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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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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多多其实很好奇樊德恩为什么会在上午有这么好的精神，问了他他也不说，干脆就懒得继续问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公众号发了消息提醒，樊德恩把盛多多从桌前拎起来，一路拎出了店门。
完全没点做姐姐的尊严。
江阿姨还说要樊德恩叫她姐姐呢！
哪有弟弟这么对姐姐的！
两个人先去门诊大厅打印了樊德恩的片子，之后又去门诊部找了那位专家。
盛多多时刻跟在樊德恩身边，还凑过去看了眼他的检查报告，不过这人也是真的够贼，看她正在研究他的检查报告，立刻就把报告收起来了，她只能凭借短时记忆把那些文字复述给江阿姨。
好像确实挺严重的。
樊德恩坐在专家跟前，先是看过片子，随后乖乖伸出手放在桌上，下面放了个垫子。
这个专家出门诊的时间原本只有今天上午，现在已经是他的下班时间了，只是因为之前欠了老朋友一个人情，这会儿就为了樊德恩加了个班。
依旧是扎针加贴药，好在不用动刀手术，不过这位专家给的意见比之前队医给的要详细很多，细化到了每隔多久就要来医院复诊。
说是樊德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手腕的劳损状况已经和四五十岁的人差不多了，为了身体健康考虑，还是不建议之后过度劳累，这还只是手腕；
再来就是手，说是指关节也有问题，劳损的状况比同龄人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造成指关节滑膜出问题，说难听点，以后老了可能手就废了。
盛多多把医生的话都转述给了江阿姨之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樊德恩身边看专家医师给他扎针。
细细长长的针被扎进皮肤的时候，樊德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扭头看向满脸神色复杂的盛多多。
“被扎针的是我，你怎么那副表情？”
“看着觉得好痛啊。”
樊德恩又上手去捏盛多多的手臂：“大概就这么痛而已。”
要不是顾及他现在不能乱动，盛多多都想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烦死了！
过去怎么没觉得樊德恩这么烦人！
专家看他俩打打闹闹，只是笑了笑，提醒了句“小情侣回家再闹，现在忍着点”，惊得盛多多差点拍桌而起。
可得了吧！谁跟这种人是小情侣啊！
樊德恩倒是淡定，吐槽了句“别随便占我便宜”就继续看专家扎针了，气得盛多多狂捏他的腰。
不过他之后就又安分下来了，专家说不建议樊德恩之后还这么高强度训练，樊德恩短暂沉默之后突然又自嘲地笑了。
“那我退役呗。”
这话硬生生吓到了盛多多。
樊德恩扭头看她：“你觉得呢？”
盛多多甚至被吓得哆嗦了：“你……我……为什么不参考队里专业人士的意见？”
“专业人士就在这呢。”樊德恩冲着专家歪歪脑袋。“我也害怕给大家带去心理负担。”
盛多多沉默了。
他越是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话，她越是心慌。
怎么突然提到退役了啊？
“说话。”樊德恩不乐意了，又伸手去捏她。“我好痛，跟我说话，分散我的注意力。”
“能不能打完世界赛再说退役的事情啊。”盛多多垂下脑袋。“现在不要说这个，就……暂时不要聊这个话题。”
她到目前为止还没经历过喜欢的选手退役，但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曾经风光的选手离开赛场，再也没有其神仙般流畅丝滑的操作，甚至再也不碰游戏，就这样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平静又低调地开启新的人生……
她好像完全想象不出来这样的生活。
樊德恩突然笑了，伸长手去挠她的下巴，跟逗狗似的，丝毫不在意室内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这就吓到了？我怎么可能现在就退役？”
盛多多不想理他。
扎针的过程漫长，之后不管樊德恩说什么，盛多多都提不起兴趣听，就是简单敷衍两句，像是思维都飘到了另一个次元。
总算结束在医院的治疗，樊德恩双手手腕都贴了药，味道很重，还有点烫烫的刺痛，他自己也不喜欢，但必须得忍着。
午饭还没吃，两个人都饿，樊德恩直接把车钥匙扔给盛多多，找了个吃饭的地方，把显示了导航路线的手机架在小支架上，安然坐进副驾驶，给自己拉好安全带。
盛多多被他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操作弄傻了。
“不吃饭了？”
“你把车钥匙给我干什么？”
“手疼开不了车，你别告诉我你的驾照是花钱买的，举报可能有奖。”
“你拿手机那么顺溜怎么开车就不行了！”
“哦，就是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盛多多无语了，认命地拿着车钥匙坐进驾驶座。
得，合着现在他才是大爷，她今天来就是个工具人。
然而这是她头一回开大奔，刚坐好的时候甚至连怎么发动车子都不知道，所以坐在副驾驶的樊德恩就自觉担任了驾校教练的角色。
至于为什么说他是驾校教练……
电竞选手本身就嘴皮子利索，再加上那副优哉游哉的训诫语气，跟驾校教练比起来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油门就在那，你踩着又不花钱，这么小心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油门镶了钻所以舍不得踩？那敢情好，等下我把踏板拆下来送你，你卖了多少钱都归你。”
“我看我饿死之前是吃不上那口牛排了，要不我们原地停下来吃黄焖鸡米饭吧，我看左边那家就不错。”
“你驾照怎么考的，这水平真的让我望尘莫及，好标准的压线啊姐姐。”
听得盛多多想直接拔了车钥匙丢他脸上。
好烦好烦。
现在吃饭错开了高峰期，店里都没几个人，不过樊德恩还是找了角落的桌子，拽着盛多多坐下。
趁着那人点餐的功夫，小盛依然在跟江女士汇报情况。
因为过于沉浸在打字吐槽樊德恩的世界中，盛多多完全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我靠盛多多你今年几岁？怎么还跟我妈告状呢？”
吓得她差点没拿住手机，急急忙忙收了手机就扭头看过去。
鼻尖碰鼻尖，再近点可能就亲上了。
盛多多又被吓得后退了些。
“我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你什么时候坐这边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跟我妈告状？现在小学生都不流行那套了好吧？”
“关你什么事？”
“那是我妈，你说关我什么事。”
盛多多理不直气也壮：“那是你爸我也告状了，怎么的？”
樊德恩无语了：“你现在把我爸妈微信删了，我监督。”
“凭啥？吃你的饭去，别妨碍我继续告状。”
“我现在给我妈打电话。”
“你打呗，正好了解了解你在阿姨心里的真实形象和地位，到时候失望了就别怪我这会儿没提醒你哈。”
樊德恩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脸，起身坐回原位。
盛多多哼了他一声，打算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给江阿姨发消息，然而那人的反应更快，直接伸手过来把她的手机抢走了，屏幕朝下，倒扣在桌上。
“樊德恩你几岁？幼不幼稚啊？”
“这话是我先问你的，你几岁？”
“比你大。”
“生理年龄而已。”樊德恩轻哼。“心理年龄还不知道有没有两位数呢，小学仔。”
盛多多懒得再理他，正好点的餐被端上来，她也饿得不行，拿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
樊德恩看她吃得专心，也不打算影响她，默默把放在桌子中间的那盘奶油蘑菇浓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话说。”盛多多往嘴里送了一叉子意面。“你不是都中午才起床的吗？昨天晚上还直播到快一点，怎么早上这么精神？”
“那个专家下午不出诊，只能约上午。早上起来之后喝了杯美式，现在精神还好，等下回基地了再补觉。”樊德恩的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在说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你怎么我知道我直播到将近一点？你还看到了那个时候？”
“没，看到快十二点的时候退了，好困，要知道我生物钟很健康的。”
“你这内涵谁呢？”
“没内涵谁啊，谁对号入座谁理亏。”
樊德恩难得吃瘪，喂了口意面塞住她的嘴。
结束迟来很久的午饭，盛多多拍着吃饱饱的肚皮跟在樊德恩身后出门。
她这回有所准备，稳稳接住他扔过来的钥匙，拉开驾驶座车门。
大概还是因为今天的作息和平时的生物钟不同，樊德恩昏昏欲睡。
盛多多直接把车开回了基地。
樊德恩浅浅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还待在车里，而车子早就停在了基地停车场，下意识扭头，和盛多多的视线对上。
她正趴在方向盘上默默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回基地的路上察觉他睡着，盛多多在后备箱找到了一床小毯子给他盖上，还把车里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了些，也抬高了空调扇叶，生怕他那双上了药的手受风着凉。
这是她头一回看见樊德恩的睡相。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也微微皱眉，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睡好。
樊德恩缓了缓瞌睡，虽然还很困，但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这回是盛多多先打破沉默。
“就……任何决定都等你打完世界赛再一锤定音好吗？现在不要着急那些事，你好好养伤，之后的事情之后再做决定，现在不要。”
他觉得有点虚幻，可能是还没完全睡醒的缘故，仿佛盛多多时而在他面前，时而远在天边，好像怎么都抓不着。
所以在他的掌心感受到盛多多的发丝触感的时候，他还觉得不真实。
“可能这些话对你来说没什么作用……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起来，不要把自己关在情绪的漩涡里。你的人生当然是你自己来做抉择，我顶多是个旁观者，我没有要指手画脚的意思。”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眼神，樊德恩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简单应了一声，随后收回手。
“那你回基地去再睡会儿吧，我回家了。”
“怎么回家？”
“你们基地外面不远就是地铁站，我换乘就能到家，还挺方便的。过去的路上还有个超市，我正好买点零食囤着。”
“我送你过去？”
盛多多摇头：“你回去睡觉吧，我上车了跟你说。”
两个人同时下车，盛多多把车钥匙还给他，背着小包飞快向外。
樊德恩站在树荫下目送她大步走出基地大门，转身看了眼大楼，手腕依然隐约刺痛，不过已经比过去好了很多。
走进大楼，冷风扑面，樊德恩一下子被吹得精神了些。
原本想先回房间去再睡会儿，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见KK正好在里面监督程智岩练新英雄，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小声跟KK说了几句话。
随后两个人走出训练室，直接去了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