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我的AD在搞事》灿澈

19、第 19 章

　　　　魏斯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想法：小孩可能真的出了点问题。

　　那天她点开超话打算签个到就退出，却意外发现大家都在安慰他，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刷着。

　　【程智岩你真的别看了别看了，你的大心脏留给比赛好吗算我求你的，心情不好就去玩把牛头成吗，别看了别看了】

　　【赶紧去捞自己人评论吧，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还在上面，快去】

　　【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有三十五次登录，每次登录时间不超过二十秒。连续三天rank到四点半，训练赛一场没落，登哥说他这段时间每天最晚回房间最早出现在训练室。光是这几天的rank甚至抵得上其他队ad半个月的量，都快把ad英雄全试了个遍。早上五点发了条白图微博又秒删......真的，这个仇我真的能记一辈子，春赛要是ltj没C全场我骂到他滚出plg】

　　【傻崽这几天又不直播了，刘狗说他精神状态明显看着就不好，我真的心碎了】

　　【我从头到尾就没想明白为什么开欧仁橘，能不能来个理中客讲讲到底为啥】

　　【程智岩你要不卸载了安心准备春季赛吧，不能影响到你春季赛的状态啊知道不，新一年也好好冲啊，妈妈等你的皮肤@PLG_Orange】

　　【用饭圈的话来讲这不就是美强惨，虽然算不上美吧但也没完全长开，强惨倒是真的，怜爱了】

　　......

　　魏斯语想了想，给程智岩发了消息。

　　【syu：我朋友说跨年想去海城，你能不能介绍下那边有啥跨年活动啊，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推荐她去哪里逛，之前我也没去过几次......你可以给我点意见不？有偿！】

　　意料之中地没收到回复。

　　魏斯语也没说什么，直接买了去海城的车票。

　　不管了，要是见不到面，那就纯当去那边跨个年好了。

　　程智岩好几天没开机，那天刘鹏定让他看群的时候才开了机，完成战队安排的任务之后，原本想再次关机，注意到那人发来的消息，还是停住了。

　　【syu：我朋友明天到！！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跨年活动，还是很想去凑凑热闹的！！】

　　小孩实在没忍住，打字回复。

　　【O：这边啥活动都没，来了也是一片漆黑，换个地方】

　　魏斯语已经拖着箱子坐在检票口，看到回复的时候还惊得差点没端住手里那杯咖啡，下意识看了眼已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瘪瘪嘴。

　　【syu：那总不能坐七八个小时的火车过去看漆黑一片的广场跨年吧......那我找别的地方推荐给她好了，什么大商场之类的？】

　　【O：你朋友到时候可以和路人一起跟傻子似地站在街上倒计时】

　　【syu：那好吧......我让她去酒店待着好了，住个好点的酒店，到时候指不定酒店里还有庆祝活动呢】

　　放下手机，魏斯语有些丧气地看着面前的箱子，默默喝了口咖啡，继续等着检票。

　　算了，这会儿那小孩指不定还在情绪期，她要是就这样逼着人家走出来，肯定不好。

　　程智岩叹了口气，当然也能看出来她话里的漏洞，还是看了眼自己的日程安排，敲了行字，连同自己的电话号一起发了出去。

　　【O：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吧，就你这路痴的程度，我都怕你把自己弄丢在车站】

　　魏斯语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上车了，仔仔细细核对了自己的车票和所处的车厢之后，这才放心地在软卧坐下。

　　【syu：我明天中午才到，得先去酒店放东西，大概下午才能出去】

　　【O：所以现在承认你那个朋友是你自己了？】

　　小魏眨巴眨巴眼睛。

　　完了。

　　程智岩见那边没回复，无奈地摇摇头。

　　【O：我明后都有空，明天训练赛被鸽了所以白天有空，元旦只有半天假，下午要核查战绩】

　　【syu：我查查攻略哈】

　　【O：......】

　　【O：合着这么半天您都不知道来这干嘛的？你还不如真的坐在高级酒店的高级房间里看跨年演唱会】

　　【syu：对不起】

　　还发了个民咕咕鞠躬的表情包。

　　【O：我做攻略吧，你管好自己就行，别丢了，不知道位置就直接发定位给我】

　　【syu：谢谢大佬！】

　　程智岩简单回复几句之后就放下了手机，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魏斯语翻出了提前下好的电视剧，戴上耳机，安心躺下看剧，两耳不闻窗外事。

　　好不容易到站，拖着大大的箱子下车，魏斯语在站台上伸了个懒腰。

　　她来之前做了点攻略，查好了从火车站去酒店的路线，打开导航，信心满满地拖着箱子往地铁口的方向走，前前后后确认了方向之后，跟在人群后踏上地铁。

　　程智岩还在基地训练，虽然训练赛被鸽了，但毕竟到了月底，他还差点直播时长，可以趁着这几个小时补补。

　　因为始终记挂着那人会来，他多少有些烦躁。

　　他今天凌晨打完rank之后就去查了这里的跨年活动，能去的地方本就屈指可数，他能待在外面的时间也不多，去远一点的地方几乎不可能。

　　也不知道她现在到了没，之前都没告诉他是哪趟车......海城这么大，人这么多，要是真的丢了，那上哪儿找去？

　　怀着这种又担心又烦躁的情绪，程智岩开了侧面的直播镜头。

　　不少粉丝瞬间涌进来，弹幕还没来得及屏蔽，所以那些字还是进入了他的视线。

　　程智岩干脆盘腿坐在椅子上，安安心心看了几分钟弹幕，直到厨房那边传来响声，他才像是回过神，忍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反胃感，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关掉直播镜头，打开游戏。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没关弹幕，连过滤都没开，只是拉了块小屏幕放在右上角。

　　之前他不是没和直播间里某些孤儿对线过，然而后果是他被扣工资扣奖金，还差点搭上罚款，所以现在也不想再冒一次这样的风险了。

　　骂就骂吧，他就当没看见。

　　他总觉得自己现在无法面对镜头了，就算是开着侧方位的那个，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要么是手脚僵硬到压根挪不动，要么是反胃或者心悸，然后额头上就会开始冒汗。

　　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症状，但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异常。

　　弹幕陷入了某种意义上的狂欢，房管甚至红着眼睛处理那些疯狂喷脏的账号。不少粉丝直接放弃了刷弹幕，就这么两眼发酸地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有人在弹幕里提问为什么关掉了镜头，粉丝都还没说话，那帮疯子就先跳出来说什么“做贼心虚”“他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之类的话，看得不少人逆反心理上头，一时间贵宾数噌噌往上涨。

　　然而程智岩已经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管。

　　魏斯语一路都没看手机，直到自己顺利躺在酒店房间才发现程智岩开直播了，急急忙忙打开直播，看了几分钟，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死心眼啊。

　　等到结束两把rank，魏斯语看到他把弹幕拖到屏幕正中间。

　　粉丝已经心疼死了，纷纷爬上来打赏刷弹幕，然而发疯的人似乎更多，有些人把直播间当成戾气的发泄口，打赏的ID也恶心得能让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是一群什么孤儿啊？

　　程智岩突然想笑，眼睛紧跟着发酸。

　　为什么呢？

　　哪里出问题了呢？

　　“首先说下，我今天不骂人不怼人，不想冒着又被扣钱的风险去隔着屏幕对线，我势利眼，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所以我纯讲道理好吧？不想听的可以出去了，今天打赏的我都看见了，统一感谢一下，不念ID了。非要我念ID也行，除非你真就孜孜不倦锲而不舍地打赏，我反正不会跟钱过不去，钱到位了，你想怎么骂都行，随你便。”

　　魏斯语突然红了眼眶。

　　他越是坦然，她就越是想哭。

　　他的大心脏本不应该用在这样的场合的......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啊，怎么就不可控制了啊。

　　“我现在一件事一件事来讲道理。第一件事是战队人员变动，我没有决定权，人员变动以官方消息为准。在官方消息出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化，就算我是队长，我的权力也没大到从二队拎个中单上来替补。之前教练也说过了，春赛大名单确定之前，任何变动都有可能出现，所以不用焦虑紧张。”

　　屏幕这头的魏斯语止不住摇头。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个即将成年的孩子承受这么多啊，他的责任真的大到要管住全队吗？

　　“第二件事是战队成员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我确实无话可说。反正我能说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靠嘴上说说而已，我问心无愧。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钱过不去，你非要逼我认错也行，要么你给我发工资，要么闭嘴。”

　　魏斯语皱眉。

　　“第三件事就是之前有人说我欠大家一个道歉的事情。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我需要道歉。如果还有人觉得我欠谁一个道歉，那也是我欠粉丝的，德杯的失利是我的问题。至于其他方面，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程智岩顿了顿。

　　“然后是第四件事，我看有人成天说我精神状态不好，这个我得说一下。我状态还是可以的，只要能睡着就能保持好的精神状态。今天我们战队约的训练赛被鸽了，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然我肯定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坐在这开直播跟你们讲道理是不。”

　　魏斯语是真的有点不好的预感，手都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因为没开摄像头，她现在看不到程智岩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说这么多话的气息和语调来判断，这人的精神状态确实很不好，给她一种很没有逻辑连贯性的错乱感，说的话前前后后都没什么上下关联，像是思维模式已经完全陷入混乱，想到啥就说啥。

　　所以她很担心程智岩现在的情况。

　　再来就是，他说“只要能睡着就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那万一无法睡着呢？

　　根据他的rank时间，程智岩有一天从晚上十一点半一直rank到第二天早上将近八点，九点还补了一个小时直播，在程智岩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场训练赛的基础上，也就是程智岩那天顶多睡了三个小时。

　　万一失眠，可能那天就完全没合眼。

　　以及，她能听出程智岩说话时的气息并不稳定，或许是离话筒远近造成的电流不稳，但她更倾向于认为他本身出了点问题。

　　他们的耳机要么是头戴式要么是入耳式，程智岩用的耳机是赞助商提供的那副头戴式，也就意味着话筒位置是固定的，就算他摇头晃脑，那也是连着话筒一起晃，怎么会电流不稳。

　　她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行了今天差不多就解释了这四件事，是吧果然好好说话就没人愿意听。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我的直播时长已经够了，今天就下播吧。明天就是新年，祝各位开心，明年见。”

　　直播直接结束，完全没有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