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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患难与共 玉晚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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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又一次被扔进了马棚,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个张辰。二人跌坐在草料上,俱是双手被缚,玉晚踢了踢张辰。
“诶,你说那泉男生会不会投唐啊?”
“他现在手上的兵力与他两位弟弟相比十分悬殊,而且以现下的形式,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投诚大唐是他唯一的出路。”张辰语气笃定道。
“哦。”玉晚听得悻悻然,猛地,像想起什么,转身气鼓鼓地质问张辰。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你知不知道,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人头落地了!”
玉晚这一下问得突然,张辰略略一怔,转而立马起身,愤愤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在平壤还有要事处理,一得了你的消息,就连夜赶来。临行时,我是如何嘱咐你的?万不可擅自行动,可你倒好,夜闯大营?!你现在反而来怪我?!”
“那……那还不是我着急找哥哥嘛!”玉晚虽然心虚,可又不愿输了气势。“再说了,要不是你把我骗到平壤,要不是为了你那什么离间之计,我至于冒这趟风险吗?!”
“你……”张辰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一比一,当扯平了!”玉晚生怕说多错多,赶忙截住话头。
张辰被气得不想说话,玉晚又不敢再说什么,两人一时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还是玉晚先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呢。”玉晚背着身,轻轻嘟囔,声若蚊蝇。
安静下来后,张辰其实已经气消一半,听玉晚这么说,知他是想求和,心中不气反笑。
“我奉命护送你去倭国,即便去不了倭国,我也会安全将你送回长安的。”张辰淡淡和缓道。
“当真?”玉晚兴奋转过身来,扑到张辰跟前,一双眼睛扑扇地亮亮的,“说话算话?”
玉晚这一惊一乍地,张辰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绝不食言!”张辰看着玉晚,平和而认真道。
玉晚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眼中的笑意仿佛能开出花来一般。
见他笑得灿烂,张辰心情也不禁有了几分愉悦。只是转瞬,又陷入沉思,他转头望向泉男生的所在,也不知他二人如今这关,能否能过得了?
又过了月半有余,张辰玉晚二人又被提到大堂之上。只是,这次大厅中比上回多了不少人。玉晚二人被安排在厅侧站立,玉晚好奇地观瞧四周,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哥哥!”
卓跬远此刻一身戎装,正站在大厅中央。玉晚这一声虽不大,卓跬远却还是听见动静,循声望去,正瞧见人群中的玉晚。
“小晚?!”卓跬远也一时难掩兴奋之情。
玉晚激动地便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却被堂上侍卫拦了下来,张辰也赶忙从身后拉住他,摇头示意他不可妄动。玉晚心切,不甘心地看向卓跬远,发现兄长也示意他退回去,玉晚这才悻悻地站回原处。
此刻,泉男生正端坐堂上主位,指了指张辰,向堂下一人说道:“这位便是那柄短刀的主人,也就是你们要见的张校尉。”
只见那人与张辰互相看向对方,张辰虽不知对方身份,但见他身着大唐制式盔甲,又从形制上看出此人军阶不低,于是颔首行礼,那人也旋即回礼。
那人向泉男生行执手礼道:“大唐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李绩大将军在收到莫离支的投诚书后,便立刻派人将其转呈给我大唐皇帝陛下。此次出征前,我大唐皇帝已授予李大将军在高句丽的便宜行事之权,李将军已下令驰援国内城,援军已在途中。我等是由李将军先遣而来,同莫离支商谈投诚事宜的。”
原来自那日后没几天,泉男生的部队便与反军正面交锋,只可惜敌众我寡,泉男生部节节败退。泉男生眼见形式不对,索性当机立断,依张辰之言,以短刀为信,向大唐献了投诚书,以求支援。
直到今日,大唐安抚使团抵达国内城,方才说话之人,便是正使元万顷。使团面见泉男生,并要求亲见被俘的大唐子民,以及信物的主人,如此张辰二人才被带至堂前。而后,元万顷向泉男生交涉释放二人,以显投诚诚意,泉男生应允。因双方需商议投诚事宜,泉男生命人先行将其二人带下。玉晚想着与哥哥相聚,不愿离去,张辰好生宽慰,才劝了下去。
二人在厅外等候,玉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走动,还不时抻头朝里张望。张辰知劝也无用,索性便由着他。直摸约过了快一个时辰,才见有人出来。玉晚赶忙上前张望,找寻兄长的身影。
此刻,卓跬远也已瞧见玉晚,但职责在身,还是先向元万顷告了假,方才来与玉晚相见,二人劫后重逢,心中自是好不欢喜。
张辰见他二人定是有许多话要说,不便打扰,便走到元万顷处,上前施礼道:“见过元正使。”
元万顷一见张辰,见他风仪出众、气宇轩昂,连忙还礼道:“张校尉客气。听闻张校尉是虢国公之孙,投诚一事也权赖张校尉从中斡旋,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将门虎子啊。”
“正使过誉了。”张辰自谦道,又看了眼大厅,谨慎道:“不知谈的如何了?”
“哦,大致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细节需要商议。”谈判过程尚算顺利,让原本身负重任的元万顷此刻心情轻松了几分。
“正使辛苦了。国事为重,本不便打扰元正使,只是张某还有些事想烦问正使。”张辰谦恭道。
“张校尉不必客气,只管问便是。”
“张某在此处被关押多日,消息不通,想请问正使可知泉男建部的动向?”张辰语气平稳,神态中却带了几分急切。
元万顷思索片刻道:“据元某最后所得的消息,泉男建应该是正集结部众,全力赶忙西部要害——新城。”
“多谢正使!”张辰道谢就要离开,却被元万顷在身后叫住。
“张校尉,且慢!”说着,元万顷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刀递给张辰,正是那柄交予泉男生作为信物的短刀,“此刀乃是国公遗物,如今原物奉还。”张辰郑重接过,又施礼谢过,元万顷还礼,二人就此作别。
且说玉晚和卓跬远二人,找了一僻静之处叙话。
“哥哥是如何逃生的?”这些时日来,时时刻刻记挂的便是兄长的安危,乍然重逢,玉晚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见玉晚如此心切,卓跬远欣慰笑道:“和你们分别后,我本来是被那些海匪抓住了。不过幸好,正巧遇到一队在高句丽后方游击的唐军,是他们将我救下的。”
“哦,原来如此。”玉晚突然又想起,接着问道:“那哥哥又是如何进的使团?”
见玉晚着急地都忘了二人一直站着,卓跬远笑着拉玉晚一同坐下,方才慢慢说道。
“我被唐军所救后,本想去寻你。但我孤身一人,势单力薄,这天南地北的,想要寻到你并非易事。我便想着还不如先跟着唐军,等到了市镇上,我探问一番,有了方向,才好去寻你。而那些军士,见我通晓当地民风,又识得高句丽语,便将我留在军中。”
“再后来,他们见我身手还不错,便要征召我入伍,我还在犹豫。正巧,泉男生献了投诚书,组建使团时,有人举荐我精通高句丽语,便于沟通,国事不敢辞,我这才应召入了使团。”
卓跬远说着,满眼慈爱地看向玉晚,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鬓发。
“只是没想到在这找着了你。”
如今,找着了哥哥,玉晚总算放下心中大石,心中雀跃不已,正打算开口和哥哥商量如何返回大唐,却见张辰匆匆寻来。