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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番外1.2 有狐绥绥 ...

  •   不想回家,放假也没别的去处,总不能继续在实验室里当牛做马——而且好不容易老板才没额外安排活儿!
      闻阕辞生无可恋地从一个地狱搬回另一个地狱,面对老爸老妈连珠炮般对学业和工作的诘问,已经学会了完美地点头微笑哦嗯啊。
      当然他在家里也不全然是个懒虫,会扫地洗碗晾衣服,浇花除草遛猫狗。
      “那猫你把它拎出去干嘛?”耳边传来母上遥遥的呼喊。
      闻阕辞已经牵上狗绳,把猫咪团吧团吧放狗子背上:“一块遛遛,对身体好。”
      总不能一天到晚老窝在家里。
      “喵嗷。”猫咪打了个哈欠,不置可否。
      正用脚后跟带上家门,对面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闻阕辞来不及牵好绳领着自家猫狗撤退,就正好对上开门后绥上挑的狐狸眼。
      慌慌把目光往下移,又看到那宽松的红色针织毛衣镂空处,露出来的白皙肌肤。
      目光一下子无处安放,闻阕辞牵着的猫狗率先叛变,直直往绥的方向扑过去。
      “啊呀,昨天才见面,今天还这么想我啊。”绥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半蹲下.身子就怼着他家萨摩耶和银渐层一手薅一个。
      闻阕辞适时轻咳两声,示意眼前还有他这个大活人。
      “好久不见,阕辞。”绥随口敷衍,目光没从猫猫狗狗身上挪开。
      “好久……不见。”闻阕辞不爽地别扭道,“你撒开它们,我要下楼了。”
      “那正好。”绥恋恋不舍地撒开萨摩耶,另一只手直接把胖面包似的银渐层拎怀里,而后优雅起身,笑得眯起了眼,“一起呗。”
      为什么这人能做到漫不经心且若无其事?
      闻阕辞心跳得极快,每每那话都要脱口而出了,但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回去。
      罢了,下楼散完步,就继续冷战。
      反正就算那话真的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和你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当朋友,得到的回复也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当朋友不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
      当年刚满十八岁的闻阕辞拿出积攒了十八年的勇气,对高考结束后来接他回家的绥一字一句地大吼:“我喜欢你!”
      一时惊得已投林的倦鸟又四散飞走,西天的红霞犹如闻阕辞那时涨红的脸,映在绥雪白的衬衣上又有种别样的生动。
      绥一手扶稳自行车,一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叔叔阿姨说临时又有一单生意,今天赶不回来,让你到我家吃饭。”
      “我去市场买了活虾,这会儿还泡在盆里,晚上就吃……”
      “阿绥,我说我喜欢你!”闻阕辞第二次鼓起了勇气。
      这次没被拍后脑勺,绥面露无奈:“如果我拒绝你……”
      “我会号啕大哭。”闻阕辞义正辞严地不要脸道,面上红晕未散,心跳急到了嗓子眼儿。
      “那你号啕大哭吧。”绥委婉而体面地拒绝了他。
      闻阕辞喉头一紧,眼睛发涩,但好歹没真哭出来:“你不喜欢我么?你之前还夸我可爱。”
      “但你要知道,我们相差五六岁,我夸你可爱,就相当于……”绥耐心地跟他解释。
      饶是他再怎么不愿面对现实,也得悻悻承认:“夸你们学校附近那家猫咖里猫那种可爱。”
      “还是比猫要可爱些的。”绥礼貌地帮他找补。
      闻阕辞喉头哽得更厉害,别过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抱歉,让你为难了。”
      “没,你现在年纪小,我又是陪你最久的朋友……喜欢,也正常。”绥忙忙安慰他。
      “可惜以后做不成朋友了。”闻阕辞嗫嚅道,快步地走到自行车车头前,不叫绥看到他已经落下来的眼泪。
      “不至于吧。”绥追上他。
      他左右避不开,眼泪跟两条宽拉面似的,止都止不住:“至于!我怕我老看见你,我会忍不住!”
      或许是这说辞太实诚,本来还面露担忧的绥噗嗤笑出来:“那怎么办?”
      闻阕辞瞪大了眼睛:“我要和你保持距离!”
      “嗯,等你忍得住了,我们就又是好朋友啦。”绥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闻阕辞一下被堵得没话说,胡乱用胳膊抹了眼泪,放下一句软绵绵的狠话:“你想得倒美,哪有往回变的!”
      “做朋友不好吗?”绥反问。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闻阕辞抽抽搭搭道,“是我没办法把你只当朋友……”
      光是憋到高考后再表白,我都快憋疯了。
      剩下的话,闻阕辞咽了回去。
      并就此开始了他和绥的冷战,他单方面跟绥的冷战。
      也许是这些年当哥哥包容忍让惯了,绥没提出异议,甚至还颇为配合,说只逢年过节见面,就绝对不会在别的不应该的时间场所出现。
      一直冷到现在,闻阕辞已经单方面受不住,很多次都要举旗投降说我撤退,而绥依旧还是那副无关紧要的淡然模样,反倒激起了他一冷到底的斗志,所以冷战便始终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次回来,又只住一天?”绥抱着银渐层与闻阕辞并肩而行,似不经意问道。
      闻阕辞松了松手上的狗绳,让萨摩耶扑腾扑腾地跑远些,故作漫不经心地答:“住两天,老板大发慈悲。”
      “那正好多陪陪叔叔阿姨。”绥笑笑,还是那发小哥哥熟稔的叮嘱语气。
      闻阕辞不爽,但也不好反驳什么,闷声闷气道:“嗯。”
      好半晌无话,仲春傍晚的风偏凉,闻阕辞怕风钻进绥那镂空的毛衣,吹进他的骨头缝——年纪轻轻得风湿可不好,但自己如今又没有熟稔到提醒他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
      一时愈发的沉闷。
      “你是直博吧?”还是绥又主动挑起话题。
      “嗯。”奈何闻阕辞答得无趣。
      没救了。
      闻阕辞挫败,差点没当着绥的面儿长吁短叹。
      “你就不问问我的近况?”绥还是笑,主动给了他个台阶下。
      “你最近在忙什么?”闻阕辞乖乖发问,其实他知道,绥的朋友圈没有向他屏蔽。
      前段日子在做外卖小哥,最忙的时候连饭都没时间吃。
      这段时间在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上晚班,下午三点到岗,晚上十点半下班。
      绥果然回答:“当西餐厅的服务员,很清闲,白天可以一直睡到中午。”
      因为你是上晚班,闻阕辞腹诽。
      嘴上还是稍微说了点人话:“干着还算开心吗?”
      “还行,比起当外卖员,西餐厅至少让我有空余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绥笑眯眯道,转而又叹气,“不过,现在最忙的事情反倒是我的爱好了。”
      “那忙得过来不?”
      “还行。”
      这一来一回地交谈倒有些像他们还没有闹掰的时候,洋溢着一种傻呵呵的亲近。
      闻阕辞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知道他们已经再回不到从前。
      如果不表白会更好么?
      不,那他只会看着绥身边的人来了又去,进而嫉妒到发疯。
      虽然他性子一直很平和,甚至可以说是中庸到有点衰。
      从小父母因为工作繁忙不常陪在他身边,闻阕辞就自觉地养成了这种不会打扰到别人的性格,又因为他在学习方面确实有一定天赋点,不需要父母操心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害怕打扰或者麻烦到别人,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地缩小存在感,包括但不限于在领奖日当天请病假,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闭口不言,同学课后请教直接推出做好重点标记的辅导书例题自己卧倒于课桌装死——曾一度想用控分将存在感再度降低,奈何这个方法是在他上高中时才被点亮,而他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个学校,甚至他的高中班主任早早地就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于是当他在高一第一次月考控分拿到年级第一百名,便被班主任毫不客气地请了家长,也就是已经大学毕业正在某酒吧当DJ的绥。
      为了防止绥再度被老师从耳钉批评到唇钉,闻阕辞发奋图强地保持了三年的年级第一。
      此为题外话,不多赘述。
      总而言之,闻阕辞是个想方设法要将自己变成透明人的衰仔,除了学习和绥以外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饭随便吃吃,衣服随便穿穿,自家老破小水管炸了出门打地铺睡桥洞都可以,面对父母不报喜不报忧,面对老师一概就是您说的都对,面对同学等一干杂人则开启脸盲加装傻模式,似乎不被他人关注,犹如透明石头般默默学习默默做自己的研究,是闻阕辞独特的生存方式。
      但他却在意着绥的关注,以至于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更为猖獗——如今回想起表白那一天,闻阕辞总觉得自己像那不断开屏的大孔雀,疯狂叫嚣着绥你看看我。
      谁让绥自从上大学后,身边的男朋友女朋友隔三差五地换,而且总在闻阕辞好容易享受一次绥周末和他的午餐时间,那些个野人的电话就会不合时宜地打开,把绥招呼出去甚至都给不出一正当理由。
      偶尔闻阕辞也会跟着去,但成年大学生的亲亲抱抱着实不适宜他这初中生围观。
      被打扰的次数一多,闻阕辞那颗沉眠的叛逆种子自然而然就开始破土发芽,奈何叛逆范围有限,只能在周末用陪伴学习的名头阻止绥外出蹦野迪,而且学习是正儿八经地好好看书,有时看入迷都不知道绥是啥时候靠着他肩膀睡着的,压得他半个身子发麻。
      其余时间只能听天由命,或者神神叨叨地给绥发去他自创的卦象:“今日宜早睡。”
      除了被绥骂小屁孩又捣鼓什么鬼玩意儿外,未能阻止绥脖子上任何一颗草莓被种下。
      早先他以为自己是不愿意别人抢走自己唯一的发小,唯一的朋友,换句话说是自私地不愿和别人分享绥的温柔。
      他为自己这种出格的不符合透明石头准则会给绥带来麻烦的想法忏悔,可越是忏悔他就越是不甘心,甚至一度被绥脖颈上红到发紫的吻痕魇住,醒着梦着都是绥——
      被众人簇拥着离开的绥,拥别人在怀的绥,还有准许别人咬脖子的绥……
      不,不要!
      闻阕辞在旖旎梦境的指使下,开始了自己的表白大计——肯定是要表白的,不然他都怕自己忍不住直接上嘴啃绥一口。
      虽然小学那会儿不是没啃过,在绥控制他换牙期的摄入糖时狠狠地咬过绥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像是套了两个指环。
      如果再咬一口,会是无名指么?
      闻阕辞想入非非,可惜现实不给他任何机会。
      如今他和绥尚在冷战中,彼此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聊着傻呵呵的普通朋友间的话题。
      “你好像有空就会帮我爸妈下楼遛它俩。”闻阕辞生硬地没话找话,“我妈刚跟我说的。”
      “是叔叔阿姨准许闹闹和唤唤陪我下楼溜达,说是看我一个人寂寞。”绥还是比他更懂说话的艺术。
      闹闹是萨摩耶,唤唤是银渐层。
      闻阕辞啧了声:“你身边不是桃花朵朵开吗?”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绥煞有介事道。
      “现在懂事了?”闻阕辞阴阳怪气,是一颗愤怒到长刺儿的石头。
      “不太懂。”绥偏要逗他,又晃一晃怀里的唤唤,“唤唤要睡觉了,咱回家吧。”
      闻阕辞一愣神,为这个“咱回家”。
      他们好久没有在一张床上挤着睡,也好久没有在同一屋檐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一起消磨时光。
      咱回家一般指代回绥的家,因为绥负责下厨,料理他们两个的一日三餐。
      “我爸妈在家呢。”闻阕辞还是决定煞风景地提醒一句。
      “叔叔阿姨邀请我吃晚饭哦。”绥笑笑,细长的眼睛眯起来,更像一只狐狸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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