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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 下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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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身为一个名满天下的雅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晓,外加养花煮茶,总之一句话,他就是一个风雅到了极致的人。
汀上沙是一个心性很活泼的姑娘,她脑子里总是会有许多让人无奈的古灵精怪的想法,喜欢玩儿,还喜欢耍赖,每每让花满楼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对她宠爱万分。
她就是一个仗着花满楼宠爱无法无天不自量力的有点聪明的傻姑娘。
体现在任何事上。
她喜欢和花满楼学琴棋书画,种花泡茶,对于这么一个虚心学习的小妻子,花满楼自然是欢喜的,倾囊相授。
这天傍晚,她要和花满楼下棋,输了的人要脱一件衣服——不用说,这是汀上沙的馊主意,只不过这个馊主意是陆小凤原创的。
花满楼是君子,可他更是一个对妻子纵容宠溺的男人,更何况,孩子们在桃花堡,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也不在,更不会有人进到房间里来——当然,他也不会输。
于是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满含笑意地答应了他小妻子的提议。
两人临窗而坐,打开窗子,风动枝摇,满室花香,汀上沙深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像是拥抱这温暖的风,这柔和的夕阳,她看向花满楼的灵动的眼睛里盛满了如同这夕阳一般温柔又炙热的情感,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发出一声愉快的叹息。
花满楼抚摸着她的发梢,含笑道:真是一个惬意的傍晚,是不是?
汀上沙伸手摘了一朵盛放的茉莉花,别在乌黑的青丝里,拉过花满楼的手:七哥,你觉得好不好看?
花满楼探过身,摸索着摘了一枝花枝,上面有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还有含羞带怯将放未放的几朵,还有碧绿的绿叶,他将花枝巧妙地弯折,匍匐着别进她的发间,温柔地笑:像花神。
汀上沙在铜镜面前满意地左看右看:小生唐突,姑娘美甚,不知是否婚配?
花满楼以扇掩唇,笑意温柔得如同这夕阳暖风下,轻轻荡漾的湖水:此女早已为吾儿之母也,公子万不可肖想。
汀上沙笑嘻嘻地问他:七哥,要是哪一天我看上别的男人了,你会怎么办?
花满楼慢吞吞地道:我会帮你治好你的眼睛。
汀上沙乐不可支:哎呀,七哥,原来你和我一样自负啊?
花满楼微笑:难道不对么?
怎么会不对呢?
汀上沙棋艺已经很不错,甚至可以称为高手,可她的棋品非常烂,非同寻常的烂。
毕竟对手是花满楼这个顶尖高手,和他下棋,从无胜算。
楚河汉界,平分天下。
汀上沙先走棋,不过很快,她就损失了半壁江山,花满楼微笑:丫头,你要输了。
汀上沙气鼓鼓地道:我才不信呢。
花满楼微笑:输了不许耍赖。
汀上沙皱皱鼻子,抵死不认帐:哪有?!
花满楼从容淡定地道:哪里都有。
汀上沙眼珠滴溜溜一转,掩嘴偷乐。
花满楼含笑睨她,风情万种:傻。
她摆出严肃正经的样子:不许说我傻,不然总是显得你眼光不好的样子。
花满楼自如地道:我认命。
汀上沙偃旗息鼓,她能怎么样呢?谁让她就是被他死死吃住了呢?
汀上沙很喜欢这样的他,放松的,愉快的,甚至还有点小邪恶,这样的他,是独属于她的样子,那个永远温和儒雅,风度翩翩的花满楼是天下人的,不完全属于她。
在这段感情里,汀上沙看上去很主动,其实花满楼才是一直掌握着主动权的那个人,他从来不是被动接受的汀上沙,而是从一开始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在最短的时间,把这个女孩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他只是非常宠爱这个姑娘,愿意让她天马行空罢了。
汀上沙棋品烂,不是指她在下棋中会使小手段,在她看来,任何小手段都是对花满楼的伤害,她棋品烂是因为——她死不认罚!
花满楼道:母亲教育我,要爱护自己的妻子。
他叹口气:所以我帮我的妻子认罚。
说完,他真的脱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夏天的衣衫轻薄,他脱了外衫之后,就只有一件中衣一件内衫了,薄薄的白色丝绸被晚风扬起,略略透出他结实精瘦的肌肉线条,汀上沙心里莫名有些骚动。
在她的意乱情迷里,她再次输了——本来也就没什么悬念,只是这一次她输得更快了。
她认罚脱了一件衣服。
花满楼微笑:乖孩子。
输到第五次,花满楼的笑容里带了那么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在她耳边耳语:如果这一次我帮你认罚,下次你再输,你就要亲我一下。
汀上沙面红耳赤。
两个人经历那么多次男女情事,并不认为这种事是肮脏的,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也是繁衍后代的必经之路,这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所以,他们并不羞怯,也并不以此为耻。
汀上沙的羞赧只是因为花满楼充满诱惑的气息。
但是她不会拒绝任何爱的表达。
这是一个有预谋的,美好的傍晚,夕阳刚刚没入地平线,黑暗尚未来临,天边有火红的晚霞,还有归巢的飞鸟,晚风吹动花林,掀起阵阵温柔的声浪,带来阵阵花香。
女子发间的茉莉在轻轻摇颤——就像被风轻轻拂过一般。
淡雅的茉莉香,她的发香,体香融合在一起,萦绕在男子的鼻尖,偶尔的间隙里吐露轻吟——被晚风掀起的声浪温柔地掩藏。
她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时间,被她所爱的男子温柔的爱怜。
夜色笼罩大地,黑暗吞没了最后一丝霞光,灯火次第亮起,一直到万家灯火辉煌。
花满楼坐在房顶,抱着怀里已经收拾得清清爽爽的姑娘——她娇娇软软地倚在他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忽然这个姑娘问——她甚至有些羞涩:七哥,你说我们这么频繁地耕种,会不会已经发芽了?
花满楼有些怔忪,他低头“看”着怀里如同花朵一般的姑娘,有些迟疑地问:沙儿,你很在意?
汀上沙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他在很严肃的时候就会喊她沙儿,很溺爱的时候就喊她傻丫头。
一定有很不平常的事,这个念头让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来了,她变得很严肃:七哥,你做了什么?
花满楼淡淡一笑:我觉得我们有三个孩子就够了,太多了,和我争宠。
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哪有父亲吃孩子醋的。
花满楼道:我就是。
她扑哧一笑:傻。
花满楼温柔道:所以我们就不要再要孩子了,好不好?而且,你生孩子还这么痛,我舍不得。
汀上沙抬眉:七哥,你什么时候做的?
两年了,这么频繁的欢爱,他从来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也没有让她吃药——女人吃药是非常伤身体的,这就意味着,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花满楼道:你生完孩子后,
汀上沙叹息一声:吃了绝子药么?
花满楼“嗯”了一声。
汀上沙站起来,远远望着远方的灯火,一双从来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泪水——是心疼?是遗憾?
她自己也不能分辨清楚,她第一次觉得,她嫁的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傻得不要不要的。
花满楼听到有什么落下的声音——今天不应该下雨啊?
他伸手接过,还带着温热的气息,他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尝了一下——咸咸的,是泪。
他抬起头,温柔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忧愁,他似乎做了一件错事,因为他的自作主张。
他听到她的叹息,那声叹息重重的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手足无措。
他站起身来,却不知道做什么。
他心爱的姑娘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哭道:七哥,你怎么能这么爱我,你这样会让我心疼的,你知不知道!
——他的女孩只是心疼他,不是责怪他,这让压在他心口的大石一下子就无影无踪。
他怀里的姑娘泪落纷纷:你这样对一个人好,万一她对你不好怎么办?
——你怎么会对我不好呢?傻姑娘,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我多么感谢上苍,将你送到我身边。
他轻轻地吻着他心爱的姑娘的发顶,用这世界最温柔的声音道:傻丫头,别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汀上沙固执地摇摇头:讨厌,我从来没哭过,不一次哭个够,难道以后还要让我哭么?
花满楼微笑:我哪里还舍得。
汀上沙却再也哭不出来了:哪有你这样不声不响就决定事情的,你这样哪里是把我当妻子,当女儿还差不多。
花满楼微笑:十岁就生女儿,这也太为难老天了。
汀上沙抬起朦胧的泪眼:七哥,以后不许这么傻了。
花满楼轻轻叹息:我也是一样啊,看见你受苦,我也是心疼极了。
他说:你不知道,你生孩子那天,我有多后悔,我应该让你再长大一点再生的,你还这么小,怎么受得了。可是我啊,又一直盼望着,我们快点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喊我们爹娘,我们可以教他们看书识字,琴棋书画,武功医术,多好!
汀上沙破涕为笑:那你还吃孩子的醋。
花满楼微笑:我给他们爱是一回事,可他们分散我的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汀上沙扑哧一笑:真幼稚,我怎么嫁了个这么傻的人哟~
花满楼道:我倒是娶了一个天底下最聪明的姑娘,至少这姑娘知道嫁给我。
夜鸟轻轻呢喃,夜晚,就这么安宁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