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平等院gbg）捡到一只吸血鬼》陌上紫薇

30、【大修重写】29 异常管理局

　　异常管理局，欧洲总局。
　　协调世界时下午五点二十分，汤姆洗完了咖啡杯，哼着歌回到工位。邻桌同事桌上的保温杯已经消失了，大概是溜了。其他几位有的已经拎上了包，有的正在赶着最后的报告……
　　来值夜班的同事还没来交接。
　　虽说这十分钟时间也发生不了什么毁天灭地地大事，但按照规矩，还是得把剩下的时间熬完，溜号被发现是要被扣工资的。
　　不过，对比其他部门，情报部除了负责舆论管控部外，工作算是比较接近一般上班族的。中央计算机“莉莉安娜”会不间断地从世界各地抓去各种异常信息，初步筛选后，将一条条待审核的信息投放到他们这些分析员的电脑上。
　　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是点开，阅读，判断。
　　无异常的，归档，“莉莉安娜”会学习他们的判断逻辑，下次再遇到有这类特征的事件，会自动降低优先级；存疑的，写备注，提交，领导复核后转接给外联协调处，然后由他们分派给调查处核实；确认异常事件的，则会被移交给行动部。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给出的判断是无异常——因为大多数异常状况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
　　最新的工作列表里，领导琼·维列斯已经将他半小时前提交的报告审核完毕，判定为待观察。
　　汤姆松了一口气，将那三个异常事件一一归档。按照条例，如果未来一个月里，附近不再出现异常，它们就会自动被归位无异常事件，沉入数据库的底层。
　　汤姆对这三个事件还有点印象，都来自约翰内斯堡。赌场经理在家里被枪杀，现场还出现另一名疤脸男人，但对方的死因却不是枪伤，而是颈部的折裂。同时，□□组织黑曼巴的一处据点爆炸起火，二十人无一幸免，警方初步判断为非法军火爆炸，但即使是在夜里，没有幸存者太巧合了，更巧合的是，第一个事件里出现在赌场经理家里的疤脸，正是那处据点的中层领导。
　　比起意外，倒像是灭口。
　　第三个则关于异常生物，是个短视频，画面抖得厉害，像素也很低，勉强可以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夜空掠过。拍摄者在画外尖叫，用的是祖鲁语，“莉莉安娜”翻译出了英文注视在一边：“闪电鸟！是闪电鸟！”IP地址也是约翰内斯堡，离赌场经理家不远。
　　三个事件发生的时间离得太近，而且闪电鸟也确实存在——几千年前有一批原生血族的做了点生物实验，造出来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物种，闪电鸟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被传成了祖鲁神话里的女巫使魔，而在其他神话里，它们还有很多不同的名字。现在仅存的少数个体都被登记在册的几个原生血族家族豢养着，算是合法的宠物。
　　他怀疑万一是哪个沉睡太久没跟上时代的原生血族醒了，带着自己的宠物外出放风，还顺便在非洲吃了一餐毁尸灭迹，所以还是报上去了。
　　当然，他的猜测漏洞不少，毕竟按照原生血族那挑剔的审美，不至于吃到非洲那种地方——但也不排除异食癖。
　　他关闭电脑，拎包走人。
　　走廊的灯泛起浅黄色的暖色调，舆论管控部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个个在电脑前奋战的身影，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不绝于耳，但经过墙体的阻隔，只剩下沙沙的轻响。
　　他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停下了思绪，走向电梯。
　　虽然事件还存在疑点，但在这个岗位干了三年，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深究，毕竟生活常常没有逻辑，更何况非洲那地方，奇葩事件多点也正常。
　　等电梯的间隙，他望向走廊尽头。在那扇紧闭的门里，正是刚给他审核的领导。对方是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血裔，据说经历过一百年前的巨变，也是组织里的老员工了，处理起这种事件，比他有经验的多。
　　真出了什么事情，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电梯门关闭，彻底隔绝了键盘声。
　　·
　　然而，此时的琼·维列斯神情严肃。
　　办公桌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都是从短视频里截去出来的。视频并不是从正下方拍的，翅膀的轮廓并不完整，像素也很低，重合处糊成一团。
　　但视频反复看过几遍，她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思路，不多时便将几个不同角度的翅膀形状和正面的全景图勾勒出来。
　　那是一双类似于蝙蝠的翅膀，翼展却接近三米，远超蝙蝠的大小，形状也和现有的所有蝙蝠种类不同。
　　血族的飞行本质上是一种秘术，除却象征意义外，翅膀也在物理层面能起到一点作用。大多数血族给自己凝聚的翅膀是羽翼，有些还会特意给领域配上各种光效，极少数人的血族还会给自己整出一些什么六翼天使、精灵翅膀之类的奇奇怪怪造型，虽然耗能相对多一点，但除非生死之战，这点能量影响不了什么，战斗中也更灵活，一般但也有极少有人会专门研究此类秘术。
　　她所认识的原生血族和血裔里，只有那一位，研究了几十种飞行秘术，日常中会精打细算地调整为低耗能的膜翼。
　　已经一百多年过去，那位竟然……还活着？
　　琼放下笔，盯着那双膜翼，沉默了片刻，点开了屏幕上的报告。
　　调查处一个月前发来的，已经归档，但她还没删。
　　大概一个半月前，瑞士境内发生了两起异常事件——十五岁的少年遭遇雷击后死而复生，同时，附近血站遭遇抢劫，且监控损毁。
　　普通劫案，哪怕价值上亿，管理局都不会在意，但偏偏和血液有关，还伴随着死而复生的事件。
　　调查处查了半个月，提交上来的报告却说是血站负责人私自贩卖血液，制造抢劫平账，“死而复生”事件，则是医院误诊，当事人是个外国游客，早已离开瑞士，难以追查。
　　一切都很合理，血站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所以最终归为常规事件。
　　这次的事件，除了那双翅膀外，看似疑点重重，但南非那块土地，□□威吓，内部清扫，帮派冲突……都有可能。
　　正因为太合理了，她不得不多想几步。
　　她拿出私人手机，将相关信息一股脑打包，发送给备注为“抠门鬼”的联系人。
　　不多时，手机铃响。
　　“怎么处理的？”手机传来略显慵懒的女声。
　　“待观察。”琼说，“你觉得可能是她吗？”
　　对面的人顿了几秒，说：“这个行动轨迹，我捉摸不透。不过你也知道，那位虽然看起来规规矩矩，却不能用一般人的思路去推测。”
　　“确实。”
　　琼和那位的接触并不多，但是作为情报员，知道不少相信息。
　　某种意义上，那位的思维逻辑非常简单，用已知的手段最高效地达成目标，弯弯绕绕的猜测反而没用，但前提是你得知道她的目标。
　　“如果真的是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也许……是不想见我们吧。”
　　“你希望是她吗？”
　　“我私心希望是她，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现在的黑塔，或者异常管理局 ，不需要一个活着的莉莉娅丝。”
　　琼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保险起见，我去一趟吧。”
　　“不能走调查流程。”
　　“我知道，稍后我会申请休假。”
　　“好，差旅费我已经打到你的私人账户。”
　　琼笑了一声：“难得见你大方一次。”
　　“欠她不少人情，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挂了。”电话那头先说。
　　琼放下手机，看着那几张截图和自己画的翅膀，打了个响指。
　　桌上那几张纸忽然自燃，淡蓝色的火焰从边缘烧起，纸张卷曲，发黑。翅膀也在火焰里扭曲变形，最后只剩下一点薄薄的灰烬，在昏暗的灯光里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