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rpter 007 如果菩萨真的有灵 那就让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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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原来你和迦迦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呀，那你也是个学霸呀。”王果果年纪还小，听不出来希芸的画外音。
希芸撑着小巧精致的下巴，笑眯眯地问对面的钟情：“听说你现在考的这个岗位是临时工，学霸怎么会做临时工呢？”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诚恳，以致于钟情有点分不清她是好意还是刻薄。
一向惜字如金的陆欣毓却开口了：“娱乐圈里不也有很多学霸么，岂不是也看不上几个月就要换部戏换剧组的工作么。”
希芸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程迦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好脾气地搂着希芸，替她解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钟情她呀，爱越剧爱得不行——”
王果果立刻也跟着说道：“是呀是呀，钟情喜欢看戏，刚好又有合适的岗位，那不正好么。”
眼见程迦的同事都帮着钟情说话，希芸瞥了程迦一眼：“你对钟小姐这么了解，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钟小姐？”
刻意的称呼明晃晃地昭告世人两人不熟，程迦听出来希芸醋劲儿不小，于是伸手摸了摸她下巴，贴过去小声哄她：“吃醋啦？”
明知故问，希芸忍不住轻轻踢了她一脚。
程迦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桌子底下的手指在希芸的手掌心游走。
希芸低首佯怒，警告她：“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个什么好妹妹或者好姐姐的，我就饶不了你。”
虽然程迦和希芸说话声很小，可在座的都听得一清二楚，钟情尴尬地沉默着。
王果果全然不知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只盯着对面半娇嗔半愠怒的希芸看了半天，突然兴奋地叫了出来：“希芸你是不是《似水流年》里的苏惠？就是那个漂亮又讲义气的美妆编辑！”
希芸原本还有些多云的脸瞬间转晴，脸上竟然露出羞赧的神色，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人聚会上被人认出来。
王果果兴奋地和希芸讨论起美妆编辑那个角色：“我当时觉得这个编辑可拽了，又拽又傲娇，可是她真的好勇，为朋友两肋插刀！”
王果果对希芸饰演过的角色的热情回应，正如钟情对钱茵梦饰演过的角色的热情期待一样，绵长又热烈，连带着希芸对钟情的敌意也明显降低了。
程迦一边给希芸布菜，一边同大家说话：“要是希芸没进组，你们可以多找她玩。”
王果果放下筷子，好奇地问希芸：“拍戏是不是很好玩？会有人去探班吗？”
“有时候挺好玩的，有时候也很累，尤其是拍大夜戏，要从天黑拍到天亮。我现在还只是个小演员，没人会来探我的班。”
希芸倒也不是个虚荣的人，她老实说道：“娱乐圈里像我这样演过几个还不错的配角，你们觉得眼熟，但又叫不出名字的一大把。估计等我什么时候混到了三四线，就有人来探我的班了。”
她很少动筷子，偶尔才夹了根青菜，细嚼慢咽。
程迦把服务员端上来的桃胶燕窝放到希芸面前，又给她夹了一大块炙牛肉：“不能老吃青菜，你看你快瘦成了什么样了。”
程迦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希芸的腰窝，全无一丝赘肉。
她最近一直嚷嚷着要减肥，其实不过才胖了几两而已。
希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还不够瘦，上镜脸还是显得有些胖。”
王果果看着摆在希芸面前盘子里稀少的食材，几颗西兰花撑起了半边天，有些咂舌，扭头同陆欣毓说话：“以前还和你开玩笑说要去当演员赚大钱呢，看来我是吃不了这碗饭的。”
她连连摇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蒜香排骨。
陆欣毓给她夹了些芦笋烩虾仁：“你少吃这些炸物，免得明天早上又喊嗓子疼。”
说完，她用汤匙小心将白瓷盘子里的清蒸老鼠斑鲜嫩鱼肉从鱼骨上剔下来，骨肉分置两边。公筷夹了一块肥美鱼肉蘸了蘸浓色豉油，然后放进了钟情碗里。
然后顺势抬头和王果果说话：“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们去珠海演出，我们在海边的一个酒楼里点了这个菜，听到‘老鼠斑”这三个字之后，你打死都不肯动筷子。”
她还记得当时老板说广东人最爱这种做法的海鱼。
说起饮食来，程迦忽然想起来上海少有做得地道的粤菜馆子，于是叮嘱起坐在对面的钟情：“上海这边没什么好的粤菜馆子，以后你要是想吃家乡菜了，就来这里吧。这家私房菜的厨师去顺德进修过几年，粤菜和顺德菜做得还不错。”
钟情笑着点点头：“好，这次还要多谢你给的考试秘笈，复习起来省力不少。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请务必告诉我。”
感谢的话，她说得少而克制，但连希芸都感觉到了她的诚恳。
见她这么说，程迦将卷发别到耳后，扬声道：“好，那以后再请你帮我看剧本。”
钟情笑着点头：“好呀。”
“好”字一出口，晚上她就再没开口说话，只笑着看向每一个说话的人，眼神却恍惚孔洞，整个人仿佛游离在包厢之外。
散场的时候，程迦准备让司机送她们回去，陆欣毓却摆手拒绝了。
“我和果果都住宿舍，搭地铁回去就行。”陆欣毓看向钟情，“你今晚还是住上次那个酒店吗？”
钟情“嗯”了一声：“我和欣毓、果果她们一起走就行，酒店里她们宿舍不远。”
程迦也不勉强，只说了个“好”字：“那我把你们捎到地铁口。”
三个人下到地铁站时，上一班地铁刚呼啸而过。
王果果靠着楼梯口的柱子感慨道：“钟情，你真的好贴心，还替我们也准备了礼物。”
“多少钱，我和果果转给你。”
陆欣毓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钟情正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得出神，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侧着头看向远处呼啸而来的轰鸣声，地铁来了。
钟情摆摆手：“不用啦，之前程迦给我了一笔劳务费，我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地铁线路很长，王果果靠在陆欣毓肩头昏昏欲睡。练功其实很累的，陆欣毓脸上难掩疲态，声音很轻：“什么时候入职？”
钟情闻声睁开眼，看着对面座位上的陆欣毓：“估计半个月后吧。”
陆欣毓声音轻轻地：“你应该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吧？”
钟情闭上眼睛，歪着脑袋靠在座位旁边的透明挡板上：“嗯，这是我第一次离家。”
如果钟情那时候睁开眼，一定能看到陆欣毓探究的眼神。
究竟是有多喜欢越剧，才会放弃一切来到一个陌生城市，一切从头开始。
钟情去教育局办理离职手续时，接待她的人事室老师抬了抬鼻尖上的老花镜，哎哟了一声：“老钟知不知？”
钟情双手托着下巴，等着盖章：“杨老师，我爹地妈咪都知。”
人事室的主任正是住在钟情家楼下的杨老师，看着她长大的。
老人家叹了口气：“好好的工作不要了，以后要后悔的。”
钟情可不喜欢她这么说，去越剧院工作可是圆梦。她摇了摇杨老师的胳膊，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杨老师，我要去上海越剧院工作啦，我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啦，才不会后悔呢。”
杨老师把手机拿远了些，才看清手机屏幕上钟情的名字：“可惜了，要是有编制就好了。”
钟情一脸的无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
杨老师无奈地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来印章，在她交过来文件的最后一页盖章了红章。
这个看着钟情长大的老人关切地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
“这几天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周就过去了。”
“上海房租不便宜吧。”
“越剧院有宿舍，也有食堂。”
杨老师这才点了头：“那还行。”
钟情低头将文件装好，放进包里：“杨老师，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而且越剧院也经常来广东演出，到时候给您送票。”
杨老师被钟情哄得笑了起来，连皱纹也生动起来：“你呀，那杨老师等着。”
倒不是买不起门票，只是年轻人惦记自己的心意尤为宝贵。
钟情花一天时间走完了离职的所有流程，第二天一早，钟妈就带着她去光孝寺上香，替她求了个平安符。
光孝寺主殿前摆满了鲜花，钟妈叮嘱钟情把手上的三柱香往香炉里插，又让她把一盆贵价蝴蝶兰摆在那片鲜花前。
钟妈拉着她一拜三叩头，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拜完了大雄宝殿的菩萨，又拉着她去拜伽蓝殿的菩萨，拜完伽蓝殿，又去了观音殿。
钟情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妈咪，观音不是求子求姻缘么？你这样乱拜，菩萨要生气的——”
钟情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钟妈一个板栗爆头：“瞎讲，心诚则灵，每个菩萨都要拜，才能保佑你出门平平安安，身体健健康康，一切顺遂。”
钟情瘪了瘪嘴，只好跟在钟妈身后，老老实实跪在蒲团上。钟妈每一次叩头，整个人都匍匐在蒲团上，久久不肯起身。
钟情仰面望着殿里塑了金身的菩萨，菩萨也正低眉看着脚下万千香客，神情悲悯。
钟情心想，如果菩萨真的有灵，那就保佑我能靠近钱茵梦吧，成为她生活圈子中的某一个人。她仔细观摩着菩萨的慈眉善目，脑海中闪过一个卑鄙又怯懦的念头——
如果菩萨真的有灵，那就让我成为钱茵梦生命中永远无法忘记的一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rpter 007 如果菩萨真的有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