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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五人 林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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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雷愣怔,眼眸瞪大,他看着上方的浮空城落下碎石尘埃,意识到机会来了。
机会的确来了,太阴水伯听到林刁说时间不够,祂歪头一笑,有些狡黠,令人疑惑祂的目的。
“没有什么不够,我打开了了浮空城的开口,祂很快就会出现。”
林刁不解,祂?谁啊?
“你难道不知?奢比尸是有主之物。”
似乎觉得极为有趣,太阴水伯发出笑声,祂瞧着林刁,细长锋利的冷灰色眉毛一挑。
祂说:“开口打开,祂的旧主嗅到味道,自然就来了。”
太阴水伯将视线落在林刁的手上,有些蠢蠢欲动,忍耐着说:“幸好,我曾稍稍对烛阴神施以援手。”
祂说的是半年前,奢比尸除去后患,以濒死的代价将烛阴神扫清过一次。
不过太阴水伯的如影随形,再兴致盎然的对烛阴神予以‘帮助’。
林刁想通其中关窍,暗叹这家伙的阴险,啧嘴似笑:“你可真是穷极无聊。”
太阴水伯久久的看着林刁的手,祂想上去摸一摸,再次感受一下人类肌肤的触感,忍耐着移开视线后,祂对男人一笑。
“你不觉得,戏弄祂们极为有趣吗。”
祂表情温和,金尊玉贵,暗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叫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林刁喉咙里发出低暗的轻哼,终于明白了太阴水伯究竟在做什么。
“那你来这里只为了找我?”林刁不信祂的大瞎话,弯腰逼近祂,眯着眼笑。
太阴水伯站在那里没有动,实则忍耐着焦灼,人类的肌肤,触感美妙,令祂有一瞬间想要将林刁的皮肤剥夺,验证究竟是这个人类特殊,亦或是这身皮特殊。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太阴水伯明白,是这个灵魂,他独一无二。
“当然是来找你的,林刁,你不要将我看作是神明,漫长的生命并没有赐予我比人类更优秀的灵魂。”
太阴水伯很真挚,祂看着林刁,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动人极了。
祂看着林刁的眼眸也清澈和煦:“我对你没有恶意,而对奢比尸有,你可以将我当作……朋友。”
林刁弯着腰与祂平视,祂的说辞可比奢比尸那个幼稚鬼娴熟多了,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是吗,朋友呀?”
林刁对他充满了怀疑,这个满嘴谎言的神明比奢比尸难对付多了。
“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林刁。”
太阴水伯像是个笨拙的小学鸡,期待的看着林刁。
林刁咧嘴一笑,大白牙森冷:“好呀,朋友~”
然后他直起腰,反手盖上自己的后脖颈,捏了捏,活动着脖颈,足下的震动在停止了一会儿后再次猛然颤抖。
“打得很激烈嘛。”
感受着脚下地裂似的震动,林刁开始心里发痒,但在上一次被太阴水伯阴了一次后,林刁全面的感受到了神明的力量与人类的差距。
他虽然好斗,但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能够毁天灭地的神明,即便是最强的人类,也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还是乖乖苟着吧。’
林刁感叹一声:“我怎么总是在逃来逃去。”
说着林刁将自己的上身探出围栏,远方云雾翻滚,依稀可以看见两个诡异的生物在厮杀。
挥舞着的腕足犹如山柱,另一个完全隐蔽在白蒙蒙的云中,发出了鹰隼似的鸣叫。
轰隆巨响比雷霆更惊心动魄,简直就是上古凶兽在全力搏杀。
太阴水伯的眼眸锁定他,目光自他脖颈游走至强盛的臂膀,听到林刁说与自己是朋友,刹那春暖花开。
“你在人类中已经是绝世强者。但身为人类,若是想再进一步,难于登天。”
太阴水伯强迫自己移开被他身体吸引的眼睛,对林刁轻轻一笑。
“况且,被奢比尸缠上,哪个不想跑?”
祂说接着说:“既然你我已经是友人,那我不能将你留在祂的身边。”
太阴水伯殷切关怀,主动上前一步,握住了林刁的手,男人的手热极了,但这实实在在的触感,令人上瘾。
“你和我走吧,林刁,你不是想要去寻找弟弟么,浮空城的下方有人等你呢。”
林刁看出这家伙是一条披着假面的毒蛇,祂比奢比尸更加随心所欲,也更致命。
和这种反复无常的神明离开,的确可以创造出脱离奢比尸的机会。
林刁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决定干了。
……
暂且不提奢比尸在发现又被摆了一道的愤怒,林刁已经遇见了那五个在下方等待自己的人。
林刁:“师父?”
“是的!”
云雷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林刁,他干劲十足:“总算是见到您了。”
与自己预想的有些出入,云雷不着痕迹的扫过男人身上的诡异缝合铁线。
除去这奇奇怪怪的铁线,云雷五人心情激越,原本已经准备死在浮空城,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云雷压抑住欣喜,沉稳道:“我的主人,也就是您的师父,他在玄牝洲等您,您的弟弟也在。”
半年的封闭环境,林刁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扑头盖脸就是一个大消息。
林刁懵懵的:“他们在一起?”
剧情已经就绪,玄牝洲的厮杀快速的将弱者淘洗,剩下的都是各有所长的罕见强者。
王座代表着胜利与权力,有人选择远离,但更多的是激昂的战歌响起。
其余十二洲的所有大家族都没有避战,毕竟这是挑选征服王的时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也是老去的一代燃烧自己最后荣光的时刻,
更是年轻的一代争夺所有荣耀,在刀光剑影中举起自己的旗帜,征服强者,挑选新王的时刻。
林刁只听了一耳,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将这五人逐一打量。
“我老弟现如今怎么样?”
林刁没有问他那个便宜师父,最最关心的自然是可爱的小弟。
云雷一顿,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难以启齿,踌躇半晌,在林刁眯起眼眸的时候缓缓说:
“令弟……如今已经是鬼域十王中的翘楚,在玄牝洲,咳咳……搅风弄雨。”
太阴水伯在薄纱后抿唇一笑,看着林刁有些僵硬的背影,祂将自己的双手拢在袖中,摸着自己的手背,垂下了眼眸,将掌心收起握紧。
林刁:“哈……?搅风弄雨?”
不敢置信,这说的是我那个可爱的弟弟??
另外四人都默不作声,想起那个疯得可以的鬼王,面如菜色,阿巴阿巴。
云雷决定转移话题,目光看向一直站在林刁身后的斗篷人。
“您身边的这位是……?”
太阴水伯没有动,好似听不到其他人说话,只是安静的立在原地。
林刁脑瓜子嗡嗡作响,顿了一会儿,才幽幽道:“这是一位害羞的朋友。”
……
而当事人林则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兄长即将出现在玄牝洲,他深深吸气。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黑雾凝成的身体,而是完美的发挥了林氏入殓师的本领,比林刁更娴熟的以殘尸拼接出了可以驱使的身体。
他此时的外壳是少年形象,乌黑长发像一潭夜晚中的水,只露出正常的右眼,左侧用长发盖住了空洞。
他抚摸着自己的的右眼,轻柔的呢喃:“哥哥……”
下颌尖尖,双唇艳红,低垂眼眸的时候显得格外委屈。
他处于玄牝洲的六大出入关口之一的蟾天乡,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座鬼城,与白浩然所占领的载雪地,隔着千沟万壑。
“哥哥,你是为我来的吗?”他心中像是喝了蜜水。
“还是为了白冰稚而来?”
思及白冰稚,表情为之一变,狠厉痛恨,“为什么一定要让哥哥来这种地方!白冰稚,既然已经大限将至,何不干脆利落的去死。”
他情绪稍一波动,脸上五官扭曲起来,另一张脸若隐若现,另一个声音随之出现。
“哈哈哈,看来你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啊,不过你这么弱,如何保护自己的哥哥呢?不如让我来,我保护他!哈哈哈哈!”
“闭嘴!闭嘴!”
林则用拳头击打额头,痛苦不堪,咬牙厉色:“就凭你,也想想操控我?不过是一缕恶念幽魂。”
……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
林刁很是忧心自己那傻儿子似的弟弟,想即刻飞去找他,瞧瞧他有没有被人欺负。
一行七人,踏上前往玄牝洲的路途,半年才能抵达的地方,硬生生被林刁缩减到三个月。
林刁像牧羊犬似的催促:“歇够了咩。”
云雷屁股刚落下,果不其然听到他幽幽的催促,心里堵得慌。
“好歹吃口东西……”云雷一脸衰老模样,大汗淋漓,与他也熟络,“你以为我们都是你呀?”
哀怨吐槽,云雷此时状态还算得体,其余四人已经踉跄的互相搀扶,走了两步后摊在地上。
救……救命啊。
陵谷大呼受不了,他戴着一张半面狗面具,将自己的鼻子与下巴完全遮住,只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露在外面。
有面具遮挡,他急促的呼吸声比其他人更特殊,听得林刁耳朵痒。
陵谷扶着李羡君,呼哧呼哧喘气。
李羡君身材纤细,额前短发濡湿贴在脸上,脑后长发凌乱得像是杂毛,他此时已经一脸升天的表情,像灵魂被掏空。
倒是唯一的女人比之他们要好上些许,不过此时也是挥汗成雨,只能顾自腿软,坚强站着。
琼柳的身后伸出一只手,疲惫的搭上她的肩膀,那人气息奄奄的说:
“这、这比彻夜杀鬼累多了……”
一张面若好女的男子面容探出来,欲哭无泪的模样可怜极了。
琼柳被他攀上,险些没跪下去,一巴掌将人狠狠拍下,喘气:“滚……”
林刁磨了磨牙,他耐心欠奉,抹了一把脸后:“行吧,我去找找吃的。”
云雷五人像是啃老的不孝子,瘫在地上不动,浑身发软。
太阴水伯歪了歪头,看了看这五人后,转身跟去。
带着狗面具的陵谷眨着狐狸眼,大口喘气的同时,早对跟在林刁身边的斗篷人起了好奇之心。
“你们说,跟在他身边的是谁?”
琼柳瞥了他一眼,用发钗将自己散下来的长发挽起:“比我们强的人。”
“我瞧着这人,不像人类。”
游扶衣摸着自己那张雌雄莫辨的脸,若有所思:“一路过来,我甚至怀疑林刁也不是人。”
他将自己脸上蒸腾的汗水擦拭,满脸热红:“你瞧瞧他们两人,居然一点也不累!”
一点也不累的林刁在喂饱了自己的不孝子们后,看他们着实可怜,大发慈悲,停在原地歇一晚。
五人就是这样被林刁一路锤炼,抵达在玄牝洲的蟾天乡外停下。
“那里是阴鬼的地盘,我们无法前进,只能就此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