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总是想要抓走我》山月外

3、第 3 章

　　慕茴停下笔，取过一张纸盖住自己所写的内容，转过身认真地和方引漪讲：“不许偷看我写的东西。还有，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进来之前要先征得我的同意，为何又默不作声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这房间本就属于方引漪，何来“我的房间”一说？不过他并未理会慕茴的胡说。
　　“该吃饭了？”慕茴问他。
　　这两月来，每当吃饭时他一定准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没一顿落下。慕茴问他，他只说自己是在陪慕茴吃饭，可慕茴总觉着是自己在陪他。
　　多大的人了。
　　“不过未时。”
　　慕茴点点头，言下之意是还早——那他来这里做什么？
　　方引漪不爱说话，和他认识这么久，慕茴就没见他吐出过几个字。
　　可方引漪竟主动发问：“什么玩伴？”
　　“？”慕茴意识到方引漪说的是自己的回忆录，笑容终于出现了裂痕，“不是说了别偷看吗？”
　　“我就站在这儿。”
　　言下之意是没偷看，正大光明看的。
　　慕茴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窗外是一方池塘，盘大的荷叶浮在水面，有风从远方吹来，荷叶像船似的漂远。
　　半晌，慕茴转回来，发现方引漪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看我干嘛？”慕茴嬉笑着说，“我有这么好看？”
　　“嗯。”
　　声音很轻，如同外面水塘里的涟漪，可慕茴就是听到了。
　　方引漪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按在软榻上了。身后是坚硬墙面，身前是温软在怀。慕茴折着腿，跨坐在他小腹上，贴近他，直到两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慕茴亲昵地叫他：“一一。”
　　方引漪只是看他，仿佛世间只剩下了慕茴一人。
　　“嗯。”
　　方引漪没有别的反应，于是慕茴委屈起来，他问：“为何不认我？”
　　方引漪将腿屈起，好让慕茴背靠在自己腿上，又一手环过他的腰肢，一手摩挲着他的面庞。
　　“不敢。”
　　慕茴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两只眼弯成了月牙儿，红色眼眸变成了一条线：“你敢只身前往魔窟杀了老魔头，敢在满门正派前把我劫走，敢在那群老头面前保住我——你不敢认我？”
　　方引漪顿了顿，轻声回应：“嗯。”
　　慕茴两手按住他的肩膀，直起身，两人拉开了距离：“一一，你什么时候陪我去探望娘？”
　　“过一段时间。”
　　“一一，你可还记得娘？”
　　“记得。”方引漪盯着他说，“我每年都会去探望她。”
　　慕茴委屈极了：“那你为何不来认我？”
　　话题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里，方引漪不说话了。
　　慕茴见他如此，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恼怒——这个闷葫芦，自个儿玩去吧！
　　慕茴正要从方引漪身上翻身下榻，便被方引漪扣住了后脑勺——一开始只是双唇相贴，方引漪不再有别的动作。慕茴眨眨眼，红眸里透出狡黠的光——于是方引漪感觉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从自己唇上舔过。
　　一时间天旋地转，两人换了位置——慕茴被方引漪按在了身下。
　　窗外又有风吹来，风起，引起一阵涟漪。

　　天光微亮，方引漪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怀里的人缩成一团，方引漪收了收手臂，抱紧了怀中人。似是收得太紧，慕茴用头顶了顶方引漪的颈窝，发出了不满的嘤咛。
　　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硬物抵住，方引漪好奇地低下头，发现慕茴头上竟生出了两个小巧的黑角。手臂从慕茴身后摸索而上，来到了头顶，方引漪捏住其中一只角，用拇指反复摩挲。一根黑色的尾巴向着方引漪的小臂缠绕而上，微微用力，向下拉了拉。
　　慕茴睁开眼，红眸里写满了不满：“不要乱摸。”
　　“我不知道你还有魅魔的血统。”
　　“我也不知道。”眼前的人露出了熟悉的笑容，“你的功劳。”
　　“还早。”方引漪把手放在慕茴脑袋上，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再睡一会儿。”
　　慕茴似乎困得不行，没来得及回应方引漪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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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引漪看着连芳站起身，立刻询问：“如何？”
　　自慕茴觉醒魅魔血脉已过去两天，在这两天中，慕茴清醒的时间还没有昏睡的时间一半长。没再多做等待，方引漪请来了自己的师姐。
　　“无事。”
　　“无事？”方引漪眉头皱紧，“那他为何如此嗜睡？”
　　连芳站起身，眼里满是调笑：“为何？向善，该问问你自己吧？别说他只是个刚觉醒的半魅魔了，纯种魅魔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
　　“刚觉醒，再加上累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方引漪送走了连芳，坐在软榻上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尾巴钩住了方引漪的指尖。
　　“醒了？”
　　“师姐？”慕茴刚睡醒，声音里带着些懒，“你的师姐竟会在意我们魔族的死活？”
　　“医者行天下，自然明白不能简单地用一个不同来区分所有人。人族里有败类，魔族里自然也有好魔。”
　　“可我在魔族里也算败类。”
　　“可你对我来说不是。”
　　方引漪靠着慕茴躺下，一手搂过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
　　慕茴笑道：“今日怎么这么会说话？”
　　方引漪又不说话了，只是手顺着慕茴的后腰向下滑去，呼吸也紊乱起来。
　　“停，先别动手。”慕茴挣扎了几下，没能脱身，“没听你师姐说吗？别折腾我了。”
　　慕茴深知魅魔对于其他种族的吸引力，生怕自己遭殃，于是他这样提议：“这几天你去别的房间睡吧。”
　　然后方引漪不动了，只静静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