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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叁拾贰 哄哄 ...
炀尘没怎么想管人间的闲事,不过就是危楼的怨气跑出来伤人会令师兄忧心,那书生用阳寿换取著书时间后身死会让师兄痛心,如此想来出手也是有必要的。
“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别老扣帽子到我头上。”师兄说。
“哪有。”炀尘悻悻一笑,“我又不关心这群人是死是活。”
炀尘自认为说的是真心话,结果被师兄弹了个脑瓜嘣。
“口是心非不是个好习惯,必要的时候得改一改。”师兄语重心长道。
“我只是不想偏袒人类,可他们确实又太弱小,稍微行差踏错就会丢了性命。”炀尘道,“不像我们这些所谓的‘妖’,经得起命运的反复捶打,所以需要被提防被遏制被打压。”
“很不甘心?”师兄问,神色像往常帮他温习功法一样平静淡然,给予他无尽的安心感。
炀尘有些不好意思:“是,哪怕到现在,都还有些不甘心。”
“不过,我慢慢地学会不与比我弱势的种群计较。”
“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师兄不吝夸奖。
夸得炀尘更加没法子,只能低了脑袋嘟囔道:“就是因为师兄你这样,我才会无法无天啊,所以说为了你不去放任那些人类受苦遭难,从来不是给你乱扣帽子。”
“啧。”师兄拍了他一下,“说得我都打哆嗦。”
“谁让你一直说些让我打哆嗦的话。”
“没完了是吧你还!”
几番斗嘴结束,师兄彻底败下阵来,给炀尘绑头发时故意紧了一紧,看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才稍稍扬起嘴角:“这月白色的发带还挺漂亮。”
“你这话题转得也挺生硬。”炀尘抬手摸一摸自己发根,好险好险,头皮还在。
“谁让你如今翅膀硬了敢跟师兄顶嘴?”泊行将他脸勾过来,左右细细地看了,才心满意足地撒开手,“头发披着也还挺贵气。”
“赏灯游玩随便打扮都成,平日里我还是喜欢梳马尾。”炀尘喜滋滋得卖乖道。
“那是因为你不会梳别的发式。”师兄还在仔细端详他,好一会儿从储物镯子里挑出了靛青色的发带,比着他这半披散于肩膀的发式给自己也利落地束好。
发带都是和衣服搭好的颜色,炀尘着偏浅偏亮的淡蓝,泊行便着偏深偏暗的墨蓝,旁人一瞧就知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旁人也不会多看你我。”师兄特意小小声提醒他。
“总会有人像书肆那书生一样问起,为以防万一嘛。”炀尘也总有他的道理。
磨磨蹭蹭地打扮妥当,出门也还为时尚早,玉盘一样的月轮将将挂上柳梢头。
西天红霞未散,倦鸟悠悠归林,他们落脚的这荒宅不近人烟,得走好一会儿荒道再拐几个巷口,才能渐渐听到由远及近逐渐鼎沸的人声。
天没黑尽,这四下里就已摆将开来,不只有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各色的小玩意儿和点心摊子。
来往的小商贩们脚步忙碌又欢快,早来的赏灯人步履悠闲又自得,一条长街望去,处处灯火通明。
除了长街尽头,那处全城最高耸入云的危楼,仿佛有乌云笼罩,笔直如浮图塔一般的高楼隐入了黑暗里,便是再明亮的灯火与月光都照耀不到那里半分。
灯火里的人们自然也没有关注到那边的黑暗寂静,被黑暗困住的修行者们之前也未关注过这喜悦忙碌的人们。
他们处在一座务虚城内,两个世界里。
炀尘略略算了算时间,不动声色地往危楼飞过去两只探查的飘浮灵,在与师兄驻足于某个花灯摊位前的瞬间,知晓了危楼当下的情况。
该干活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
“要去了吗?”师兄觉察到他的不自在。
炀尘略微地点一点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师兄。”
“那危楼的情况,不算好,我担心……”
“我就陪你走一段路。”泊行道,将手上的钱串一股脑递给摊主,换来了摊子上唯一一只老虎样式的灯,“越往楼那边去,越没有灯。”
炀尘失笑,本想说他又不是怕黑的凡夫俗子,但瞅着师兄这认真的模样,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他们出来都没逛到半个时辰,一块多走两步也聊胜于无。
“那行,反正也不耽误事儿。”炀尘又一次揽过师兄,师兄手里则稳稳地拎着小老虎样式的灯。
“不过为啥我看这些摊子都没有卖狼形状的灯?”
“可能是因为没法做出狼高大威猛的姿态。”师兄说话真让狼受用。
其实炀尘也知道,没有狼是因为狼是吃人的猛兽,不够吉利。
至于老虎,虽然是和狼一样的猛兽,但好歹人家的长相比较讨喜。
师兄就非常之可爱,可惜炀尘没能亲眼见到师兄的原身。
他只见师兄露出过耳朵,那时他正在为自己无法维持人形总是露出狼耳朵而黯然神伤。
师兄为安慰他,主动露出了自己的耳朵,结果就是被他揪了一夜的耳朵,第二天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味毛绒绒的手感,师兄就严肃告诉他,以后都没得耳朵摸了。
“呜,为什么?”
“耳朵毛都被你揪掉了!”
唉,不知道眼下及以后有没有机会。
炀尘暗暗握拳,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揪掉师兄耳朵毛的!
另一边正左右看灯的泊行打了个喷嚏:“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想待会儿如何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怨气外泄。”炀尘一本正经道。
“哦,我还以为你想着回去后要摸我耳朵。”泊行讪讪说笑道。
炀尘瞪大眼睛:“师兄,你怎么知道?”
泊行面色一僵,继而打圆场道:“还好不是摸尾巴。”
“……尾巴就更好了。”
好在,师兄是爱他的,没当街拔剑,用剑鞘抽他。
越靠近危楼,两边的灯火便越黯淡,饶是泊行再想打孩子,眼下也只有暂且收了这个心思,回头再说。
他目前的身体还处于虚弱期,虽尝试运转功法,但这些天都未能成功运转一次,且冰灵根碎掉大半,靠那一日三顿的汤药温养残存的碎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休养回来。
所以他也知跟随炀尘来这灵兽怨气汇集之地对他身体没甚好处,而且不能帮到实际的忙,不过……
泊行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住,炀尘顺势松开了环过他肩膀的胳膊。
“要觉得困倦了,就直接回去休息,别勉强。”
末了,还不放心地扭头叮嘱一句。
泊行摆摆手:“去吧。”
老虎灯暖融融地跳跃着橙光,慢悠悠地在风里晃。
炀尘便点一点头,果断地走入了那片黑暗。
这让泊行想起第一次带炀尘下山到人界历练的情境,当时那只及他腰高的小狼崽子也是这么果断地冲他点一点头,利落地御剑飞到峭壁上的洞穴,与洞穴里的秃鹫妖缠斗。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秃鹫不敌,但炀尘并没有按照演练的那般一剑杀了他,而是拎着这气息奄奄的秃鹫跃下山崖。
“那小孩已经被他的儿女们分吃掉了,我应该杀了他。”炀尘把秃鹫扔地上,剑指着秃鹫被拉长到不自然的枯瘦脖颈,而后缓缓抬眼望向泊行,“但是师兄,他们这一支秃鹫,好像只能够吃人肉以生存。”
“而且那个小孩也没几两肉,他五个孩子都没吃饱,还在窝里互相打架,我给他们施了定身的诀,让他们在这期间不会互相啄死对方。”
“我窃以为,这秃鹫的做法是合理且正当的。”
泊行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只反问道:“你不打算杀他?”
“不。”炀尘摇一摇头,剑尖抵着秃鹫脆弱扭曲的脖颈又近了几分,“那猎户无辜失去骨肉,那孩子无辜失去性命,他应该死去为人家偿命。”
“只是我想不到该如何安置那些小秃鹫,以及想不到那些秃鹫要怎么活下来。”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师兄,我之前还以为我能够解好。”
“你目前的解决方法是什么?”泊行依旧没有表态。
“杀了他,然后把那孩子的尸骨带回给猎户,再劝猎户搬家,因为我没法改变秃鹫的饮食习惯,那些幼年的秃鹫,长大后还是会继续抓人吃人。”炀尘一五一十道。
“我这样的法子,无法解决最根源的问题。”
泊行清楚地记得那时师弟求助地望着自己的眼神,脆弱不安,期待又愧疚着。
“最根源的问题不是我们该解决的。”泊行坦然平静地回答,“我们只需做好我们能做的事情。”
“那谁又能解决这个根源呢?”炀尘巴巴地问,握着剑柄的手都紧了紧。
“可能也只有曦禾神了吧。”泊行淡淡地叹了口气。
那秃鹫忽地扑棱翅膀,似要挣扎逃脱。
泊行暗暗捏了诀,而炀尘眼疾手快地将秃鹫一剑封喉。
好半晌,师兄弟二人相顾无言,秃鹫的血染红了枯草的地面。
“婴孩的尸骨我已经取来了。”炀尘闷闷道,“我们可以去向猎户交差。”
他收了剑,背于身后,慢慢地挪步到泊行身边,低头垂眼,诚恳又稚嫩地忧愁苦恼着。
泊行伸手挑出了夹杂在炀尘发顶马尾的草叶,“你要做的,只是让你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因为世间没有那么多能两全其美两头兼顾的好事。”
“我知晓了,师兄。”炀尘如是回答。
泊行不知道炀尘是否是真的知晓,毕竟泊行自己有时候也会陷入这样的矛盾怪圈。
而眼下他等在这光与暗交接的岔道口,就是等待着和炀尘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拷问内心的矛盾挣扎。
危楼里,修道者的惨叫和哭喊已经被夜风吹拂带来。
泊行深吸了一口气,风里传来桂花的甜香,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过头,目光一低,便对上没他腰高的小姑娘那对忽闪忽闪的黑眼睛。
泊行不由得心下一动,小姑娘穿着鹅黄的对襟襦裙,细黑的头发扎着双髻,明黄色的发带挽成翩翩欲飞的蝴蝶状,而她怀里又正好抱着几枝开得明媚的金桂,一歪头蝴蝶就仿佛要从她发间飘下来,歇到那散着清香的花朵枝叶上。
正寻思着要如何开口告诉这小小姑娘,前方危险不能逗留玩耍。
但被小姑娘抢了先机:“大哥哥,你要看灯的话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前边黑黢黢,没有灯。”
“我知道呀,我只是在这里等人。”泊行调了调灯笼的位置,半蹲下.身,与小姑娘视线齐平,软声说道。
“等人也要在明亮的地方等。”小姑娘蹙眉严肃道,“爹爹娘亲说,前边那栋楼里,都是很坏很坏的人。”
邱家的名声这么恶劣了吗?连稚子都对他们没甚好的评价。
泊行郑重地点一点头:“我知晓了,那小姑娘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你爹娘不担心吗?”
“我过来看看,怕你寻短见。”小姑娘一本正经道,“爹爹娘亲忙着做生意呢,没发现我偷偷溜走。”
“劳你关心,我不会寻短见的。”泊行哭笑不得,“你快回你爹爹娘亲身边吧,别教他们担心。”
“那好吧。”小姑娘煞有介事地叹口气,把怀里的桂花递过来一枝,“花花送给你,不要寻短见哦。”
“放心放心。”泊行无奈笑道,赶忙接过缀满浅金色小花朵的枝条,“我等到人了就走。”
然后小姑娘把怀里另一枝桂花也递给他:“这枝送给你要等的人。”
“谢谢。”泊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忙不迭把自己拎着的老虎灯递过去,“那我送你这盏灯,好不好?”
“这盏灯就是我爹爹做的。”小姑娘吐一吐舌头,“大哥哥再见,我要去找我爹爹娘亲了!”
不等泊行回话,便转身哒哒地跑远,发顶的蝴蝶临风欲飞,没一会儿就跑到灯火阑珊处等候的男子身前,欢欢喜喜地叫了声“爹爹”。
原来是一家子好心人。
泊行手上又是灯笼又是花儿的,满满当当,慢慢起身时还在想着,自己那未成形的孩子会不会也是个小姑娘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他灵敏地听到了梁木破空断裂之声,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如落叶一般坠入了秋风里。
声音轻而急促,不留心基本无法发现。
而泊行已经能才想到那高耸入云可伸手摘星的危楼,从最底层迅疾而猛烈地开裂崩塌,明日清晨,当金乌的光芒驱散阴霾,城中所有的百姓都会发现,危楼崩塌成了废墟,平日里不屑于平民交际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们,也头破血流地无家可归。
这是炀尘的选择。
他到底没有那么心软,会搭救整个邱家于水火,虽然他有能力让那些怨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伤亡。
只不过,他没打算这样做。
“只要怨气不伤到平民即可。”他说,“最好也别耽搁人家一年一次的盛会。”
可他到底又是个心软的。
泊行已经听到了楼里年幼孩子们响亮的哭嚎,为之伴奏的是他们父辈祖辈忍痛与不甘的叹息和咒骂。
将花枝灯笼都腾到左手边,泊行摊开右手掌心,其上蓝铃花的瓣子生气勃勃。
再抬眼,炀尘已经如晚风一样轻悄地回到了他眼前,直到炀尘的袖摆拢住他的腰侧,他们才回到现实。
“他们估计得有一阵子才能恢复重建了。”炀尘没头没脑地说。
“嗯。”泊行应道。
“我也算大仇得报了。”炀尘干笑。
“开心吗?”泊行问。
“说不上,毕竟都是两千多年前的仇,现在报太晚了。”炀尘道,“而且救人救习惯了,听见人哭还怪不自在。”
“那就不听。”泊行道。
炀尘抬了眼瞧他,眼里的无措转变为释然,而后又别开脸自嘲:“我还想在师兄你面前更成熟些呢。”
“我又没把你当小孩子看。”泊行笑道,“走吧,我也有些困倦了。”
“师兄,你这花儿是哪儿来的?”
“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送的哦。”
“嗯?!”
“八.九岁的一小姑娘,担心我安危,特意跑过来提醒我,不要接近危楼。”
“唔。”
“想到哪里去了?”
“才没有——”
“反正那小姑娘挺可爱,走路还一蹦一跳的,要我也能生个闺女儿该多好啊。”
“……你现在有两个崽,机率还挺大的。”
解决陈年的灵兽怨气于炀尘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毕竟他是常年与瘴气打交道的魔尊。
相比能把万年老魔头都打趴下的瘴气,由灵兽含恨而死后凝结成的怨气,单股不成片时,只能起到把人吓得一哆嗦的作用。
但当单股织成一大片,爆发起来毁灭一个以囚.禁虐.杀灵兽为修行传统的修仙世家还是绰绰有余。
炀尘用焚原绕危楼画了个结界圈子,这样里头再怎么分崩离析,外边连半点声响都听不见。
正好邱家又人为地与城内的平民百姓泾渭分明,欢欢喜喜过节的人们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圈子画完,照理说炀尘该回到师兄身边,一同逛街赏灯后往家去——那荒宅是他和师兄简单婚礼的举办地,虽是临时居所,但也能勉强称作是家了。
不过,炀尘停留了一阵。
收回焚原剑,他腾云悬在空中,俯视着被乌青怨气里里外外包裹侵入的高楼。
“汝是何人?”怨气齐声诘问。
“故人。”炀尘回答,“和你们一样,曾经被关在这栋高楼里,不见天日,永无宁日。”
怨气喑哑嘈杂地大笑起来:“善,善,善!”
“汝终得见天日,终得永宁日,吾等今日之所为亦愈发快哉焉!”
炀尘不置可否,静静地等待头颅坠地的闷响,剑刃穿透心胸的蜂鸣,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啼哭。
百尺的高楼如一片叶子,轻飘飘地坠入泥土。
他知道这一切不会持续太久,怨气本就只是一股灵兽死亡之前的执念,执念已了,怨气自然而然就消散,连带着方才对炀尘的问询,一并随夜风远去。
月亮终于能在这楼前冒出头。
冷霜一般的清辉徐徐洒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有人死了,有人活着。
不过那只有顶楼天窗能看到一片狭小蓝天的牢笼般的高楼,彻彻底底地死了去。
炀尘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被那些人的哭喊叫嚷吵得心烦,抬手挪开压着一孩子小腿的房梁后,他才撤了云悄无声息地隐匿于萧瑟月色中,向着人间暖融融的灯火处奔去。
分明下一刻就能见到师兄,但他还是忍不住,特别想念他。
炀尘说想在师兄面前成熟一些。
可惜他总是孩子气,孩子气地为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多愁善感。
师兄便总能适当地安抚他,说没有把他当小孩子。
目前师兄很有进步,不再用以往看小师弟的眼光看待他。
炀尘有点得意,这点得意让他暂且忘记心里头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们一同把买来的老虎灯悬在卧房门口,等到炀尘找到插花儿的细颈瓶子时,师兄已经倚在床头打瞌睡了。
他们嘴上都不多说,但炀尘心里太知道,师兄的身体状况不算好。
他把两枝花开得繁密叶生得葱茏的桂花斜插进天青色的瓷瓶,再端来温水放于床边。
师兄醒来得也及时:“给……擦擦?”
“嗯,擦擦手和脚了再睡。”炀尘道。
师兄半眯着眼配合,不自觉地半解了衣衫。
炀尘正疑惑师兄是否是睡迷糊了,倾身过去一探究竟,手腕便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尾巴缠上。
底色雪白,其上绕着一圈圈银环,意料之中的漂亮——他摸过师兄的耳朵,大抵知晓师兄原形的色调,也曾在做梦的时候臆想过。
不得不说,手感比他梦里的更好。
“师兄,你这是……”炀尘装傻,实际手都快摸到师兄的尾巴根。
师兄脸红得不行,也没躲开他,干脆闭了眼往他怀里钻:“给你摸摸,别太难过。”
好吧,好吧,炀尘忍了笑,师兄果然还是很会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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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叁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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