目。

      他走在林刁左侧,一米七余只到男人胸锁,一侧头,视线落在那看上去就十分危险的胸肌上。

      小型动物真诚的羡慕男人的力量型体格!

      泉绮也疑惑:“难道你是铸造师?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难不成你知道这火山处那里有珍稀矿石?”

      说起这个,目露了然:“也对,不胜悲出名的不仅仅是血腥祭祀,还有地下的金属矿。”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知道这里处于没有祭祀的失控状态,依旧有不怕死的兽人层出不穷的送死。

      “怎么没见到你的锻造锤?”宗含歌也信了这个猜测,煞有介事的点头:

      “怪不得你体格这样猛。”

      林刁被他俩儿一唱一和给逗乐:“我可没那个本事。”

      尤其是思及温殷阁主,那个吹毛求疵的锻造大师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与那个男人相比,又有谁能称自己为锻造师呢?

      泉绮:“不是锻造师?你难不成还找人?若是这样,宗侠士想要什么没有呢?”

      宗含歌在外面可谓是一呼百应的豪侠,家底丰厚,名声斐然,追随者数不胜数。

      即便是鬃狗,他也是世上超然出群、无往不胜的顶尖存在。

      宗含歌并不失落,反而来了兴趣:“你的枪是谁锻造的?也让他为我造一柄剑!”

      说起如何变强,男人总是不厌其烦。

      “也不是。”
      林刁莞尔一笑,也并不故意卖弄逗趣,直接伸手往自己腰后一晃。

      下一秒,再拿出来,赫然提溜着一把细长锯剑。

      浑然一体的细剑,锯齿密匝,寒光湛湛,这玩意很是凶残。

      “真漂亮!”
      宗含歌赶忙夺过去,捧在手中,爱不释手,对其中奇怪毫不在意。

      刃面照射宗含歌冷艳的满意容顔,在他的眼中,此刻没有比手中的锯剑更吸引他的事情。

      意绮瞪眼瞠目:“你哪里变出来的?”

      说着拱着脑袋,伸手扒拉林刁胳膊,凑上去嗅闻,脑袋从林刁胸前钻到腰后,小动物似的刨来刨去。

      “稀奇!从哪里变出来的?怎么会……什么法子?”

      林刁见他甚至准备闻闻自己咯吱窝,大手按住不安份的脑袋,不怀好意地戏谑:“找什么?找死呢?”

      话语中带有显而易见的恐吓。

      意绮一僵,后颈的汗毛竖起。
      属于大型肉食动物的杀气让他想立刻把对自己有威胁的生命操控住。

      泉绮忍住了自己的本能,柔弱将面颊贴上林刁的臂侧:“我只是好奇嘛……”

      踉跄一下,被林刁毫不怜惜的冷淡拨开。

      心硬如铁!
      意绮轻哼一声,娇俏得不行,也不继续黏过去,只低着头默默赶路,黑背红绒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

      看上去有几分楚楚可怜。

      林刁只当自己是瞎子,看也不看这个心怀不轨的狐狸精,心中想着如何从这个狐狸口中把沉锦的下落掏出来。

      两人之间波涛暗涌,宗含歌毫无所觉,把那柄锯子似的可怕武器爱抚了一遍又一遍。

      欷吁看着手中的锯剑,恩恩爱爱地抚摸:“一模一样,与我的悲君剑丝毫不差……”

      能不一样吗,就是照着你的剑来的嘛。

      林刁体内那些科技之力对各种材料可以完美复刻,不过其难度令人头秃。

      看上去是无中生有,实际上其中操作步骤繁杂。
      先是损耗体内能量抽离出金属分子,然后剥离、分解、置换、排列、塑形……

      物质之间必须维持微妙的平衡,元素单位层层递进,复合粒子之间的引力还各不相同。

      其中困难远超想象,林刁至今也只摸到其中一隅,也就塑造兵器顺手点,能力上的运用极其简陋。

      不然也不会为了抢一块儿遮羞布撕了狐狸偃师的下袴,让人丢了大脸,差点羞恼泪奔。

      “你是如何做到的?”
      宗含歌热烈地看着林刁,眼眸如刀刃,一寸寸切割男人起伏有致的身体,似乎想剖开看看里面。

      “难不成你是江湖中所说的赊刀人?可我听说赊刀人名叫终须报,全身头顶白布,形如幽灵,鬼魅不祥……”

      宗含歌上下端详这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你瞧着真不像。”

      林刁听了一耳朵江湖趣闻,对这里兽人的奇异行事颇感兴趣。

      赊刀人、铸造师、祭祀、偃师……这个世界在林刁的眼前徐徐展开画卷,色彩艳丽,引人入胜。

      林刁想着,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毕竟连兽人的血脉都能提纯激发,似乎有什么更神秘的能力也并非无稽之谈。

      深入思忖,林刁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对世界线上的历史依旧一无所知。

      两眼一抹黑,世界意识给予的只有“奢天蝉化”,也不知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怎么就要崩了?

      宗含歌眼中满是兴奋期待,看着陷入深思的林刁,想对他的能力一探究竟。

      这狼族太过神秘,能力莫测,真不知从那里钻出来的强者,来这诡谲的不居山脉又目的何为?

      宗含歌眸光中沉淀暗色,细长锋利的眉眼,心想:这个四肢热烈的狼族恐怕是要在不居山脉嫌弃腥风血雨。

      林刁神不思蜀,抬头看向顶上的苍茫云海,风靡云涌。

      气候着实不好,上头传来隐綽的催促之意。

      林刁暗想:‘虽然没有了系统,但是好歹能感受到一点世界意识……就是信号真烂啊。’

      大约是他的力量不足,无法完全接收。世界的因果律本就变幻莫测,非等闲可以触碰。

      林刁沉下神思,望向自己体内那两团一大一小的能量,心中充满了对力量的由衷爱恋。

      以人类的身躯装纳世界之力,古往今来也就林刁一人。
      那些系统宿主的情况与林刁全然迥异,只能倚靠阿莱尔的程序改造,无论他|她们最后多么强大,都只是阿莱尔手中的虫子。

      而林刁不同,他一步步,稳扎稳打,才有了今日。

      他看着自己五彩斑斓的体内。

      紫色与蔚蓝,光团中漫散出银沙般的色泽,交汇出各色光芒。
      与先前互不相让的争锋相对不同,此时两股能量安然无事,呈阴阳旋转,蓝色正在缓缓的吞吃侵蚀紫色。

      庞大且安静。

      只不过与内力相搏,无法直接以目前的功法转化。
      林刁的躯体作为储存力量的盒子,必须要寻求更高阶的功法了 。

      这也是各个世界之间的力量壁垒。
      若是哪一天林刁解决了这个问题,必然是将力量玩儿的炉火纯青的时候。

      ‘还是顺其自然吧,现在不是贪心的时候。’

      “想什么呢,表情这样沉?”
      宗含歌停下兴致勃勃的话语,静看俊美狼族片刻,声音轻缓。

      察觉出狼族的心不在焉,宗含歌低垂眼睫,丧失了说话的兴致。

      林刁斜觑过去,冁然而笑:“没什么,即将傍晚,不饿吗?”

      林刁比两人精力更充沛,这几日都是清晨眠宿,午后夜间进食奔跑。

      泉绮来了精神,眼眸晶亮:“饿了!找个地方歇息吧!”
      他已经感受泉意距离自己并不远,借着捕猎,做些隐秘之事也方便些。

      林刁一手自在搭在胯骨上,似笑非笑,旧红双唇一掀:“你们去吧,我将火堆升起来。”

      跟在自己身边的狐狸也该露出尾巴了罢。

      的确,偃师泉意已经等不急了!
      他跟在后面许久,眼睁睁看着林刁三人往不胜悲走去,这找死得速度拦都拦不住!

      晦暗不明地坐在大傀偶里。
      其中空间不小,一层层摆满了奇形怪状的材料、木块、骨头、楔子、金属线、刻刀工具等等。

      空间拥挤,但也有序,后半部分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丝线,有的粗,有的细,也不知是做什么用。
      里面甚至安放了睡觉的小床,厚厚软软的明黄色布料与被褥。

      以往都是他们兄弟二人相拥而眠,可已经有四五天都是他独自入睡。

      一个人完全睡不着!
      况且一旁还丢着个五花大绑的青蓝圆领袍的人形水鹿少年,虽说很安静,但气息陌生。

      泉绮靠坐在床榻与木壁垒之间,双腿随意压在上面。
      手里拿着犬类银铁口笼,细致调整上面的毒针与机阔。

      沉锦浑浑噩噩,难受睁开眼。
      他的双腿并和,两手也绑在身后,牛筋劲道韧性,手法老道,杜绝了猎物挣脱的所有可能。

      半侧身躺在坚硬的地方,椎骨与腿骨角度扭转僵硬,而且狭小到只能蜷缩。

      而沉锦身量很长,虽说他清瘦,但却有一米九,此时局促憋屈,只觉得手脚麻痹,浑身都是冷的。

      因为他被塞在床脚缝隙,一睁眼,沉锦看到了凶名在外的偃师的正脸。

      是一张很年轻漂亮的面孔,并不是狐狸的僵化印象,要更清冷平静,眼线天生浓郁上翘。

      这样的眼型在看人的时候仿若眉目传情,顾盼生辉。

      “醒了?你睡了很久。”
      没有等沉锦开口,泉绮也不需要他现在开口。

      手中把玩面具,“听说你与那个狼族初见不久,怎么和他关系这样亲近的?”

      沉锦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思及林刁性格,恐怕是在找寻自己。难不成……沉锦忧虑不已。偃师最擅长操控傀偶,活灵活现,与真人无疑。

      难不成这只狐狸制作了自己的替身要对林刁……

      泉意轻轻哼笑一声。棕黄色的眼睛,在光线不充裕的地方,有种慑人的美感:

      “你这种时候还担心他?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吗。”

      “关心人还分时候?你不也在关心另一个人么。”

      泉意没说话,冷淡看着他。须臾,意味不明地轻笑:“是我小看你,虽然很弱,胆子却大。”

      “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一死,我这样的兽人,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这样一想,似乎也不是很惧怕你。”

      泉意说着:“只是你想对林刁做什么?他很强,你也应当明白他不是什么寻常兽人,他也不曾得罪过你,你不要伤他。”

      沉锦说话的时候气息平稳,额头落在木地面,眼神并不乱看。

      他瞧着淡然无波,实则脑子飞转,几乎发烫冒烟:
      想着如何脱身,如何安抚,如何用最安全的法子让这个阴晴不定的偃师远离林刁。

      这个世界他还没好好瞧过,只刚走出水鹿的族地,才遇见林刁那样的人不久,还为品尝过强大的滋味……

      如果死在无人所知的角落,
      那他一生的遗憾未免太多,一件圆满的的事都没有。

      这样一想,满腔悲哀。

      “你喜欢上那个狼族了。”
      泉意笑起来,恶意扑面,移动身体坐到床尾,俯视水鹿额头的两个小鼓包,盘着腿,一手撑着下颌。

      “才遇见几天呀,就喜欢上了?满口都是那个喜欢耍流氓的臭狼,与其担忧我伤害他,你不该看看你自己什么蠢样么?”

      “况且你错了。除了死,你还有其他的选择比死更可怕。”

      沉锦静静躺在地上,看着这个满怀恶意的偃师居高临下俯看自己,只默然无言,似乎对他口中自己的未来并不感兴趣。

      倘若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未来不久后,他不仅被拔舌,还被制成了有意识的傀儡,活在偃师的琴弦之下。

      痛不欲生的同时,也获得力量。

      狐狸偃师,即是他的的灾厄,亦是他的生命转折点。

      直到沉锦遇到了不胜悲杳无踪迹数年的祭祀。
      宣良母一眼看出他是完全的人形兽人,不明目的,对可怜的水鹿施以援手,并将他带往奢天蝉化。

      可以说,狐狸偃师打开了沉锦对力量的憎恨与极致追求,而宣良母则是将他推往绝望命运的那一只手。

      林刁虽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捉摸。

      这个少年水鹿依旧踏上了属于他的坎坷之路,前路渺茫,余有苦痛。

      兽人总归是兽类。
      狐狸偃师虽没有狼的凶狠,但机敏野性,性情顽劣,将所有生命都看作可以玩弄的东西,连他自己都是自己的傀偶。

      若不然,兄弟两人也怎么可能欺天罔人,连林刁都分辨不出换了人?

      泉意取下自己面上的铁口笼,含笑走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靠坐在树下火堆的林刁。

      这个撕了自己下袴的臭东西的确长得俊美,他当时的确气恼,可此时再见,恼恨全无,只想恶劣惩治这臭东西。

      怪不得那个水鹿弱得像虫子,满脑子都还想着这个狼族……不知死活到了极致。

      “林刁,你不吃点么?”
      泉意与泉绮相貌如出一辙,两人有意模仿的时候宛如一人,不分你我。

      他踩着猫步走过去,挨着青年坐下,一点不心虚,将自己雪白的下巴轻放在林刁的左肩头,狡黠灵敏:

      “给你。”
      近乎讨好,将手里那一串半死不活的老鼠、松鼠、兔子等放在林刁赤脚前。

      口中有些腥味的温热吐息,忽而耸动鼻尖,抓住这狐狸的下巴,在他脖子、腋窝等处嗅闻。

      “怎、怎么了?”
      泉意心口怦然,被这样大大型动物笼罩在阴影中,鼻腔里只有狼族的味道。

      他自信中阴渡法已然全然改变自己的气味,可依旧在心惊肉跳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你去了哪里?”
      林刁颦眉不解,青筋鼓起的手按住他肩膀,上下打量,说不出的感觉。

      泉意水色迷蒙,一手轻轻按在男人凶猛的锁骨下方,曲腿坐在地上,微扬起下颌,表情滴水不漏:

      “我去捕猎了呀,这是为你带回来的。”

      说着用眼神示意林刁去看那地上还活着的食物。

      林刁没去看,严肃审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

      “你们……在做什么。”
      高挑锋锐的宗含歌在远处怔住,眸光停留,须臾后右手将手里锯剑的余血甩落,不动声色的拖着一头角马过来。

      “嘭。”
      灰尘腾起,角马丢在一旁。

      宗含歌站在三米外的角马身旁,看着两人,又问了一遍:“你们在做什么。”

      出去半刻钟,回来就见两人姿势暧昧不清的缠在一起。

      眼见铜浇铁铸的俊美狼族将自己的面部埋在狐狸的颈侧,饿极了似的,实在不像样子。

      泉意保持脖颈后仰的姿势,眼角糜红的斜睨鬃狗一眼,动了动眉梢。

      宗含歌眯了下冷戾的丹凤眼,再不发一语,只看向后撤身体的林刁。

      尤其是这俊美青年胯|部的红色布料褴褛,野人似的,狂放不羁,四肢大敞,没一点不自在的表情。

      林刁将满脸红晕又无措可怜的小东西放开。

      “不,我闻错了。”
      林刁摇头,眼神依旧迷惑。

      宗含歌又看了两人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处理那只双角锋利的角马。

      林刁不怎么饥饿,见他们开吃,像往日一样,他在一旁轻轻一跳,双手挂在树枝上,一下下引体向上,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淡:

      “快到不胜悲了吧,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林刁像条挂在树梢上的咸鱼,一上一下。

      宗含歌细眉一动,上下扫他,见他背肌鼓起,随着胳膊屈伸而舒展紧绷,线条很是漂亮,动作轻松极了。

      “还有兽人不知道这事儿?你究竟哪里来的狼族?”

      宗含歌游走不居山脉内外,见过各色样人,还真没瞧见他这样的。
      对方的俊美,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程度,以兽人这各不相干的审美,对方也鹤立鸡群般夺目。

      宗含歌已经进入不居山脉三次,虽然此时形单影只,实则势力雄厚,既有阅历,又有眼力。

      猜测着林刁的目的,宗含歌对林刁没有一丝敌意,说话间也不讲究什么守口如瓶,边吃边说:

      “原本不胜悲是远古蛇族的居邸,虽然遍布火山,但有祭祀控制神山毒火。”

      “可是祭祀宣良母失踪多年,神山毒火失控,里面的凶族急疯了,四处捕猎参与奢天蝉化的幼崽。”

      林刁机械式的运动放松身体,身体绷直纹丝不变,赤脚一起一落,表情若有所思。

      宗含歌看了眼泉意,这年幼却有些手段的狐狸,此时正毫不害臊地打量青年的身体,全然不听不居山脉中的隐秘。

      似乎没有什么比自己一饱眼福更重要的事情。

      宗含歌也将自己的眼眸对林刁聚焦,眸光流动:

      “你真要从神山不胜悲过去?虽然是条近路,但是那里可有神圣祀台。你先前遇到的猎捕队只不过是其中的二流,危险密布,不仅有无法预测的毒火喷发……”

      想起了什么,宗含歌皱眉:“密耶罗很不好招惹。”

      “况且,你不是要找那个水鹿么,他绝不可能在不胜悲。”

      林刁余光斜睨了一眼狐狸少年。

      泉意只当看不懂,无辜回视,眼型魅惑,神色纯真,还歪了下头。

      两人的视线一碰上,宗含歌便停下了说话声。

      ‘这两人明明结伴而行,看上去却有些古怪……林刁的伸手若是想杀了对方,轻而易举。’

      宗含歌睫羽轻颤:难不成是因为不能杀?

      心不在焉地咀嚼口中鲜肉,宗含歌食不知味,额发遮挡住他的眉眼,看上去有些森然气势。
      因为坐着的缘故,身后的发辫拖曳在地。

      鬃狗的尾毛很长,而且稀疏粗糙,他的尾巴甚至有些炸毛,瞧着与他完全不搭,有些可爱。

      火山附近,温度较高,已经看不到雪迹。
      积年累月的岩浆层凝结,足下碎石锋利,三人中就林刁光着大脚,将石头一脚踩碎,发出嗑嘣响声。

      随着靠近不胜悲,刺喉的烟雾渐浓,流动的棉絮般浮在空中。

      吸入后颗粒物黏在嗓子里,不过片刻就能让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这鬼地方居然有兽人可以习以为常?”
      绮捂住口鼻,眼眶发红,柔弱哀怜的模样,只有线条清晰浓艳的双眼露在外面,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刁。

      林刁侧眼,喉咙也不怎么舒服。

      倒是右侧的宗含歌抱着锯剑,泰然自若,丹凤眼的眸光从发丝中泄漏一丝,侧头看林刁,脚下走得顺遂。

      他们正行进在两个火山形成的峡谷低洼,干土碎石,烟雾滚滚,时不时传出秃鹫的叫声。

      林刁忽而脚步停下,宗含歌与泉意也听到了声音,一齐侧身,三人交付后背,面向三方。

      宗含歌发出的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中带着些疯劲儿:

      “我就说一路上怎么这样安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宗含歌兴奋起来,胸口不停起伏,盯着前方,两缕长发顺着耳畔垂在胸前,斯文中满是残虐:

      “林刁,接下来的路上有的玩儿了。”

      林刁站在雾中,空中刺鼻的味道令人分不清来了哪些人,视野弊端,不过对于林刁而言不算什么。

      与林刁三人的受阻不同,远古种族世世代代都是这里的主宰,将三人看得一清二楚。

      带队的并不是上次逃逸的竹阴陵。

      “那个狼族,你过来,跟我走。”
      雾中袅袅传来一道轻柔娇嫩的男声,并不妖气,浮在耳畔像极了绒毛骚动。

      密耶罗守在不胜悲火山群,一直等待着祭祀的消息与总踪迹,六七年了,终于守得云开见雾明。

      没想到祭祀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要让自己将一个眼有残疾的狼族带回去。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搞些什么,连神山祭祀都弃之不顾,什么玩意儿!’

      密耶罗自然不满宣良母玩忽职守,但是祭祀在神山意义非凡,又是最纯粹的血脉,与神山有着紧密的联系。

      密耶罗屡屡压下杀心,也是因此缘由。

      “不要紧张,我并没有敌意。”
      密耶罗的声音友善温和,有些猫类的娇软细柔,但绝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性别。

      宗含歌忽然拉住林刁,手臂肌肉爆发力极强。

      林刁被人握住,手腕一紧。鬃狗的手上茧子又厚又硬,只是从握力上便能辨别——他是实战派的先锋。

      泉意保持了沉默,倍感压力地瞪着白雾,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红光浮在半空。

      那是什么东西?

      林刁握着自己的长枪,转身面向声音的方向,用力眯眼,除了烟雾,毛没看清,索性放弃了。

      “哦?你找我?我不记得见过你。”

      密耶罗口中含着玉嘴银白烟杆,享受轻吸,吐出滚滚浓烟。

      随着他这微不足道的举动,空气中的烟雾像是活了一般,左右分隔出一条道路,直通林刁身前。

      独目狼族的确是宣良母书信描述中的模样,俊美到一眼可以辨识。

      传回的消息清楚的阐述了一件惊人的事:

      在奢天蝉化下的巨龙飞光挣脱了困锁,那个支撑着蝉化的能源被切断,去向不明,今年的蝉化仪式出了大问题。

      这事儿原本是世界线上主角痛苦的开端——不居山脉中的远古种族们为了寻找飞光,犁地机似的逡巡在山脉中。

      宣良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了沉锦这独一无二的巨龙继任者,逼迫他不得不吃下龙肉,化身巨鹿。

      而宣良母是什么时候窥伺到了林刁的身影?

      林刁对此时的局面很是困惑。

      “我名为密耶罗,是这不胜悲的暂代守护人,你不曾见过我,但当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你的到来。”

      密耶罗真假参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站在原地,眼带笑意,只看着三人中的林刁。

      青年正处于蝉化的极限年龄,但宽肩窄腰,人高马大,明显体格比例完美,九头身的卓越身材让他手腿比旁人更长——

      等于说攻击范围更广。
      密耶罗注意到林刁手中握着的那杆可怕的长枪。

      ‘还是使用长兵器……’
      密耶罗穿得轻薄银衣红纱,鲜红的搭膊腰带,尖尖的耳朵上耸立簇毛,仅凭外貌瞧不出是什么种族。

      “既然来了不胜悲,怎能不瞧瞧这里的神山祭祀?不用紧张,我并无歹意。”

      他从始至终只看着林刁,对他展露笑颜:“你瞧着不像是胆小鼠辈,有什么怕的呢?我只不过是一只猞猁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0章 兽人 09·不胜悲守山猞猁·密耶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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