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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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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盛多多收到江阿姨的消息，说是已经跟樊德恩打过电话了，现在他的情绪还可以。
盛多多回了个“好的”，想了想，看了眼opgg确认樊德恩现在没在rank，给他发了消息。
【a盛多多：你要不要去吃寿喜锅？】
樊德恩确实没在训练赛也没在rank，只不过这会儿正坐在队医面前，看到消息之后就跟队里请了假，回了个“1”。
盛多多下班之后就在店里等，天黑了才收到樊德恩的消息，背着小包起身出去。
他今天换了身低调的黑白配休闲装，清清爽爽，就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段时间旺财在宠物店怎么样？”
“哦提到旺财，有件事之前没跟你说。”盛多多本就没打算把这件事瞒着他。“就是前几天旺财误食了巧克力，然后送医院洗胃了，因为发现得及时，处理也很迅速，小家伙没什么事，戴了几天伊丽莎白圈，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急刹车。
盛多多差点因为惯性撞上挡风玻璃。
樊德恩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扭头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误食巧克力是你们季后赛第一场那天。”
“怎么吃到的巧克力？”
盛多多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迎着那人已经愈发严肃和冷漠的视线，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我……当时监控拍得很清楚，我接到消息就去店里了，也联系了兽医，当天晚上就做好了洗胃。”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洗了胃出来的时候你们刚结束季后赛不久，我不想打扰到你的训练状态就……就没说。”
“保持坦诚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你们就这么对顾客的？能瞒多久是多久？”
“对……对不起，我跟叔叔阿姨说了的……就领旺财回家那天。”
“你跟我爸妈说有什么用啊，我不是旺财的主人吗？你们就这么对顾客的？你把我的信任当什么了？会不会影响我的训练状态比赛状态是我自己的事，保持坦诚不是你们应该做到的吗？你觉得你会影响我的状态所以就选择瞒着了？我把旺财托付给你们是为了什么啊？现在旺财得不到最好的照顾，我作为主人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这件事情完全是你们的失误知道吗？”
盛多多被凶得都不敢抬头了，垂着脑袋准备继续迎接接下来的风暴。
樊德恩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失控，也不打算继续发脾气，解了车门锁：“明天领你的投诉信，之后旺财不会送去这种没信誉的店了，下车。”
“对不起。”
盛多多再次道歉，解了安全带就乖乖下车，站在人行道上冲着车里的人再次鞠躬道歉，转身往回走，准备赶末班公交回家。
其实她早该猜到樊德恩会是这种反应的。
最近他情绪也不好，旺财又是他现在最喜欢的小狗狗，得知旺财差点出大事肯定会心情更差，她都理解。
瞒着樊德恩也确实是她自己的决定，不过樊德恩说得也没错，就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会影响到他的状态。
唉。
还没走多远，手臂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人就被拽进了一个怀抱。
盛多多闻到了淡淡的柚子香气。
樊德恩在她开门下车的那个瞬间就后悔了，所幸赶上了。
真正不负责的宠物店员工可能连旺财食物中毒都不会告诉他，或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不会像她这样仔仔细细地说明前因后果。
他当然知道她喜欢旺财，因为喜欢是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怎么都藏不住。
旺财也喜欢她，每次看到她都开心得疯狂摇尾巴，小狗狗怎么会有复杂的心思呢。
他这几天都陷在负面情绪里，完全走不出来，明明想控制，但还是一下子没忍住，把情绪发泄给了她。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夏决结束以来，他就觉得脑子里住了两个小人，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打架，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盛多多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为什么，就这么僵在原地。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对不起，你别走。”
“你完全没走出负面情绪对不对？”盛多多叹气。“江阿依跟我说你已经恢复了，你在瞒着她对不对？”
樊德恩闭上眼睛。
他真的好痛苦。
而这种痛苦没有办法疏解。
盛多多知道他心里难受，反手拍拍他的背：“吃饭吗？”
他闷闷地点头。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盛多多还是不太放心，系好安全带之后扭头看他：“你好了点吗？”
“不知道。”
盛多多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寿喜锅门店后面的停车场，下车之后樊德恩去副驾那边等她，手刚伸过去却被她无意识避开，就这么尴尬地在空中停了几秒，慢吞吞地收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吃晚饭的过程里，两个人并没有很多交流，盛多多也是真的饿得慌，樊德恩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比旺财还好养活。
结束晚餐，樊德恩也没急着送她回去，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外面闲逛。
“你不着急回基地去吗？”
“今天请了假。”
盛多多点头，不再随便开口。
“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
“你觉得你现在情绪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樊德恩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很烦。”
“你的手腕呢？”
“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去医院看看，总拖着也不是事。队医在医院认识熟人，可以帮忙挂号，走绿色通道会很快。”
“阿姨很担心你。”
“我知道。”樊德恩故作轻松。“下次还是别让她来现场看我了。”
盛多多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你就这么当儿子的？”
经过这么一拍，樊德恩的情绪反而好了点：“那是我妈，你管我。”
“江阿姨那次看比赛的时候可跟我说了的，她不在的话让我替她盯着你，所以。”盛多多停在原地，叉腰看着他。“叫妈。”
樊德恩毫不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呐。
盛多多总嫌外面蚊子多，咬得手臂上都是红红的包，嚷着要回家。
樊德恩也顺着她，回停车场的路上先去药店买了无比滴，看她边轻呼边往自己手臂上倒无比滴的模样还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坐在驾驶座上看着。
“你看着我干什么！开车！”
“真就把我当工具人使唤？”樊德恩故作嫌弃，直接上手捏她的手臂。“难怪蚊子这么喜欢呢，细皮嫩肉。”
“怎么还上手掐人？”
“我这是掐？捏都过分了哈。”
“烦死了。”
樊德恩嗤笑一声，发动车子。
原本顾及她的恐惧不打算关灯，盛多多又不知道为什么嫌弃，咕哝着“到时候扣分别找我哭”伸手关掉了，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继续抹药。
“哎。”
“我没名字吗，哎什么哎？”
“你是被蚊子咬了又不是被蚊子喂了炸药。”樊德恩还在嫌弃。“我去医院检查的话，你去不去？”
“要我去干什么？”
“你明后天不是可以调休吗？”
“嗨呀我休息关你什么事？”
“你这哪是吃了炸药，你是吃了ETC。”
盛多多闲闲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抹药：“怕你真的倒在医院里没人管，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过去一下吧，哪个医院？”
“到时候给你发定位。”
顺利回到盛多多家小区，樊德恩按亮了车内顶灯，看着她还在边咕哝边抹药。
“如果检查结果很坏怎么办？”
盛多多顿住，正好也抹完药，把无比滴重新装回盒子里，解了安全带侧身看他：“你觉得怎样才算是很坏的结果？”
“我想一直留在赛场上。”
“没有人可以一直以选手的身份留在赛场上。”盛多多的声音也很轻，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那般。“没有人永远十八，但是永远有人十八。留在赛场上的机会明明很多，可以不是选手，可以不用整场下来敲键盘点鼠标。”
看他陷入纠结，她不想逼他，叹了口气。
“现在还没检查呢，别急着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等结果出来了再说。我上楼去了，晚安。”
樊德恩关了灯，在黑暗中目送盛多多一路蹦蹦跳跳走进亮着灯的单元楼，直到那扇窗户亮起暖色的灯光，他才放心离开。
第二天上午，樊德恩用电话轰炸了正在熟睡的盛多多，愣是把她从空调房里叫出来了，边催还边嫌弃她动作慢。
就算是服务行业的热血打工人，盛多多这会儿只想冲他脸上吐口水。
哪有这么烦的人啊？
医院向来人多，樊德恩不愿在这种场合被人认出来，拉着盛多多一起戴上口罩，停好车就往门诊大厅的方向去。
队医帮忙介绍的熟人是院里的专家，今天早上出门诊，樊德恩走绿色通道拿到了位置靠前的挂号单，拉着盛多多去大厅等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拽着我干什么。”盛多多嫌他手心热。“我不会走丢的。”
“还边走边玩手机，你这样在我们队是会被嫌弃的。”樊德恩依然拽着她。“跟上，别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
其实她不是在玩手机，是在跟江阿姨偷偷汇报情况。
她昨天回家之后她就找了江阿姨，说樊德恩决定了这两天就来看医生，作为母亲的江阿姨自然记挂着孩子的情况，嘱咐盛多多到时候随时跟她更新消息，她没法拒绝。
队医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这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对樊德恩很是热情，简单看过他的手就开了单子让去拍片做检查，盛多多又跟着他去了放射科。
放射科人多，这会儿排队也要时间，不过有了老专家的绿色通道，樊德恩没等多久就进去了。
盛多多依然站在外面等，随时给江阿姨汇报最新进展。
结果没这么快出来，到时候会直接传到医生的电脑上，樊德恩也可以凭借就诊卡上的二维码在医院大厅自助打印检查影像，所以拍完片子之后，樊德恩就拉着盛多多出门去吃冰棍了。
江女士对儿子这种毫不在意检查结果的行为表示很愤怒。
【樊德恩妈妈（少说话！）：囡囡你替我骂一骂他，本来就是容易胃痛的体质还吃冰棍，这小子就是欠打欠骂】
【樊德恩妈妈（少说话！）：我还在这担心得不得了，他倒好，拍完片连结果都不知道就跑出去吃吃喝喝，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盛多多冲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点点头，往嘴里送了一勺冰淇淋。
【多多：阿姨说的对！】
还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
不过骂是不可能骂的，毕竟她现在算是共犯，退一万步讲，她哪来的熊心豹子胆骂现任世界第一中单啊，不想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