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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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波多尔多大人的实验室，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前沿的科技。
在跟随着黎明卿前去检查身体后，我被带到了一个有着厚重铁门的房间，被安置到一张干净的床上。
我一开始有点不敢躺在上面，害怕身上的灰尘把这样的地方玷污，但是波多尔多大人却让我不要担心。
四肢被固定在了铁床上，我有点紧张地小幅度移动脑袋，周围都是一些奇怪的器材。
闪烁着绿光的、像镜子一样光滑的东西、不停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好像是孤儿院院长那块老旧的古董手表一样的机器，还有一些透明的玻璃管子，里面装着一些或澄澈或浑浊的液体。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只是觉得一切都很新奇，好奇心让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大胆地问个不停。
波多尔多大人耐心地回答了许多，虽然一些名词我依旧一知半解，但是我依稀能够看见一扇崭新的大门似乎正向着我打开。
“好了，姆拿，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吧。”
我听见波多尔多大人沉稳的声音响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有些太多了，于是闭紧了嘴巴，不过这样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逗乐了黎明卿和祈手们，虽然他们有克制自己，但是我依旧听见了那些从面罩下面传来的轻笑。
但这并不是在塞雷尼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种充满嘲弄的笑，反而充满了一种友善的味道，虽然被陌生的机器在身体上游弋多少有点不适，但是因为他们对我的这种善意，我不知不觉竟然放松了下来。
“做得很好呢，姆拿。”波多尔多大人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他手上拿着一些纸质资料一类的东西，似乎是我刚才检查身体的报告。
他看起来对我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这个认知让我有些害羞又自豪。
“我只是躺在那里而已……”我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
“已经做得很棒了，毕竟之前的孩子做检查的时候都不太配合，检查完成的很顺利，跟着古埃拉回房间休息吧，姆拿。”
我感觉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手落在了我的头发上，一种虚幻的温暖似乎透过那层厚实的皮革传递到了我的心中。
“不过真的不会害怕吗，小鬼？好多像你一样的小鬼头可是看到那些针头就忍不住哭鼻子了呢。”戴着一个类似山羊头的头盔的祈手好奇地问道，他正是被波多尔多大人吩咐带我回寝室的部下。
“还好吧。”我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只有被宠爱的孩子才拥有害怕和哭泣的权利，在塞雷尼孤儿院，在单方面的霸凌中成长起来的我对于痛苦早已麻木。
话题在这里就被终结，在剩余的路上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名叫古埃拉的祈手也没有继续和我搭话的意图。
但是在进门之前，我鼓足勇气试探性地询问祈手我是否能够获得一些有关那些奇妙的器材的书籍，却□□脆的应允了。
“如果……就算了……”
我在一口气说完需求之后又赶紧补上了这句话，低着头等待着祈手的拒绝，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在我的认知中，书籍就代表着知识，而知识是昂贵的，在塞雷尼的时候，只有院长那里才有书籍。
“可以哟。”祈手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愉快。
“如果不可以的话——诶！”
我瞪大眼睛的样子似乎很好地取悦了祈手，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年轻的探窟家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晚上的时候会随着晚餐一起带给你的。”这个名叫古埃拉的祈手如此对我保证着。
晚餐的时候我果然收到了书籍。
这一下子让我被迫和那些讨厌的家伙共处一室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波多尔多大人禁止打架，但是那些精力旺盛的家伙依旧有别的办法来进行他们的游戏。
食物被抢夺了一些，但是剩下的部分对于我来说依旧被在塞雷尼的时候丰盛许多。
而书籍从来不是那些家伙的目标，我得以保存这些来自波多尔多大人的恩赐。
我学习得很快，几乎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书里的知识，就连经常负责帮我向黎明卿借书的祈手都有些怀疑我是否真的明白了其中的知识，不过在我和他讨论了几个其中的知识点之后，他所有的怀疑便烟消云散了。
“这可真是新鲜的见解，不过这些已经是去年的资料了，对于这种真菌的防治老大早就研究出来了，不过要是当时有你帮忙的话，我们应该能够更快地找到突破口。”
古埃拉和我的关系在我的刻意维护下已经变得很好了，这个年轻的祈手很愿意和我交流一些知识。
“老大也许会很喜欢你。”祈手忽然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他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让他止住了这个话题，使得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戛然而止。
“好了，如果想要那些书的话可能要等老大的亲自批示才行，不过距离你们第一次探窟的日子也不远了，要是想要读完全本你可要加快进度。”
祈手用力地揉了揉我的脑袋，端起装过食物的托盘便扬长而去。
我则退回房间继续阅读，在看到我和祈手的关系不错之后，我终于获得了清闲的时光，而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似乎成为了“掠夺者”们新的排挤对象，不过这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在阿比斯的日子比我过去人生中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这里有温暖而柔软的垫子、读不完的书籍和果腹的食物，还让我第一次品尝到了被关心的感觉。
无论我提出怎样的要求，比如需要更深奥甚至禁忌的书籍，都被波多尔多大人轻而易举地应允了。
我能够感觉到波多尔多大人对于我似乎要比其他人更关注一些，我经常会被带去检查身体的情况。
不过这样的关注也带来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每隔几天，黎明卿都会选择一些孩子加入他的探窟队进行探索，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希望第二天醒来就会被他叫走，我也不例外。
孩子们都渴望得到来自这位白笛的关注，来早日获得被选中外出探窟的机会，因此我更不受待见了，但是这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些无聊之人虚耗生命的方式罢了。
但是我一直没有被选中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和我一个房间的孩子越来越少了，我也越来越焦急。
我对于出去探索万分急切，这几乎是我毕生的价值所趋。
当我的最后一个室友被叫走，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例行检查还在继续，每天房门被打开时，我都希望时黎明卿终于同意让我去探窟，而不是祈手带我去检查身体。
而即使询问祈手，也只会得到含糊其辞的搪塞。
我几乎要陷入一种失望之中，如果不是还能够从波多尔多大人那里获得书籍，我甚至都觉得他已经遗忘了我。
终于在这天，打开我房门的正是波多尔多大人。
他亲切地呼唤着我：
“姆拿，请和我一起来吧。”
一股力量瞬间充斥了我的筋骨，让那些填充了我的灵魂的阴翳瞬间散去。
我几乎用上了生平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站起来。
在终于被黎明卿叫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在到达前哨基地不久，那些基因病便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爆发，让我的身体越发虚弱。
但是在此时此刻，我依旧用尽全力摇摇晃晃地、迈动着弯曲而畸形的双腿向着我的偶像走去，迫切地希望能够呼吸一口来自阿比斯的新鲜空气，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去，也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追求着。
波多尔多大人站在走廊投射进来的微弱灯光里，向我伸出手。
我费劲地把手抬上去，在被白笛用力握住的时候才终于像是鸟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巢穴一样感到安心。
黎明卿拉住我的手，带我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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