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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战神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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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陆亦安戴上发簪，一个黑影就冲了上来。平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仙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本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这次的敌人是最难应付的，没想到娘娘一夜之间就给解决了。”
说着，他还强按着印宾跟他一起跪下，给陆亦安磕头：“快来拜见战神娘娘！”
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战场有一个巾帼英雄。十八般兵器，她可谓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剑术，传闻她出剑之快，杀人不见血，而是直伤五脏。这人就是平雄口中的战神娘娘。
后来，战神娘娘香消玉殒。天界的神仙就来把她带走了。
书上说，凡人羽化成仙，飞升时都是当时的样子。可当时的战神娘娘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天界为此破例，让她恢复成了年轻时的样子。
战神娘娘飞升后，遭遇了四界战乱，她凭借一己之力将天界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从此，天界有了今日的地位。
陆亦安自然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因为天界从没有过什么女将军，数十万年来，天界的将军都只有元沙一人。而也从没听说过，他在凡间有什么杀人不见血的战绩。飞升之前，他只是一个黑店的掌柜。因为常年跟那些江湖人士打交道，练就了如今魁梧的身材。
而他飞升，也可以说是完全靠运气。他跟朋友出门打猎，打到了一头七彩鹿。他信奉鬼神，将那鹿放走。结果不成想，那鹿竟是天界一位上神的坐骑，然后那位上神就点将，将他点上来了。
陆亦安看着眼前那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平雄，如今却跪在地上，连连给自己磕头：“战神娘娘显灵了，是我固州之福啊。”
“皇后的发簪为何会在此处？”墨影却不相信什么战神娘娘，至少不相信陆亦安就是。
陆亦安摇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桑玉：“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或许是方才不小心掉的。”
“不可能。”墨影双眸死死地盯着她，“这发簪上有浓重的酒气，还有油渍。想必是昨晚就落在了这里。”
“皇上~”陆亦安自然知道这是昨晚不小心掉的，可她不能承认，尽管这会让她收获平雄这样一个小迷弟。
桑玉拉着她的手：“查出死因了么？”这话，他是对着那些御医说的。
几个御医连同文正初在内，连连摇头。
其中一个年岁看着很大的御医说：“身上没有致命伤痕，也没有中毒迹象。看着倒像是……”
“倒像是什么？”墨影问道。
“倒像是自然死亡。”
“就是战神娘娘。只有战神娘娘有这个本事！”说着，平雄又拉着印宾跪了下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又看了过来，陆亦安只能装晕倒。临闭眼之前，她给文正初使了一个眼色。
文正初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在她倒下之前及时扶住：“皇上，娘娘身子不适，微臣先带娘娘回去了。”
“好生照料。”在没有查到真相之前，桑玉还不能离开。
确定墨影没跟上来，走到林中后，文正初就放下了陆亦安。他甩了甩两条酸痛的手臂：“难怪大家都说死沉死沉的，大人是真的重啊，是真的重啊。”
“小心老娘踹死你。”陆亦安活动了一下脚踝。“对了，我方才……”她想起了苍岚。但现在想想，苍岚没事干抓她干什么？她虽是地府的主宰，却没有桑玉身上的帝王之血。或许一切都是幻觉也说不好。
“大人方才如何了？”文正初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下文，于是问道。
陆亦安摇摇头，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墨影躲在一旁，看见二人走远，赶忙回到桑玉身边。
看着他那神情，桑玉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发现。他摆了摆手：“回去吧。”有关陆亦安的事，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回到营帐，桑玉第一次跟侍卫说：“若是皇后来的话，告诉朕一声。”
侍卫不明所以，点头应下。
“说吧，看见什么了？”桑玉不急不缓的点燃了香炉中的熏香。
墨影站在他面前，剑眉蹙起：“娘娘根本就没晕倒，进入林中后娘娘就醒了。而且，我听文正初叫她‘大人’。”
江嫔曾经也说过有旁人叫陆亦安大人。初见她时，小黑小白也是如此称呼她的。可她是哪来的大人呢？允许女子入朝为官的地方，桑玉没听过。就算有他不知道的，可陆亦安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她是敌军派来的细作？不可能，如果那些人的死真的是她做的，那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且她身边那两个人也不正常。”墨影接着道。“皇上还记得娘娘说过，他们两位有眼疾么？我问过御医还有专门看眼疾的江湖大夫。他们说，无论是什么样的眼疾，眸子都会变得浑浊，更有甚者会流出一些东西。可他们二位的眸子，灿如星河。我一直觉得那眸子看着熟悉，却想不起来。此番来战场的路上，我看见了山羊，才想起他们的眸子为何那样眼熟。”
“羊？”桑玉努力回想着羊的双眸，好像是这样的。
“在荒蛮之地，他们认为羊是邪恶的象征。民间也有传闻说看见有山羊眼睛的人，就代表要死了。我见过一个死里逃生的老太，那老太说她记得不清楚。但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两只羊一样的眼睛。”
“所以，你觉得江嫔说皇后跟苍岚有关系，是真的？”
“至少不是无稽之谈。”墨影也不愿相信。可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的这个皇后有问题。
想起陆亦安可爱的模样，桑玉还是信她的：“昨夜的事，应该另有其人。”
“昨夜，我的确看到娘娘了。我躲在树上，看见了娘娘跟那两个人的身影。那二人男扮女装，他们进入军营后，我就看不到了。但山崩时，我看到了那二人的轻功。是他们救皇上上来的，想必皇上也发现了。试问，娘娘一个大家闺秀，身边为何会跟两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
“那二人的人功夫的了得，当时朕甚至怀疑，那是不是轻功。”桑玉深吸了一口熏香，神情放松下来。“有他们两个跟在皇后身边也好，至少可以保护她。”
“皇上！”
“墨影，你知道朕最喜欢你的就是寡言。你方才也说了，是他们救的朕。若他们想加害于朕，大可放手不管。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怕是你，也不能救下朕。”
墨影平日是不喜欢参与朝廷上的各种斗争，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桑玉。只要他没事，什么都好。可如今，这样危险的人物已经出现了，而且还是皇上的枕边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就算他们现在并未加害于皇上，日后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民间传言，二小姐早遇见鬼新娘的时候就已经香消玉殒，取而代之的是厉鬼。现在看来，此言或许非虚。皇上莫要忘了，苍岚啊。”
“不管她是二小姐还是厉鬼，朕只知道她现在是固州的皇后，是朕的皇后！”若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赵学仁，桑玉或许可以理解。但墨影，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争吵，还是在他绝不可能让步的地方。“就连温建木都可以不信，但你不行。”
“是微臣多言了，请皇上降罪。”墨影半跪了下去。
“墨影。”桑玉并未让他起来，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说过，你相信朕的判断。你说过，朕总是能找到最正确的答案。那这次，朕也要你的信任。皇后，陆亦安不会害朕。你若想查，可以。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是朕的皇后。”
“若她当真是苍岚身边的人呢。”
“那她也是皇后。”
墨影知道，桑玉这个人看着温柔，实则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他悻悻的走出营帐，去看看御医跟仵作那边有没有没有新的发现。
尸体太多，无法一一搬回，所以他们只带回了十几具尸体。
从尸体旁走过，墨影的心就提了起来。因为这些人除了没有呼吸，剩下的就跟睡着了一般无二。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杀人不见血？难道她真是战神娘娘不成？
“墨影大人。”看见他，众人纷纷行礼。神情无不疑惑。墨影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出现，也是在皇上身边。如今却出现在这，让众人感到意外。
“有什么发现么？”墨影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他其实不是很擅长与人沟通。
虽说他并没有什么官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一个御医打开一个布包，里面包着许多黑发：“这黑发上有淡淡的桂花香。”
桂花，是陆亦安最爱用的头油味道。是她的头发，墨影并不意外。
他看向在一旁假装忙碌的文正初，问道：“文正初御医，有什么发现么？”
突然被提名的文正初愣了一下：“无论怎么看都是自然死亡，或许真的是战神娘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