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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营救宋小玉 ...

  •   甘萝与余未欢带着从妖丁所领到的玉板来到守君邸门外,就见先前领了玉板的几个妖正要跟随守君邸的下人从偏门走进去,便赶紧追了上去,出示玉板,一并跟着进入府中。

      一行妖众被下人领着来到花苑里一座临湖之上的秀美水榭前。有个管事模样的人在通向水榭的曲桥前等着他们,挑剔地扫视了一番,对他们说道:“你们既是进了守君邸,当守守君邸的规矩,不可肆意喧哗扰乱清静,不可随意走动打探,更不可在府内施展妖法,出入都须向我等报备,可记住了?”

      众妖疏疏落落应了几声是。妖怪本就随心而为,有多少愿意恪守这守君邸里如凡界那般的诸多规矩?也就是一心念着守君邸的丰厚酬劳才给面子应了下来。

      管事也不以为忤,接着说道:“此次征召,守君要你们给守君夫人作陪,主要是陪她聊聊天,以解她思乡之情。若是做得好能哄得夫人开怀,酬劳及赏赐必不会少。但若有浑水摸鱼的,就只能白走这一趟了。”
      他的意思是,做得好就有酬劳有赏,出不了力的就啥都没有。一时间众妖都认真了起来,也不敢想多少混点酬劳这种事了。

      管事叮嘱完毕,便带着他们走进水榭中。那里已有一位穿戴贵气的少妇坐在临水窗边,正怅惘地望着窗外芙蓉漫天的景致怔怔发呆。

      甘萝余未欢一眼便看出她的模样正与宋小玉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眼前这人面容更精致,脸色如玉眉眼如琢,不完全像真人,倒像精雕细琢的玉娃娃似的,配上一袭白底间淡紫绣云纹广袖襦裙,丁香色坤带长长垂落,便令她原本只是清秀的容颜都显得有了一番飘逸的天人风姿。

      二人对视,已能确定她就是宋小玉。但宋小玉的肉身明明还在巴陵城家中,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说来在她身上竟也隐隐透出些妖气,而非凡人气息。如果在这里的是她的魂魄,那她的魂魄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事上前对她行礼说道:“夫人,这些人都熟知巴陵城,特地被守君召来与夫人作陪。夫人可与他们好好聊聊解解闷。”
      守君夫人略带惊讶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些人,抿了抿唇,眼神含了些抗拒与恼意,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无言地看着窗外。

      众妖见状都愣了一下,看来这位守君夫人并不想聊啊。但不论如何,如今大家都只有默契地陆陆续续开口搅起聊天氛围来。

      “说起巴陵城啊,想当初我还在城西那处叫洞庭湖的水泽里打遍一方呢,那处的妖都不是我对手,修为那叫一个弱……”
      “行了你就别再吹嘘当年勇了!说起巴陵城还是城里好玩啊。春风巷的云霄楼,秀水坊的一壶春,西市的髓饼与馎饦……”
      “说到吃的,那自然还是得数东市宴庭楼的鳢鱼脯!那滋味确实鲜美无比。只是店家最是势利小气,竟道我没预先订下点不得那道菜!本妖当晚便潜进去将他厨中鳢鱼脯尽数吃光!还将他厨中食材全变作瓦土……”
      “少说你那些偷鸡摸狗的无趣行径!依我说巴陵城最热闹的还是上巳节啊,春光处处好,到处都是美人儿……”
      “这里的花儿倒让我想起了巴陵城东青萝巷一处庭院的那株木芙蓉……”

      任凭水榭里众妖们卖力说翻天也没能打动一下守君夫人,没想到淹没在喧闹声浪中的这么随意一句话,竟能让她神色一动,回过头来看向话音来处。一直留意着她的众妖见她终于有了动静,不由得登时一静。

      话音来处正是忙了一昼夜没有停歇,此时有些懒倦地坐在案几旁曲肘撑腮的甘萝。她迎上夫人的目光,微微笑道:“那株木芙蓉开得可好了,想必住在那个庭院的小娘子平日很是喜欢吧。”

      有妖嗤了一声。
      “不过一株木芙蓉罢了,也好拿来讲?”

      “故花随故土。只要是惦念在心里的东西,就值得讲一讲。”甘萝懒懒地回了他一句。正如她离开了从小长大的那个小山村这么久,路上偶见村里山林常见的树木花草也会惦念起来,她想宋小玉会不会也曾想起自己闺房庭院里的那株木芙蓉。

      被驳那妖还要说话,却听见守君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故花随故土,挺有意思的。”

      她扫了一眼水榭里之前吵吵闹闹的一众妖怪,淡淡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有她陪我说说话就行了。”
      余未欢赶紧对她说:“我是跟她一道来的,我也留下吧。”

      众妖顿时不服闹了起来。吵吵嚷嚷间,水榭外守着的下人与管事赶紧进来将一干妖怪都推推搡搡带了下去。水榭里一时只留下了甘萝余未欢与守君夫人。

      时间紧迫,她们无法在这里逗留太久,余未欢也不磨蹭,上前一步低声对她说:“夫人闺名可是宋小玉,巴陵城宋主簿家小娘子?”

      她原本平静的面容霍然一惊,盯向余未欢的眸光中浮动着说不出的诧异波澜。
      “你们……是谁?”她紧抓着眼前人的衣袖,声音不由得颤动起来。

      “我们……曾得宋主簿娘子嘱托……”
      这里毕竟是守君邸,水榭外又守着待召的下人,余未欢尚未摸清楚情况不敢声张,只能悄声含糊地对她说道。

      宋小玉了然地瞥了一眼水榭外,沉声对她二人说道:“你们随我来。”
      说罢便带着她二人径直回到自己平日起居的主院内室,摒退了所有下人,只留她二人说话。

      余未欢便将她二人的身份来历,如何接了宋主簿家的求助帖子,又如何一路追寻到此处的事一一告知了她。

      “如今既然找到了你,这事便算是有了着落。”末了,余未欢对她说:“端看你往后的打算如何。如若你决心留在此处,那便麻烦你手书一封家书给我们带回去宋家交差。届时我们也会将那占据你身躯的黄狼妖赶走,还宋家一个清静。”
      顿了一下,余未欢还是提醒了她:“当然,将那妖赶走以后,你原来的身躯无了魂魄,便只能作为死者葬掉。从此以后凡界不会再有宋小玉这人了。”

      宋小玉一直怔怔地聆听着她的讲述,仿若失了魂一般,心内思潮起伏翻涌凌乱不已,听及至此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问道:“如若……我想回去呢?”

      余未欢与甘萝对视了一眼,回头对她说道:“如若你想回去,我们也有法子将你带走,只是也许会有些棘手。你可否先将现时这具躯体的情况,你是如何来到这里做了守君夫人,以及守君邸的大略情形告知我们,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她愣愣地呆了一刻,努力将紊乱的思绪整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对她们道来。
      “其实……对于这事,我至今都还未完全理清头绪。”

      ————

      她是在两个月前的一夜突然来到此处的。

      初初睁开眼的时候,她眼见着完全陌生的环境与周遭的人,既懵然又恐慌。更令她惊惶的是自己这副身躯,好像并不是她自己的,哪哪都透着一种别扭,有点像是往日梦里魇着时半梦半醒间无法完全自控,魂魄是醒着的,但身躯却仍未完全醒来的那种感觉。

      正当她惊慌得无法自抑瑟缩发抖之际,有个俊美矜贵的男子出现在她床前,温柔地扶起抱住了她。

      他说,他叫云越,是管辖此处的守君,而她,如今已与他成亲,成为了他的守君夫人。
      他说,她的凡人躯体无法在此间存留,所以他用烟髓玉为她亲手炼制了一副身躯,过段时日等她的魂魄与这具身躯完全融合了就会好起来。从今以后她就脱离了肉.体凡胎,可以安心在这里生活。

      但她如何能安心?莫名其妙地一朝醒来竟突然就和不认识的人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成了亲,而且自己竟还有了一副新的身躯,任凭是谁都不可能安然处之!

      她问他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与她成亲,而且还这样突然,连三书六礼都不曾操办,甚至父母也不曾与她交代过,更别说她根本没有关于二人成亲的印象。她迫切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却只告诉她,此处不是凡界,所以他只能将她的魂魄迎娶来,也因此他们的婚礼比较特殊,她才会对婚礼没有印象。

      至于为何会与她成亲,那人深深地凝望着她的面容,似是想起了很悠远的事,又像是看着眷恋已久的故人,然而最后只是说,只因昔日她阿爷曾在巴陵城外一座黄仙庙中许诺过将她许配与他,所以他便循诺将她娶回来了。
      竟是如此!可为何她阿爷从不曾提起过这个婚约?

      听完那人的讲述,她的脑子一片哄乱,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他并没有逼迫她,只吩咐侍婢下人好生照顾,留她自己慢慢适应一段时日。

      过了一段时日,她日渐感觉这副身躯比起初要自在自如许多,但每每揽镜自照,便总会看清这并不是原本的她,也每每提醒着她自己当下的处境。对目前处境稀里糊涂,身无凭依,甚至无法与外界相通,只能任人处置。

      她想起那人说这里不是凡界,想起他竟可以炼制新的身躯,暗自忐忑心惊。她甚至不清楚身边伺候的这些到底是人是鬼,亦或是妖是仙?自称是她夫君的那人虽然容貌俊美待她温柔细致,但焉知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用心?

      虽然他一直没有强迫于她,但这些时日来,她总会在不经意回眸间便能察觉他安静的凝睇。那深沉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如影随形,又令人无法明瞭内里蕴含的复杂意味,总令她倏然暗暗心慌又茫然。

      她有自知之明,并不相信仅凭与一介小吏的阿爷的口头允诺,便能令这般天姿贵胄人物费尽心思将自己的魂魄娶来,而自己这般姿容应当也不至于能令他如此上心在意。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日渐焦虑起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亲做这如空中楼阁般的守君夫人。

      她便恳求那人放自己回去。

      原本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竟在听见她求去的那一刻变了神色,仿若一把锋利的寒刃乍然割破包裹在外的柔软棉布,露出原本孤冷的剑气,将她镇吓得胆战心惊。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目光明明那么冷,她却竟会觉得异常灼热,像着了火一样烫得她不敢直视。

      “为何要走?”
      他将她的手攥得发疼,就好像不抓牢的话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不见。
      “在我身边不好吗?我们好不容易……”他的眼眸热切得甚至仿佛深藏了点哀求。

      她却只能摇头。
      “我不属于这里……”
      她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潜藏在这荒诞莫名的婚事背后隐晦不明的所有一切。

      “胡说!”
      未说完的话被他截然打断,人已陷入他紧热的拥抱中。
      “你只能属于这里!你只能属于我!”
      仿若誓言一般的咬牙低语,一字一句地被他灌入自己耳中。

      她错愕地听着,完全不明白他那莫名的对她那么深的执着到底从何而来。

      “你是我的妻子,休再有一丝离开的念头!”
      最后,他丢下这句话,挟着怒意冷然离去。

      原本还以为她终于还是激怒了他,不知他会怎么对待她。没想到从那天起,他却待她更体贴细致,就像是想要待她好得让她再也不想离去。

      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她从前的闺房庭院里种着一株她颇喜爱的木芙蓉,自她来此以后便能看见府邸内植满了高低错落的木芙蓉。为了让她开怀,他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令所有木芙蓉在一夜间盛开得将整座守君邸染成了芙蓉仙境。

      她每日的饮食都是他按照她的口味喜好布置,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她这般细致的生活习惯。

      知道她思乡念家,近日又下令征召熟知巴陵城的人进府来陪她慰藉乡愁。

      但他越是待她好,她就越害怕。因为她不明白他的执着与情意从何而来,没有着落,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一旦消失了,毫无凭依的她将会有怎样的下场?

      而如今她终于知道这是个怎样的地方,他又是什么身份,就更要走不可。
      妖族,怎么可能和她一介凡人在一起。
      她果然不属于这里。

      终于弄明白了这场黄鼠狼娶亲的来龙去脉,甘萝余未欢都不觉长长出了一口气。

      如今也知道了宋小玉的这具身躯原来是用烟髓玉炼制而成。她们虽然没听说过烟髓玉,但看宋小玉的肌肤细致无暇如上好白玉一般,便能猜到那必定是极为难得的天才地宝,难怪竟能炼制出如此与真人相差无几的身躯来承载活人魂魄。

      甘萝还是第一次遇见炼制得如此精妙的傀儡身躯,终究没忍住心痒,盯着她的脸向往地问道:“我能摸摸你吗?”

      这问的是什么话!余未欢都替她有点臊,横了她一眼正要向宋小玉赔礼,却听见宋小玉平静地回答:“可以,你摸吧。”

      甘萝顿时笑弯了眉眼,道了声谢后就伸手摸了过去。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感觉既光滑又柔软,还有些暖暖的温度,已经完全就是温润皮肉的触感。能将玉石炼制成宛若天成的肉身,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炼制之人更毋庸置疑是天纵奇才。

      她又将手移向宋小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却兀地一顿。
      手下触感虽然也光滑温润,但却有一点不对劲,并不完全像脸蛋那样柔软,而是能感觉到表层柔润的皮肉下裹着隐隐的僵硬,仿佛内里其实是玉石做的实芯。

      甘萝抬头看向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手……是一直都这样,还是后来才变成这样?”

      宋小玉顿了一下,想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起初这具身躯几乎都是这样,后来慢慢地就与常人无异了。但近几日来这手就渐渐又回复到初时那样。”

      听了她们的对话,余未欢意识到有不妥,便也伸手去触摸了几下,收回手时心里有些明白了。

      “虽然我在师门并未专攻傀儡术法,但相关的一些符咒术法也曾略有涉猎。以现下这情形来看,有可能是当初附在你这具身躯上的符咒不足以匹配这等逆天宝器,符力后继乏力,时间长了你的魂魄便渐渐与这身躯无法完全相融。一旦傀儡与魂魄分离,哪怕炼制得再完美也终究只能回归玉石本质。而脱离了傀儡的魂魄只怕也留存不久。虽然能再补上符咒,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甘萝对傀儡术法了解不多,此时听罢也明白了宋小玉的境况,有些担忧地说道:“看来是要尽快将她的魂魄送回她的真身了,幸好我们眼下已经找到了她。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余未欢问宋小玉:“你对这守君邸的情况了解有多少?可知守卫薄弱之处都在哪些地方?”

      宋小玉思索了半晌,说道:“自从来到这里,我从未在府邸里看到过守卫。”

      二人皆是一愣。偌大一座守君邸,竟然没有守卫?这不太可能啊。除非这座府邸赖以守护的不是守卫,而是别的东西。

      还是余未欢见识多些,根据自己以往的经历猜测道:“通常术法界或妖界的大家府邸,若没有设置明面的守卫,那或许就是在府邸里设置了防护阵法,才能有恃无恐。若这座守君邸也是用防护大阵来守护的话,那于我们出去倒是容易得多,只要溜出去的时候别触发法阵就好了。”

      甘萝却对这种未明状况有些顾虑,
      “就怕我们对这防护阵法不了解,万一不小心真的触发了阵法就麻烦了。”

      余未欢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们既然能进来,想必只要没有违犯府里的规矩应该也能如常出去。”
      她转头看向宋小玉,“只担心你……若是守君在你身上下了什么不得离府的禁制,恐怕我们要带你出去就很棘手了。”
      这么想来,她们倒宁愿这守君邸是以守卫护府或许还省心些。

      宋小玉并不懂什么防护阵法,什么禁制这些东西,但也听明白了如今她们俩想要将她带回去也许并不那么容易。

      她抿了抿唇,心头有些沉重。原以为终于能离开这里,回归正常,如今难免有些失望沮丧。但她虽然离意迫切,却并不希望因为此事而连累了无辜且特地前来帮助她的人。
      “如果此事实在不可行就算了吧。二位能为我寻到这里来,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我已是感激不尽。还要麻烦你们回去告知我的家人,让他们无需再为我挂念,就当我……不在了吧。”

      甘萝与余未欢对视一眼,余未欢看懂了她不想放弃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

      甘萝便握住宋小玉的手,坚定说道:“我们既然一路都寻到这里了,怎么能就这么抛下你回去。你放心,既然你想回去,我们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帮你。”

      若能探知出宋小玉身上是否被下了禁制,事情也许就好办些。

      余未欢对她说明了情况,告了一声得罪,便以双指抵住她的灵台输入一丝灵气去探寻。那丝灵气先是在她的灵台回旋了一周,继而顺着心脉游走过周身经穴又回到灵台,复又被余未欢的双指收回。余未欢睁开阖上的双眼,有些疑惑地说道:“你的体内并无禁制。”

      守君居然并没有对她下过禁制,难道就这么笃定她不会从守君邸跑掉?
      但若真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带着她直接离去,又总不够安心。

      甘萝也挺意外,但想到方才宋小玉的言语间提及他那莫名的执着,又觉得不太对。三人一时无语相对间,她愣愣地瞧着宋小玉,鼻间嗅到她身上透出的丝微妖气,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附着的玄苏的妖气。

      凡人的魂魄不可能会有妖气,这妖气会不会是守君的,会不会就是他放在她身上的联系?若他能通过自己的妖气掌控到她的行踪,自然就不需要再在她身上下禁制。毕竟一旦她触发了禁制,很有可能会受到不可控的伤害,也许那不是守君希望的。

      甘萝将这个想法与余未欢说了。余未欢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如果当真是妖气的问题,那倒是有法可行了。

      “既然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时间也紧迫,那咱们就拼一把。”她对甘萝宋小玉说道。

      如今要想遮蔽宋小玉身上的妖气,势必要将她的魂魄从如今这具身躯上引出来。而且只带她的魂魄回去比带上她整个人要轻易得多。余未欢便用手头上带着的法符与甘萝乾坤袋中的那面朱雀引魂镜一道摆了个引魂阵,让宋小玉卧在床榻上,将她的魂魄小心地引了出来。甘萝再配合着将魂魄收入玄铁伞中。魂魄离体太久会魂飞魄散,在将她送回原体之前,以生死气淬炼加持过的玄铁伞正是绝佳的储魂法器,也是现成的遮蔽附着在魂魄上的妖气的办法。

      完成了这一切,余未欢收拾好施法现场,与甘萝一道从后窗悄悄翻了出去。

      正要避开府中耳目溜出去,甘萝却在僻静的院落一角停了下来,向余未欢打了个手势,从地上捡起一张黄叶卷起来做了个叶哨,给玄苏送去最关键的撤退信息:我们现下带宋小玉去妖集大门会合。
      消息吹出去以后,二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守君邸。

      她以为玄苏必定会收到这条紧急的信息。但她不曾想到,之前玄苏附在她身上的妖气已不足以支撑她送出这段信息,更何况还有那道将守君邸与外界阻隔开来的防护阵法。

      当玄苏还毫无所觉地在妖集府中与守君交谈的时候,甘萝与余未欢带着宋小玉的魂魄飞快地向妖集大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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